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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翡卻甜蜜地笑起來。
誠然,平時的虞意總是魅力四射風采過人的,撩撥他時,更顯得漫不經心,將她十分的魅力發揮了十二萬分。
但,唯有此刻,她無力地罵他,他才覺得真實,像是短暫地觸摸到最真實的她。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腮幫子親了一下,被她用手心兒拖著下巴推開。他低頭,又笑了一聲,“那我下去了。”
門一開一闔,“砰——”的一聲,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門后,只剩下一個門板。虞意看著垃圾桶里數個已使用的計生用品,單手扶額,低喃一聲,“要命。”
隨后,她十分堅強地找了件格紋棉布襯衣和一條牛仔短褲換上,又將一頭海藻似的長卷發梳理整齊,才靸著拖鞋待客。
文姐隨便帶張清芳去了一間空著的客臥。里面自然沒人,床鋪是昨天離開的朋友睡的,對方走了之后,文姐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應該是起來去晨練了。你要是不著急,就坐下吃點東西等等吧。”
張清芳想了想,說:“也行。”
文姐將張清芳帶進環境清幽的花廳,端了兩份早點,一邊陪吃一邊陪著說幾句閑話。細聊下來,才知道是一位親戚摔斷了腿,剛接到電話,說是送進了醫院。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謝翡滿面春風地從外面進來。
張清芳很少看到謝翡這么高興的樣子。
她怔了一怔,很快便說起正事。她先說明了來意,然后又叮囑一些關于什么時候送貨師傅上門、要付多少錢、誰誰誰定了多少瓶冰凍過的啤酒中午要請客得先凍好等中午給人送去之類的瑣事。
這些事交代得差不多時,虞意才穿戴好,披散著一頭長發從樓上下來,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和張清芳寒暄,又說自己才起床之前怠慢了之類的話。
她說這話時,差點沒繃住,臉上也微微有些熱意。
謝翡在旁邊看著她無聲地笑,嘴巴都要咧到了耳朵根。
張清芳擺手:“哪里的話。我們家謝翡這兩天總來你們家,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虞意:“不麻煩……”
謝翡:“確實,她樂意得很。”
桌下,虞意一腳踩他腳背上。用力一碾,也不怎么痛,撓癢癢似的。謝翡端起一杯蓋碗茶,借著茶杯的遮掩,對虞意做口型,“你可以再用力一點。”
虞意眼角抽了抽,踢他的腿。
謝翡長睫撲閃,一副乖巧老實的樣子,耳根子卻紅了,仿佛很受用。
虞意:“……”
張清芳面帶微笑,一巴掌拍謝翡的背上,“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讓我慣壞了,性子冷,脾氣也倔,不會說話,要是有什么不對,你多擔待。”
虞意:“這倒是沒有。他乖得很……”
而后,她聲音一頓,實在有些說不下去。
謝翡和張清芳一起離開時,虞意送他們到門口。謝翡落后張清芳幾步,等張清芳出了門,他突然回頭,在虞意的唇角飛快地親了下。
虞意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而后,她徐徐一笑,抬腳輕輕踢了謝翡一下,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謝翡低眉順目,“好。”
少年的皮相過于美好,骨相也是一絕,實在是秀色過人。以至于即便臉皮厚了些,也仍舊討喜,讓人難以生厭。
虞意在他腰間掐了一下,“你走吧。”
“嗯。”
他腦海中閃回著清晨在樓上時,虞意聽見張清芳的聲音在門外時的反應。
仿佛擁有了一個共同的隱秘的秘密。
謝翡滿足地笑起來,像是乍放的一朵高山雪蓮。
接下來幾天,虞意家中的客人來來去去,謝翡也沒再留宿。
阿沅總說,虞意自談了戀愛便滿面春風,時不時和謝翡旁若無人地眉目傳情。
但在虞意看來,因為有朋友們的存在,她已是十分克制了,只偶爾和謝翡在無人的書房、或者回廊的拐角見縫插針,短暫地接個吻。
至于愛做的事,通常是在清晨,或者傍晚他剛來的時候。因為很容易被撞破,所以會有一種格外的驚險和刺|激。
這幾天,他們愛做虞老師和謝同學。
因此,每當虞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暗暗下手撩謝翡時,謝翡都會乖巧又無辜地看她一眼,一本正經又羞怯地對她說:“虞老師,這不好吧?”
抑或者,當謝翡于無人的角落將虞意抵上墻時,她故作嚴厲,一雙睡鳳眼凌厲又嫵媚,“謝同學,你這是干什么?知道什么叫尊師重道嗎?”
……
謝翡和陸清柔的家長約定好的補課時間結束后,因為學校暫時還沒開學,他們希望他能再給陸清柔補一周課。
但謝翡已經計劃好,兼職結束就要將時間全都騰出來談戀愛。
于是拒絕。
陸清柔悄悄問:“是因為虞意嗎?”
謝翡:“這是我的私事。”
陸清柔咬了咬下唇,瞥他一眼,又看看客廳電視墻上玻璃裝飾中照出來的自己,只恨他有眼無珠。
同時,對虞意,她亦有一種出于同性間的嫉妒的惡意和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