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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叔端著一盤水果進來了:“小少爺,你周末也在學習呀?太累了對身體不好,假期還是好好休息兩天吧。”
穆溪一笑,從錢叔手中把果盤接過來:“謝謝錢叔,我剛剛睡醒,已經休息過了。”
錢叔不自覺的感嘆:“我那小孫子要是和你一樣就好了,家里小兔崽子整天玩游戲網戀。”
穆溪從小到大都是被他們看著長大的,本身聰明伶俐就算了,十六歲就被頂級大學錄取,平日里還特別專心,兩耳不聞窗外事。錢叔是越看越喜歡,恨不得自己家的孩子也這樣。
但凡事有好也有不好,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些年來穆溪的身體一直都很差,小時候幾次生病險些沒留住,平時衣食住行都得精細,就算夏天吃水果也要忌口很多……這么差的身子骨,就算再聰慧又有什么用呢?
錢叔年紀大了,嘮嘮叨叨叮囑著穆溪要注意身體。
穆溪只淺笑著點點頭,看他離開房間,面上的笑意才慢慢消失。
漫長的夏日就像一幅畫,從穆溪這里能夠看見外面湛藍的天空,還有濃綠而飽滿的樹木枝葉,蟬鳴聲被隔絕在窗外,果盤中清甜的氣息彌漫,四下里一片寂靜,只有筆尖碰到紙面沙沙的聲音。
穆溪字跡很干凈,哪怕是計算的草稿也像精心謄抄的筆記般完美,數字與字母寫得如他本人一般清瘦,白色紙面瓦藍的字跡,不知不覺便費了好幾張草稿。
他學習的時候很專注,等把一部分作業寫完,發覺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穆溪脖頸有點疼痛,拿起手機看一看時間,意外發現沈銘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一下午都在做什么?”
這幾天穆溪和沈銘相處得很好,他沒和別人做過親密的事情,只和沈銘做過,難免有點依賴對方。
“睡了一會兒,在補作業。”
穆溪專業要學的東西確實很多,而且課程很難,每年都有主動退學或者被動退學的學生。他就算天賦再好,平時不可能一點都不上心。
果盤里的是荔枝,穆溪剝了一顆,味道甜得像工廠甜水,他嘗了一顆便不吃了:“您這兩天是要休息嗎?”
“出差了,臨時有點事情,和朋友一起來了b市。”
“好巧。”穆溪道,“外婆家里也在b市。”
不過城市這么大,這邊距離市里那么遠,就算來一個地方,遇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夏天蚊蟲多,雖然別墅周邊有驅蟲系統,還種了不少驅蚊的植物,窗戶打開后,只有些許涼風從外吹進來。
沈銘站在窗邊,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后,外面升起一輪明月,些許月光照了進來。
他眸中帶了些許笑意:“是啊,很巧。”
第19章
晚餐同樣很豐富,哪怕只有穆溪和外公、外婆三個人,也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
外婆特別心疼穆溪:“怎么瘦成這樣,你們學校食堂是不是沒有肉菜?來來吃塊魚肉。”
穆溪的胃口沒有那么大,基本上每樣只碰一兩筷子。
外婆一把年紀了耳聰目明,時刻留意著外孫喜歡吃什么東西。穆溪多夾了哪個菜她都記著,第二天會讓廚師再做。
穆溪吃飯有點慢:“外婆,您不用在意我哦。”
外婆笑瞇瞇的看著他:“沐沐,你慢慢吃就好了,外婆只想好好看看你。”
穆溪不過來的時候,家里其實冷冷清清的。穆溪外公不愛講話,性格比較沉悶,穆溪外婆有時候覺得很悶,偶爾去朋友家里做客。
朋友家基本上都是兒孫滿堂,熱熱鬧鬧的,她看著看著就很心酸。
這兩年季芳舒和穆衷無數次邀請他倆去a市一起居住,穆溪外公嫌棄那邊的空氣和環境,怎么都不肯過去。
每次穆溪來做客的時候,都是穆溪外公和外婆最高興的時候。
穆溪知道他們喜歡自己,在外婆的目光注視下,他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外婆喜滋滋的道:“沐沐真棒呀,晚上居然能吃兩碗飯,玉米排骨湯也很好喝,要不要喝一點?”
穆溪是真的不能再吃了,趕緊拒絕了外婆。
他不怎么看電視,但外婆吃過晚飯喜歡坐在沙發上看連續劇,穆溪坐在她的旁邊陪她,穆溪的外公在旁邊篆刻印章,默不作聲的聽著外婆和穆溪說一些日常。
第二天沈銘被陸政昊拉去談項目,一整天的應酬不算少,晚上陸政昊組了個酒局,酒局上有幾個b市的領導一直刻意討好,沈銘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不過這么多年早已經習慣了。
酒局上陸政昊叫來了幾個正當紅的小明星,其中有男有女,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往沈銘這邊靠,直接被他不耐煩的推開了。
其他人看出沈銘不怎么高興的樣子,除了陸政昊抱著一個喂酒之外,其他人誰也不敢放肆玩笑,讓這幾個人唱幾首歌就離開了。
其中一位這些年都希望沈家來b市投資,沈銘住的地方還是他給安排的,他笑著敬了沈銘一杯酒:“昨天陸總說您好不容易來b市,想住在古村那邊清凈的地方,不得不說沈總眼光好會挑地方,我有個伯父也在古村住,他是國內知名的書畫家,就喜歡山清水秀的地方。”
從剛剛陸政昊不識趣的叫了幾個濃妝艷抹的妖精進來,沈銘的臉色就不大好。
這個人只想說句話刷一波存在感,沒指望沈銘能對此感興趣,沒想到,他說完之后,沈銘居然有所回應:“李總,是哪個書畫家?我平時挺喜歡收藏這些。”
“是季望秋老先生,老先生不僅書畫非凡,篆刻也是一絕,不過他的印章不對外拍賣,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這個李總趕緊道,“去年季老先生一幅字拍出了400萬的高價,b市不少領導都喜歡收藏他的字畫,沈總也感興趣?”
沈銘:“經常聽人提起,沒有見過。”
李總笑著道:“論輩分我喊季老先生一聲叔叔,也算沾親帶故,逢年過節常去季家走動。沈總正好住在附近,如果有意拜訪,我陪您一同上門。”
陸政昊對什么字畫啊什么的一竅不通,他也不收藏這些,不過季老先生的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季老先生還活著?我一直以為這樣的人物都不在世了。”
另一個人插嘴進來:“要是季老先生沒了,他的字畫價值肯定再翻幾倍。”
話音剛落就見沈銘的臉色又冷了三分,他嚇得不敢再胡說亂語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