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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編頭疼地看著學生會的人,想著怎么才能讓他閉嘴,他卻繼續扯到了其他,“聽說還有個女朋友是吧,能和你在一起不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常人。”
起先多不堪入耳的話,顧縱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兀自收拾著被翻亂的東西,反倒是這么一句話,瞬間就點起了他本就未熄的火。沉編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還是沒能及時地拉住顧縱,眼見著他一腳就踹上了對方的腹部。
學生會的人眼見這情況再起,也不干看著了,圍了上去。
沉編這邊幾人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室友不動聲色地關了門。他們幾個可不是什么只會好好學習的乖寶寶,再說了,就憑著抄了顧縱那么久的作業,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站干岸。
七八個二十來歲的大男生,就這么在寢室動起手來。
正在好面子的年紀,即使是挨了揍也不肯服軟,這場群架就這么僵持著。等到顧縱那邊揍得差不多了,沉編上去把顧縱拉開,朗聲喊停,兩邊的人才逐漸收了手。
最開始那個學生會干事被打得不輕,勉強老實了些,不再叫囂什么,躺在地上粗喘著氣。
學生會的其他人說著這事沒完,這個寢室敢對學生會的人動手,他們一定會上報給學校。
分明是先挑事的人,打架也沒打過,這會兒還能這么硬氣地說話。
沉編朝著顧縱做口型,知會他趁著現在快走。顧縱還想說什么,沉編不用聽都知道,無非是他才是最開始動手的人,不能放著他們還在這兒,而他自己先走了。
離顧縱最近的室友把他往外推了把,低聲道:“走吧,這小事好解決。”
顧縱朝著幾人點了點頭,無聲地說了句謝謝,才轉身往外走。
等到顧縱離開,沉編伸手稍稍整理了衣服,扯出個笑來,老狐貍似的,“來說說吧,你們都想怎么解決啊?”
另一個室友狀似親昵地搭上一人的肩膀,指了指某個座位上的攝像頭,示意對方看,“可都拍著呢,事情捅咕出去,誰也別想落著好哈。”
顧縱才剛一上車,收到寢室群里的一條消息,沉編發了個呲牙笑的表情,另外兩個室友也跟上隊形。他才要回復,其他人先他一步。
“請吃飯哈。”
“海底撈就行。”
“日料也行。”
“不挑不挑哈哈哈哈哈。”
他打字回復“好”,看向駕駛座的的士司機,“麻煩開快一點。”
外來車輛不給放行,顧縱一路跑進小區,電話終于在路上被接通。
顧縱著急地問她在哪,電話那頭沒說話,一陣刺耳的聲響,通話被迫掛斷。
顧縱心頭猛地一跳,有那么一瞬間幾乎要覺得自己不能夠正常呼吸。把手機拿下來看了兩眼,確定不是他手機的原因,加快速度往前跑到家門前。
院子里還是早上他離開前的模樣,大門卻被人從里邊反鎖上了,顧縱不能用鑰匙和密碼打開。他大聲喊了幾次陳禁的名字,依然沒能得到回應。
無數種可能從顧縱的腦子里閃過,最后落在一個他未曾見過的人身上。
陳禁的母親。
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結合陳禁和祝行生說過的事情來看,她一直反對著陳禁的興趣。既然曾經可以為某些原因把陳禁關起來大半年的時間,那她現在有什么舉動也不奇怪。
陳禁回到園子打算參與這次的封箱,消息落到覃姍那里,她一定會做點什么來阻止。
顧縱大力地踹了下門,沒能這么簡單地踹開。
環視四周,最后鎖定了某個地方。
搬起圍在樹底下用來裝飾的大石塊,走到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墻前面,用力地把手中的石塊往玻璃上砸,警報迅速響起。
顧縱手里的動作沒停,在零下幾度的天氣里起了一身的汗,手背上的青筋夸張地凸起。
直到那面玻璃被砸出裂痕,顧縱丟掉手中的石塊,退后幾步抬手臂護在眼前,再撞了上去,玻璃墻轟然碎裂開,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細碎的玻璃扎進顧縱的手,額角和臉上也有劃傷,浮出一串血珠來。他沒在意,甚至沒看一眼,往屋子里跑去。
跑過客廳時,余光里發現一個身影,樓梯扶手旁坐了個人,再往下幾節臺階,躺著一個屏幕碎出蛛網紋路的手機。
陳禁挨著扶手坐著,和站在客廳中央的人遙遙對望著。他身后不遠處,是一地的狼藉。
顧縱慌張地上下檢查著她,問她有沒有哪里受傷了,直到確定她除了嘴唇微微有些發白以外,真的沒有什么異常,才勉強冷靜一些。
外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小區里的安保人員趕到,手里還抄著電棒警棍等裝備,此刻正戒備地往房子里看。
見到陳禁在這,正要跑過來了解情況,陳禁抬起手掌心向外,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沒事,不小心弄碎了而已,不用緊張。”
“有任何情況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們。”其他人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可疑的人,安保隊長才領著其他人走了。
即使是來了那么多人,顧縱也沒有回頭,始終看著她,就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認,這個人真切地在他的面前。
他的眉頭擰死,手上也把她攥得很緊很緊。
陳禁笑笑,“手機碎了,還搭上面玻璃。”
“我賠。”
“這要放在之前,你得給人開多少個臺才能賠得起。”
一句玩笑的話罷了,卻聽到顧縱稍顯不穩的聲音,重復道:“我賠。”
他就蹲在她身前,的眼睛低斂著,看著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忽地垂下了頭,唇抵在她的手背上,她感覺到了他的發抖。
在那個低血糖恍惚往下墜的瞬間,她的大腦忽然不受控制,甚至怪異地連不甘心的情緒都沒有產生。
她想,或許這輩子對唱戲這件事的意再難平,也只能這么平下去。
因為她一點兒也不想忽然消失,如果她消失了,那顧縱該怎么辦。
大腦好沉,眼前的黑暈久久不散開。強烈的耳鳴,讓她聽不清外界的聲響,卻似乎始終有一道聲音再喊她的名字,一聲一聲。
直到他砸開那面玻璃,踩著一地狼藉而來。
那個模糊的身形逐漸在眼前變得清晰。
她的小朋友已經長得很高了,從外形上很難再和多年前的小豆苗聯系在一起。他總是這么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次一次來贖她逃脫被禁錮的精神苦難。
可是她好像忘了,她的小孩也會害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