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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讓這個小野種嫁入馮家有些便宜她,可是一想到有好戲看,她就忍不住高興!
她忽而微微翹了翹嘴角說:“誰知道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要是走投無路可是什么東西都能拿來出賣的。歐崢嶸寶貝她那個女兒寶貝得要命,可是如果你爸爸將她賣了的話,呵呵……”岑葉愛笑了起來。
翟從智也感到滿意。
就讓他們窩里斗吧,這樣他們也好坐收漁利!
翟九重怒發沖冠地出了家門,直到坐上車子,依舊氣得手腳發抖。
他去了歐崢嶸那里。
進了院子,他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待心情稍稍平復,這才走進去,開口就問道:“循循呢,回來了嗎?”
歐崢嶸正在客廳里頭修剪花草,聞言放下手里的剪刀,笑著指了指樓上的房間說:“回來了,正在房間里呢。”
翟九重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
樓上的歐韻致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了,連忙放下東西跑下樓,翟九重一見,立即就迎上來,給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歐韻致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翟九重微微瞇眼,一瞬間覺得心情好了很多,他一臉寵溺地揉著女兒的頭發說:“乖女,你可終于舍得回來了!”
歐韻致瞇著眼睛笑:“我當然是要回來的啊,爸爸你想我了嗎?”
翟九重笑起來。
“當然想啦!”他一臉正色地同女兒開玩笑,“想你想得我連心肝都疼了……”說著還拿左手捂著胸口,作出一副心痛欲絕的樣子。
講實話,真是心肝疼,只不過不是想女兒想的,而是被另一個女兒氣的!
歐崢嶸自然知道。她一臉好笑地斜眼看了看女兒說:“聽見沒有啊循循?還不趕快替你爸爸檢查一下,叫你惹你爸爸擔心到心肝疼!”
歐韻致一臉頑皮地吐了吐舌頭,忽然沖上去樓著父親的脖子問:“真的嗎?快讓我看看,究竟是哪里疼啊爸爸……”說著就去替父親揉著胸口。
翟九重“哈哈”大笑,抬手捉了女兒的小手說:“別聽你媽媽亂講,爸爸好得很呢!老當益壯……”
歐韻致抿著嘴巴笑。
作者有話要說:上了傳說中的收藏夾,漲收果然很兇殘,一大早起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第二十五章
翟九重并沒有在歐崢嶸母女這里多做停留,吃完午飯,又小睡了一會兒,就乘車離去。
大家都知道他要去的是哪里,只是心照不宣,沒有說破而已。
歐韻致下樓的時候,正看到歐崢嶸坐在院子里怔怔地看著天空出神,港城午后的陽光明媚地鍍了她一身,令她的側影看上去有種倔強的落寞。
歐韻致走過去,有心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她張了張嘴,又覺得說不出口,只得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女兒幼稚的舉動讓歐崢嶸笑起來,她頭也不回地對歐韻致說:“怎么,以為我還會傷心嗎?”
其實早已不會了,一個人若是早被傷透了心,哪還有什么多余的心可傷?
就是這樣才叫歐韻致難過。
她走到歐崢嶸的面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歐崢嶸笑起來。太久沒見女兒,令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跟她說。且,翟家現在的情勢非比尋常,有些事,她要早早地告誡女兒知道。
她溫柔地摸著女兒的頭發說:
“我十九歲就跟了你爸爸。那時的他哪像現在這樣,是個風光無限的富家子?你那個爺爺,別看治國平天下很本事,齊家卻無方,家中一應大小事務都交給你那名義上的奶奶打理。你爸爸那個時候在繼母手里討生活,別說是錦衣玉食了,過了這個月就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得靠給人洗車討生活。冬天天一冷,他的手就開始長凍瘡,夜里癢得經常連覺都睡不好。但是那時我們還有愛,為了能多點時間在一起,我們用很低的價格在學校附近跟別人合租了個小房子,冬天風一起,窗欞就被吹得‘咣當’、“咣當”作響,常常嚇得我連覺都睡不好。我記得有一年的圣誕節,家家戶戶都忙著過圣誕,只有我和他兩個,待在破舊的停了電的老房子里,點一根蠟燭相互依偎著取暖。
大學畢業時,你爸爸先回香港,但是你的外公外婆都不許我回來,他們希望我能留在英國,你知道的你的幾個舅舅現在都在英國。我聽了你外公外婆的話,打電話到香港給你爸爸說分手,結果他在電話里頭哭了好久,還求我不要拋棄他。我于是心軟了,不顧你外公外婆的反對偷偷溜回了香港。那時候,無論是香港還是華貿都是亂糟糟的一團,因為主權問題,香港到處人心惶惶,有錢人紛紛忙走資,沒錢的則唯恐過了今天沒明天,就連你那個爺爺也是舉棋不定。你爸爸的那繼母出身澳門王家,王家是個有名的親英派,他們從來都不看好內地。于是王佩林就給你爺爺出主意,讓他把你爸爸丟到內地,美其名曰“尋找機會”,實則就是要讓他做炮灰。當年你爸爸知道了很傷心,覺得你爺爺對他太不公平,還產生過要逃回英國的想法。是我告訴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何況內地資源豐富占地廣闊,說不定我們去了還能闖出一片天地。
就這樣,我不顧全家人的反對,提了一只行李箱二話不說就跟你爸爸北上。那時候我們什么人也不認識,兩眼一抹黑。可是我每天陪著他東奔西走,拉關系,見客戶,談生意……,累得回家倒頭就睡。就這樣過了幾年,九七前后,當港城很多富豪都在忙著向內地靠攏的時候,翟家的事業早已在內地落地生根。你爸爸這才被允許回香港。
那時候,我還以為等待我和他的會是好日子,誰知道你爸爸娶了別人。我可真是傻,居然還以為他真的是被迫無奈。二十八歲,我有了你,本來我是不想要的,是你爸爸跪在地上求我,我這才留下了你。他還說一輩子都不會負我,否則的話,就讓他天地雷劈、不得好死!可我四十二歲的時候,他還是在外面有了女人,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完了,我犯了大錯,我的人生都被我自己給毀了。我不是沒想過要離開他,可是,從十九歲到四十二歲,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都沒有了,我怎么可能甘心就這樣把自己半生的成果拱手讓人?”
“你爸爸就是看中我這一點。”歐崢嶸說,“當然,還有就是你,我知道他不會讓我帶你走,他也知道我不會拿你冒險,所以才會越來越放縱,越來越肆無忌憚。到現在,他跟那個姓林的混在一起,你以為我還會傷心嗎?”
“不會了。只因為我早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翟九重最愛的始終是他自己。當初他之所以愛我,是因為我可以幫到他,之所以會娶岑葉愛,是因為看中岑家的權勢,雖然岑家現在敗落了。而現在,他又喜歡上那個叫什么林如悠的,還為了她不惜跟自己的兄弟反目,以致于鬧到眾叛親離的地步。你以為你爸爸真是老糊涂了嗎?”
“不是的循循,”歐崢嶸說到這里,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女兒說,“論聰明,其實你爸爸才是這個世界上一等一的聰明人。他當了幾十年的太子,受了翟家多少氣,好容易輪到皇上退位,又怎么會甘心再聽一個女人指手畫腳?這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他已經等不及要給那幫辜負他的家人一點顏色看看了!”
“所以你才會袖手旁觀的吧?”歐韻致心里頭想。她非蠢人,這中間的是非恩怨她自然分得清。老實說,她并不為翟九重感到擔心。就是失了大位,翟九重仍然是華貿最大的股東,有什么好愁的?爭來爭去,不過是人心不足而已。何況,爭權奪利、馬踏天下,本就是男人們的事情,她沒有興趣攙和。
而這,也是歐崢嶸今天重點要說的,她告訴歐韻致:
“你別怪我攔著你爸爸讓你認祖歸宗,享多少富貴就要承擔多少責任。說到底,翟家女不過就是個虛名而已。你爸爸他疼你是真,疼翟從智未必就是假,可是說來說去他最疼的不過是他自己,有朝一日,只要有這個必要,他未必就不會拿你的終身大事去換他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已經是上過一回當了,自然不會再讓你去吃這個虧,我讓你留在美國或是待在北京,就是這個道理。而我,”歐崢嶸說,“我早已對他死了心。現在,他就是給我機會讓我站在眾人面前,告訴別人我是她的女人,還為他生了個女兒,我也說不出口了!”
是啊,怎么說得出口呢?這些年來,有關翟九重的花邊新聞從來沒斷過,“翟九重的女人”這幾個字幾乎已經變成了普羅大眾眼中拜金女的代名詞。
叫她怎么說?
歐韻致感覺到了悲哀。
親人、骨肉之間算計如此,怎能不叫人寒心?
她緊緊地握住了歐崢嶸的手。
一連兩三日,母女倆閑來無事,就在城內四下亂逛,搜羅些好吃好喝的,要么到商場購物,要么到美容院做做美容,要么到歐崢嶸位于山頂的別墅度假,偶爾興致來了,還駕著游艇出海看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