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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伙伴兒連忙擺手說不用,陸清柔臉漲得通紅,“誰要你……”
虞意:“那就原味吧?!?
幾人面面相覷,眼看這碗刨冰肯定是會買的,結果已無法更改,與其到手的是自己不喜歡的,還不如拿喜歡的,于是相繼遲疑著報了口味。
其中一個還悄悄拉了拉陸清柔的衣角,怕她太過失禮。
陸清柔臉色很難看。
而她的朋友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說:“她要草莓味兒的。”
陸清柔:“你別以為……”
她一句窘迫的狠話還沒放出來,虞意在暖黃的光暈中回頭,讓她瞬間卡了殼。
年輕小女孩兒的心思虞意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多半是愛慕她的小男友,所以看她不順眼。
但,她畢竟長她十來歲,倒還不至于和一個小女生計較。
尤其是,對方除了說幾句話以外,并不能對她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大部分時候,只要不涉及她的過去,虞意對世界都是尊重與包容的,哪怕對方并不喜歡她,她也沒什么所謂。
她好笑地問:“怎么?”
陸清柔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腦海中,頓時涌現了一句被劃作考點的、剛背過不久的高中語文書上的詩——回眸一笑百媚生。
也許,在虞意,并不是媚,而是一種獨特的風情,看上去自由而瀟灑。
剩余的話頓時悶在了喉嚨里,散做了熱氣,浮到她臉上,蒸出一片云霞。
陸清柔低了頭,悶聲應:“沒什么。”
之后,全都是虞意在控場,和他們閑聊一些日常的話。
空氣中間或飄來她身上的淡香,在這嘈雜的、氣味雜混的廣場,都未曾被掩蓋,亦不曾被其他味道污染。
很特別,特別到,陸清柔下意識想到了一個字——貴。
誠然,虞意的舉止、氣質,無一不詮釋了這個字,輕易就能令人自慚形穢。
她的話不多,只在恰當的時候點一個問句,便能輕易勾起旁人的傾訴欲。
“誒,要是我父母反對,我當初其實是想去打俠士榮光的職業聯賽的。”
“學習和父母耽誤了我打電競。”
“得了吧,就你那技術,瞎吹什么牛逼,連我都打不過。”
……
謝翡把刨冰都端回來,按照口味分發給大家后,就在虞意身旁坐下。在座的畢竟都是漁鎮的人,對謝翡都是熟悉的。
尤其熟悉的,是謝翡的冷淡。
對王小胖、劉大頭、李嘉雯等一干好友以外的人,他一向是很有距離感的,甚至被一些看了很多言情小說、又對他有好感的女生戲稱為高嶺之花。
原本,陸清柔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一則,謝翡是她的補習老師,在小說里,這就是言情故事的開端,補習老師和學生,這其中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和羈絆。
哪怕謝翡是高嶺之花,因為這種臨時的師生關系,他們也不得不產生交集。
二則,謝翡常在她試圖靠近時,有意無意地秀恩愛。
在小說里,明顯的真香文學,秀分快情節,她苦戀謝翡,而他一開始心中另有他人,后來分手受情傷,她再各種陪伴與關懷。
謝翡雖然對白月光戀戀不忘,但也感動于她的陪伴,于是在一起。后面,就是火葬場文學。
白月光回來,他偷偷與白月光來往,卻不和他分手,做盡了各種選白月光不選她的事。
她失望之下提出分手,他卻只以為她在鬧。
最后,在她堅定地離開后,他才發現自己的真心,于是回頭各種苦追她,最后白月光黯然離場……
當然,以上只存在于她的想象。
事實是,此刻,看到在虞意身邊的謝翡,陸清柔才知道什么叫特別、什么叫愛情能讓人心甘情愿地改變。
他的神情和氣質都柔和了許多。
雖然仍舊有疏離冷峭感,但對上虞意時,卻只剩下了少年猶帶青澀的溫柔,甚至還有一點年下爹系的意味。
他看見虞意手里未曾燃盡的香煙,先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又抽?!?
而后,看她手不空,自然而然地便挖了一勺刨冰喂給她。
下一勺,又自發地喂進自己嘴里。
陸清柔:“……”說好的言情男主的潔癖呢?
其他人雖然還在假裝聊天沒注意這邊,但目光都有些不自然的閃爍。
謝翡旁若無人地問:“味道怎么樣?”
虞意轉頭看著他,調笑的道:“如果我說不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