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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年輕人有個性不是一件壞事……”
謝翡上樓回到自己的臥房,翻出一本地方志并一張漁鎮的詳細地圖,上面有他昨晚做的各種標注。
大多是美食相關,再有就是大型超市、集市的位置,休閑茶樓、酒樓之類的,并特意注明某某茶樓是棋牌房,某某茶樓里有傳統曲藝表演,某某茶樓有說書先生和說相聲的之類。
隨后他想了想,將虞意昨天給他的兩百塊錢夾進桌上的一本書里,又從自己的錢包里抽出兩張放進一個信封。
再旋開鋼筆在信封上寫下龍飛鳳舞般的四個大字——如數奉還。
當他再下樓時,虞意已經走了。
張清芳見他往外走,揚聲問:“太陽這么大,你去哪兒?”
謝翡頭也不回,只應了聲,“去書店買書。”
他頂著正升到半空的烈日,在不算擁擠的人流中穿梭,轉過一道彎,便追上了虞意。
今日虞意穿著一身素淡的旗袍,斜襟短袖,無省,長度及膝,完美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典雅。
她的衣服是再正經不過的,卻依然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見勾人的不是衣服,只是人。
謝翡用卷起的地方志拍了拍她的肩。
虞意一回頭,便看見少年被太陽曬紅的臉,頭發也被汗濕了,額頭、鼻翼兩側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珠。少年人身上的蓬勃朝氣撲面而來,帶著一點洗衣粉的味道和汗水的腥氣,卻并不討人眼,反而有些將熟未熟的青澀感。
他清透明亮的眸子看下來,有些冷淡。
手里的東西也遞過來。
虞意還記得昨晚的事,并不接,只是說:“你找我一個女流氓干嘛?不怕我……”
她一笑,用輕忽的語氣說:“吃了你!”重音被她故意放在最后一個字,顯得有幾分鬼魅。
謝翡皺眉,旋即瞪她,將手里的東西強塞她手上,“人與人之間,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
他頓了頓,又說:“我不和你計較。”
“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了。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也不訛中國人的錢。”
說著,他有些遲疑,但還是別扭地說:“我知道我年輕,長得帥,氣質也好,你會對我有想法很正常。但是,我們是不可能的。以后別來找我了,我不會回應你的。”
說完,他雙手插進褲兜,扭身進了附近的書店。
書店老板財大氣粗,在店內裝了臺空調。一進門,冷氣便撲面而來。謝翡面頰滾燙,老板和他是熟識,一見他便問:“你臉怎么這么紅?”
謝翡很是淡定地站在暢銷書架前,“天氣熱,曬的。我皮膚好,一曬就紅。”
老板:“在找烏有子的新書?”
“嗯。”
“這次新書發售的簽名版搶到沒?”
“沒搶。粉絲群內部消息,作者跑路了,經紀人找不著他,請人模仿筆跡代簽的。”
“可能作家都是這么任性吧。”
“嗯,有才任性。”
一臉絡腮胡的老板突然拍了下大腿,“艸,現在的小學生野王都去哪兒了?老子不會打野啊!什么匹配機制!晉級賽演我?就差這一把王者!你幫我打一局?”
“行。”
謝翡接過手機,開局刷完一波野就去抓發育路,拿到兩個人頭,直接起飛,六分鐘就殺到了對面高地。
老板在旁邊圍觀,興奮得一記鐵掌拍他背上:“厲害啊小老弟!”
謝翡冷冷淡淡,頭也不抬,“再拍我背小老弟不想打了。”
老板:“不拍不拍。你沖幾個國服了?”
謝翡:“不沖了,沒什么挑戰性。”
“……”老板緩了一口想打死這個死孩子的氣,問,“你的書還放得下嗎?我這里換下一個書架,還是好的,就是舊了點,湊合湊合也能用。十塊錢拿走。”
“不了。”謝翡點掉對面的水晶,將手機還給老板,拎起剛買的書,“房里沒地兒擱。”
“行吧。”
回到星星超市時,柜臺前沒人。這會兒客人少,就算有人來也會喊。張清芳正在后面準備做飯,謝翡就去給她打下手。
張清芳年輕時也是個美人胚子,可惜早些年生活苦,挨了歲月的殺豬刀,如今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也真的是四十出頭的樣子,和周圍人差不離。她臉上的肉都是松弛的,眼角也有了明顯的褶子,只依稀還能看出幾分年輕時的風采。
她一邊切肉絲一邊說:“這位虞小姐,我看人還是不錯的,待人可和氣,沒有那些土大款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王八樣兒。聽說她是厭倦了城市的繁華,看咱們這兒清凈,環境好,空氣也不錯,房子式樣也好看,好好修整一番,跟古代也差不離兒,是真正的古建,才想著來這里住幾個月,要是能適應就在咱這兒定居了。”
平日里張清芳絮叨這些,謝翡多是左耳朵進又耳朵出,腦子里想的不是黑洞就是引力波之類的。
這一次,他倒什么都沒想。
每到張清芳說完一段停頓時,他便“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張清芳:“和氣歸和氣,那生活作風是真不好。一個女人不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