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風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她的心里總是很急, 時間很趕, 仿佛很多事不去做, 她便會永遠困在那雜亂而幽暗的房間、那個落后愚昧的小鎮。
清冷的月光從狹小的木窗中撒進幽晦的房間,像是一個叫人難堪的悲憫。
那是,幼年時的虞意最討厭的。
到今天,繁星便只是繁星,明月便只是明月了,而窗外的對面,還有一個能將她的情緒從往事、從過去牽出來的少年。
天階夜色涼如水。
這清寂的夜晚,到底是和過去不同的。
一支煙抽完,對面的少年仍舊趴在桌上。她想起白天的光景,少年身上是極干凈的,微微的皂香混著水果的清甜,氣息清冽,唇角溫軟,親過去時,完全沒令她產生任何不適。
仿佛人這一生,總要遇到這樣一個人,可以溫柔時光,可以驚艷歲月,也讓人開始期待細水長流。
她低頭笑了笑,在手機上給他發信息:睡了。
少年似是剛從夢中醒來,困倦地抓起手機,片刻后,虞意的手機響起。
[謝翡:喔]
[虞意:明天再給你看}
[謝翡:……你可以不撩我嗎?]
[虞意:不要。人生的終極奧義就是及時行樂,我就喜歡在你身上找樂子]
[謝翡:……大半夜的別開黃腔]
[虞意:晚安]
[謝翡:晚安]
虞意關了燈,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她身上的睡袍滑落在地,皮膚毫無阻隔地貼在涼席上,雖然沒開空調,卻并不十分熱。
蛙聲呱呱成片,空氣中飄著蚊香液淡淡的艾草香。
謝翡見虞意睡下,在書桌前又坐了幾分鐘,取下墻上的吉他,對著視頻教程練習起來。
清晨,謝翡起床,點頭同抽煙的虞意打過招呼,便下樓去跑步。八點多時,虞意的朋友們還沒起床,他就已經到虞意家了。
文姐開門后,同謝翡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便揚聲叫虞意,“小意,謝家的阿翡來了!”
虞意一邊抽著煙一邊迎出來,像是故意說給謝翡聽的,“他來了你叫我干嘛?”
文姐詫異地瞅她一眼,“我不叫你叫誰?”
清冷如竹的少年唇角一彎,等文姐走了之后說:“這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虞意便將他瞅了一眼。
謝翡不知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所以心虛,怎么看都覺得像是調情。他淡定地看著她,“怎么,我有說錯嗎?”
虞意笑了聲,懶懶地靠著門框,“沒,沒錯。”
謝翡跟她進去,才發現劉阿姨也在。
劉阿姨想起自己曾經在背后議論虞意的那些話謝翡都聽過,面上不由訕訕的,手腳都不知怎么放了,嘴唇囁嚅著,先是看看虞意,又看看謝翡,十分可憐。
她有些怕謝翡戳穿她的所作所為。
然而,別人曾經怎么說虞意,虞意豈有不知道的?她畢竟是從類似的環境走出來、走到今天的。
謝翡先是有些詫異,隨后同劉阿姨打了聲招呼,問她身體好些沒。
劉阿姨面色憔悴,勉強和謝翡寒暄了幾句。
謝翡便同虞意說先去整理她的書。他轉身沒走幾步,就聽見虞意冷淡的、帶著些安撫的聲音同劉阿姨說:“你別怕,事情我都知道。律師我已經給你找到了,昨天剛到。這會兒人正在睡覺,等他醒了,你有什么話就和他說。”
“這費用怎么算?”劉阿姨似十分難堪,聲音中滿是遲疑和忐忑。
“你別擔心,他是做公益的,不收你錢。”
劉阿姨連聲道謝,旋即又懊悔道:“你就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薩,我以前真不是人,跟著大家那樣說你……”
她雖做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婦,卻深知一個道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人家愿意接她這檔子事又不要錢,看的是虞意的面子。
她話沒說完,虞意便笑了笑,說 :“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沒事傳一些八卦和小道消息,是人之常情,又不是成心造謠,不是什么大事,我沒放心上,你也別往心里去。”
劉阿姨滿面羞慚,這低著頭喝差。
就這會兒功夫,虞意又點燃一支煙,問她吃過飯沒。
劉阿姨近幾日過得焦頭爛額,娘家人雖然愿意幫她和錢富貴鬧,卻不愿意他們離婚。因為一旦離婚,劉阿姨這盆潑出去的水又要潑回來,到時候誰養她?左右是個累贅。因此,他們一力勸張清芳,讓她和錢富貴說幾句好話,求他回心轉意,還說家和萬事興。
他們給她送了些自己家種的菜和在超市買的米,湊了幾百塊錢,也已經算是盡心。要談到借錢,都是家家各有各的難處。
錢富貴和孫淑芬的丑事曝光,索性破罐子破摔,已暫時搬去孫淑芬那兒住了。
劉阿姨憂心未來,茶飯不思,嘴里起了好幾個燎泡,在家枯坐一早上,響起曾經她去給虞意道歉時,虞意曾說有什么困難可以去找她,才死馬當活馬醫,找了過來。
她迭聲道:“吃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