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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那手串能辟邪。”
“辟邪?”時卿似乎有所疑惑。
徐昴放下粥碗解釋說:“你別害怕。徐嘉昏迷不醒,各種高端醫療儀器都測不出毛病,所以料定是中邪了。”
時卿跟他回徐家后,多少也聽說了些徐昴弟弟現在的情況,說:
“你那手串不是安魂用的嗎?”
其實她想說,那手串上是很厲害,但作用對象只限于徐昴個人,對其他人的效用微乎其微。
徐昴漫不經心‘嗯’了一聲,然后忽的抬頭看向時卿:“你怎么知道我手串是安魂的?”
時卿面不改色指著他:“你自己說的不記得了?”
徐昴有些懵,完全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跟她說過,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徐嘉的情況看起來真的很不好。
“我待會兒還是去徐嘉身邊守著,你自己早點休息,別等我了。”徐昴說。
時卿沒意見。
吃完飯,徐昴親自把碗筷收拾好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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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時卿推開古色古香的窗扉,爬上窗臺看月亮,兩條細長的小腿垂在窗臺下方悠哉搖蕩,客院走廊沒有多余的燈,只有廊下兩盞中式燈籠,其中一盞燈籠里的燈泡還忽明忽暗的。
徐昴坐在徐嘉床邊陪伴,窗簾沒拉,月光從整面墻的落地玻璃照入,房間里有各種醫療儀器連接在徐嘉身上,除此之外,整個房間的墻上還貼著不少黃符。
西醫和道士拼湊在一起,讓這房間的氛圍看起來有點荒誕詭異。
就在剛才,徐嘉才鬧過一陣,抽搐、出汗、翻白眼,就像是溺水的人,分明有意識,可就是怎么喊都醒不過來,林天師用了十幾道黃符才勉強把他壓下。
此時云真觀大弟子林洛陽和兩個徒弟坐在房間一角畫清心咒符,之前畫的一批剛才已經全都用掉,燒掉了。
徐夫人疲憊的坐在床邊,抓著小兒子的手落淚,徐昴擔心她身體,就讓她先去休息,徐夫人不肯,徐昴騙她說后半夜會叫她換自己來守,徐夫人這才答應。
她離開后,徐昴讓傭人們也都回去休息,他親自接手照顧徐嘉。
擰了毛巾替徐嘉擦了擦臉,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徐昴沒回頭說:
“都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和幾位道長。”
腳步聲并未停止,徐昴回頭,看見時卿從門外走入。
林洛陽聽見腳步聲,畫符空隙抬頭看了一眼,看見一位美麗不可方物的高挑女人走入,他知道這是與徐大少私定終生的太太,林洛陽與她那雙美眸對視時,頭皮竟莫名發緊,全身汗毛豎立,眼前恍惚,看符紙都有些模糊。
“你怎么來了?”徐昴沒注意林洛陽的異樣,迎上時卿問。
“睡不著。”時卿淡淡道。
徐昴知道她定是擔心自己,抱歉的摟了摟她。
時卿看向躺在床上的徐嘉,眉眼跟徐昴有三分像,她問:“他怎么樣了?”
徐昴嘆息:“你來之前剛鬧過,好在有林道長的黃符鎮壓,現下平穩了些。”
“黃符?”
時卿往貼在徐嘉床頭的黃紙看了看,伸手去揭,徐昴趕忙阻止:
“哎,別……”
為時已晚,時卿已經把貼在床頭的一張黃符給揭了下來。
在徐昴的震驚目光中,時卿說:
“這種三塊錢十張的鬼畫符,有用嗎?”
要說時卿隨手揭符是無心之失,那她后來這番話可就是蓄意侮辱了。
林洛陽頓時跳起:“你說誰鬼畫符?”
作為云真觀觀主的親傳弟子,林洛陽今年二十三,雖然很年輕,但他畫符就畫了十年,他的符可是經過道協官方層層認證過的,現在竟被人貶低成‘鬼畫符’,讓他怎能不氣。
徐昴知道時卿說錯話,趕緊把她護到身后,親自跟林洛陽道歉:
“我太太不懂這些,林天師別見怪。”
林洛陽雖然生氣,但也不會因為這么點小事就去為難一個外行,前提是她不再挑釁的話。
“我沒胡說,天橋算命的那里多的是。”時卿從徐昴身后探出半顆腦袋。
林洛陽聽她把自己跟天橋算命的相比,氣得怒目圓睜:“你!”
徐昴一邊護著時卿一邊賠笑臉:“抱歉抱歉。”
“你符要真有用,他弟弟怎么還不醒?”時卿在徐昴身后繼續拱火。
徐昴低聲制止:“時卿,少說兩句。”
這邊時卿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那邊林洛陽快要氣瘋了,急著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