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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昴疑惑不解,湊近那擺件看?了起來,從?下?往上,看?到?那珍珠女擺件的?臉時為之一驚,剛才消失的?那個女人在徐昴眼中一直模糊著臉,看?不真?切,但此刻看?到?卻?在他的?印象中有了清晰的?五官。
徐昴驚愕萬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那我?媽……不是睡著了。”
時卿剛才問過孫姨,這擺件是昨天才放到?這里,今天傍晚‘她’就出?現,然后不知為何又突然消失——讓所有人覺得‘她’消失了,但實際上‘她’只是回到?了本體中。
“珍珠生于蚌殼,蚌有蜃氣,能將人困在其中。”時卿說。
徐昴拿出?手機,欲給林洛陽打電話,但時卿說:“在蜃氣中待得越久就越難醒來,等林洛陽從?云真?觀趕過來太晚了,得先救人。”
“可我?們連‘她’的?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救。”徐昴說。
時卿想了想,抓起徐昴的?左手,拉開袖口的?衣裳,現出?他手腕上的?一圈咒文,說:
“這是通靈咒,有這個就能知道‘她’的?所在。”
時卿說完,把徐昴的?手腕貼在那紅翡綠翠的?珍珠女擺件上,只見主臥房中一道白光閃現,時卿和徐昴兩人就同時被吸入那擺件之中。
第22章
徐昴感覺身子往前一沖, 腳步有點收不住,幸好被旁邊一只手拖拽了下,低頭一看?, 差點嚇出毛病。
他的前方是一條河, 他站在橋上,要是沒收住步子, 一頭栽下去?都有可能。
再?抬頭看?去?, 兩岸燈火如龍, 河上畫舫花舟, 船頭彈唱的風情美眷,船尾舉杯的風雅之士,岸上人|流如織, 男女老少盡歡顏, 販夫走卒熱火朝天的叫賣, 酒樓跑堂來回穿梭的身影,這些人都做古人打扮,一時間徐昴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哪個影視基地。
“走吧。”
清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把徐昴驀然扭頭, 看?見時卿熟悉的臉龐時才徹底回神。
“這是什?么地方?”徐昴問。
他和時卿還是現代打扮,跟眼前這古色古香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 而那些人從?他們身邊正常經?過, 連眼神都沒向他們瞥過。
“珍珠女所在的幻境。”時卿說。
“他們好像看?不見我們。”徐昴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在旁邊橋頭吟詩的書?生眼前晃了晃,對方毫無反應, 繼續仰天吟著他的詩文。
“我們是自己闖進來的, 這個世界原本設定里我們不存在。”
因為不存在,所以這個世界的人是看?不見他們的。
“那我們要到?哪里去?找珍珠女和我媽?”徐昴憂愁的說。
時卿站在橋上環顧四周后說:
“這種?世界一般都不大, 是她?人生各種?場景的記憶所匯聚而成。我們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這里等著事情發生就好。”
徐昴疑惑:“你怎么懂這些的?”
時卿笑?了笑?:“書?里看?來的。”
徐昴正想繼續問她?什?么書?的時候,就聽一道高亢的聲音從?橋下傳來:
“大爺回來了!大爺回來了!”
兩人循聲望去?,就見一艘輕舟從?拱橋下駛出,橋頭站著一個美須文士,青衫幞頭,三十來歲,溫文儒雅。
岸上等候的仆人看?見他的船,興高采烈的回去?給夫人報喜,可見夫人十分期盼丈夫的歸來。
船只靠岸,那中年男子率先下船,卻沒有即刻回家,反而轉身對船艙的方向伸手輕喚:
“卿卿,到?家了。”
徐昴和時卿在橋上探頭去?看?,就見船艙中走出一位清雅曼麗的女子,正是那個今晚把徐家攪得人仰馬翻的珍珠女甘小姐。
甘小姐已然換了一副裝扮,碧衣羅裳,釵環叮當,微蹙峨眉的愁在江南水景的襯托下,顯得越發清麗逼人。
她?握住中年男子伸來扶她?的手,怯生生的隨他上岸,一路低頭不語,眉頭緊蹙。
前來迎接中年男子的老仆行禮后上前,與中年男子說了幾句話,看?動作和手勢,好像是在問甘小姐的來歷。
不過問了幾句,甘小姐就想轉身離去?,所幸被中年男子攔著,輕聲安慰一陣后才作罷,只見中年男子對那老仆揮舞手臂,疾言厲色的叫他滾開,聲音之大,就連橋上的時卿和徐昴都聽見了。
揮斥老仆后,中年男子就拉著甘小姐走了。
時卿也拉著徐昴下橋,一路跟在他們身后,很快就來到?一處大宅門前,門前高高懸掛的匾額上寫著‘柳宅’二字。
這個世界的人看?不見他們,所以時卿和徐昴跟著一在中年男人和甘小姐身后一起進門也沒人察覺。
宅子是四進大宅,男人牽著甘小姐進門,對管家仆從?說:
“夫人呢?快叫她?出來,我介紹個人給她?認識。”
話音落下,就聽廊下傳來一聲:夫人到?。
只見一個同樣三十多歲的婦人在仆婢簇擁下走出,中年男子看?見她?就笑?面迎上:
“夫人快來。這是我在柳州時遇見的知己,姓甘叫三娘,知書?達理,性子最?是溫順……”
這位夫人叫祝玉梅,江南富商之女,原本家中老父要為他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但她?那時被愛情沖昏了頭,非要嫁給一窮二白的柳書?生。
柳書?生父早亡母眼瞎,命運多舛,卻容貌俊秀,還寫了一首極好的字,他托人給養在深閨的祝玉梅寫信,訴說衷腸,祝玉梅很快墜入情網,與家中發誓非柳書?生不嫁。
無論父母怎么勸她?都不改衷腸,最?終在她?的堅持下,父母同意了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