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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沈婁仿佛成了個水絕緣體,一勺子水倒下去, 還是一勺子水流下來, 根本喂不進去。
畢芙連續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 時卿從旁說道:
“沒用的,肥遺是旱獸,被它?吸走水分,用普通的水是補不回來的。”
畢芙只好放下杯子, 把沈婁臉頰上的水漬擦干,她身上穿的還是沈婁跟她視頻電話時的晚禮服, 能及時趕到救人, 可見她掛了電話就過來了。
徐昴有點看不懂,問她:
“喂,你不是挺關心他的, 那干嘛跟他裝不熟?”
畢芙收起擔心的目光, 白了徐昴一眼:“關你什?么?事?”
徐昴對此也有話說:
“怎么?不關我事?我今晚之所以會遇險,還不是因為你把他甩了, 他失戀后傷心欲絕我帶他去喝酒導致的?”
畢芙沒好氣說:
“誰甩他了?是我讓你帶他去喝酒的嗎?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救了你們,你現在早就去見閻王了。”
徐昴不甘示弱的回嘴:
“見閻王?那敢情好啊,咱地府有熟人,我……”
“二位!”時卿聽不下去,打斷兩人的拌嘴,對兩人說:“能不能先把沈婁的水補回來,然后你們再?吵?”
時卿開?口徐昴當然會給面子,當即回了畢芙一記白眼,兀自?把身上的毛毯裹裹好。
畢芙當然還沒服氣,但救沈婁確實比較重要,她問時卿:
“要怎么?補水?剛才我試過了,根本喂不進去啊。”
時卿說:
“普通的水補不進去,那就只能用不普通的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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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時卿帶著徐昴和畢芙走出石上清泉,往馬路對面的人民公園去。
“時卿,我們三更半夜來人民公園干什?么??”徐昴眼觀六路的問。
凌晨一兩點的公園比一般街道還要僻靜,昏黃的路燈下陰影叢生,透著暗夜獨有的幽沉。
時卿停下腳步,往徐昴看去,徐昴面色一緊,以為她發現了什?么?,緊張的問:
“怎么??看見鬼了?”
時卿無奈一嘆,說:
“松手。”
原本時卿是想讓徐昴留在辦公室休息的,誰知徐昴堅持跟她一起,時卿只好把他帶出來。
但徐昴跟出來后,就一直抱著時卿不放手,這使她舉步維艱,覺得自?己背了一只巨大的包袱,甩不掉推不開?。
徐昴意識到時卿的意思,尷尬的傻笑?了一聲,松開?緊緊抱著時卿的手,改為抱她的胳膊。
時卿對他無語,但好歹把手松開?了。
跟在一旁的畢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不懂神君看上這小白臉哪里,不過看在他臨危時把唯一的法器讓給沈婁用的份上,畢芙決定?暫時不奚落他了。
時卿帶著二人來到人民公園最深處,在一株被護欄圍起來保護的青松前站定?,樹干旁豎著一塊金底黑字的金屬牌,上面寫著樹木的年份和來歷,這株華山青松已?經有一千年歷史?,依舊挺拔筆直,冬天?也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神君,咱們不是來給沈婁找水的嗎?水在樹上嗎?”
畢芙對時卿絕對信任,雖然理論上不太可能,但只要神君說一句‘水在樹上’,她立馬就能沖上去把樹砍了。
時卿把胳膊從徐昴手中抽出,又把他和畢芙往旁邊推了推,自?己則退后一步,正色對著眼前這株青松拱手作揖,口中說道:
“敢問府君可在,吾等有事相求。”
府君?
徐昴和畢芙對望一眼。
兩人正疑惑,就見青松枝葉一動,一道透明?的白色身影從樹干中走出,是個高挺俊毅,面無表情的青年男子,長?身玉立,與青松一般挺拔。
徐昴覺得這男人看得有點眼熟,待他走近時才猛地驚覺:“是你!”
這位被時卿稱呼為‘府君’的男人,正是跟季雯有來世夫妻之約的承云府君,他在季家?的蒼松被不信鬼神的季雯爸爸給砍掉了,這位一怒之下想報復季家?父女,被在場的時卿和沈婁勸說后才作罷。
承云府君自?行?離去后,時卿把季雯當晚的記憶收走,想讓季雯不必帶著負擔好好過完這一生,沒想到他居然從季家?搬到了人民公園。
“神君有何吩咐?”承云府君對時卿欠身回禮,問道。
時卿便將今晚他們遇到肥遺的事告知承云府君,說:
“被肥遺吸走的水分,等閑補不回來,但若以木靈之水慢慢滋養,就還有生機,懇請府君救婁宿星君一命。”
承云府君沉默片刻,畢芙也上前拱手作禮:
“求府君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