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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說話，恍惚間，氣氛很尷尬。

依然是周嶼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抿抿唇，問道：“餓了嗎？”

他這么一說，秦然才想起來今天只吃了早飯，但她白天居然一點(diǎn)都感覺不到餓，難道是精神太愉悅，反作用于身體？

“餓了。”秦然低著頭，回避他的視線。

這兩個字的語氣很像是在認(rèn)錯，雖然她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認(rèn)錯，但周嶼似乎很高興，因?yàn)樗鋈挥中α耍悬c(diǎn)無可奈何，問她：“只能吃面了，可以嗎？”

秦然點(diǎn)頭。

周嶼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不僅知道廚房在哪，就連碗和油在哪都知道。

他好像想要親自下廚的樣子，秦然也不再說話，坐在餐桌前看他表演。

周嶼嫻熟切蔥、下面，煎了兩個雞蛋，不過十幾分鐘，就將兩碗蔥油面端到飯桌上，對她說，“吃吧。”

秦然吃了一口熱面，才問道，“你來過很多次？”

周嶼答：“第四次吧，心情不好的時(shí)候，會過來走走。”

心情不好？就來香港走走？

他怎么說得像自己家后花園一樣，秦然不禁想起某位傳奇影帝的傳聞——早上無聊就搭飛機(jī)去巴黎喂鴿子。

有錢人的游戲。

秦然不再發(fā)問，盤算著自己這個職業(yè)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他這么自由。

理智很快計(jì)算出結(jié)果，大概得成為圈內(nèi)第一娛記吧，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想到這里，她下意識嘆了口氣。

周嶼很快察覺到，但他卻沒有問她怎么了，反而說：“你為什么還不問？”

“什么？”秦然很疑惑，他的思維之跳躍真的不是她這個普通人類能理解的。

他表情很無奈，“要我說明白？”

像是生氣了。

聽得秦然有點(diǎn)慌，趕緊又塞了幾口面條，小聲說，“我真的不明白要問什么……”

周嶼放下筷子，神情嚴(yán)肅地盯著她。

坦白說，他這個表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犯怵，眼底眉梢的冷意仿佛可以凍結(jié)空氣，很快將她凍得涼氣入骨，一秒被發(fā)配到南極。

周嶼又嘆了一口氣，和下午在船上時(shí)一樣，很長很長。

最后他還是提示，“宋汐然。”

秦然更心虛了，又扒了幾口面，盡管碗里已經(jīng)沒有面了。

她不知道怎么開口，又聽到他說，“別想逃跑，這里沒有酒店。”

秦然不停地告訴自己別慫，他就是故意的，剛剛故意提宋汐然，在醫(yī)院也是，就是要逼她當(dāng)著他的面親口問出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大費(fèi)周章，想解釋的話，自己直接說不就好了，她又不是聽不懂。

時(shí)間凍結(jié)三分鐘。

給自己做了三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秦然終于下定決心，干脆破罐破摔好了。

她仰起下巴，視死如歸般道，“對啊，我是很介意，你和別的女明星穿同款，還要把我騙到這里，做這么多會讓人誤會的事。”

周嶼眼底笑意沉浮，視線如含了蜜，盯著她不動，極其溫柔地又笑了。

秦然不知道他原來是這么愛笑的嗎？

她今天看到的他的笑，比過去十二年都多，她很費(fèi)解，問就問了，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笑的。

他不說話，繼續(xù)含著笑意看她。

她一下子泄了氣，真令人猜不透，她問了啊，為什么不說話？想不到怎么解釋嗎？那讓她問了干嘛？

秦然越想越氣，握緊筷子，猛地往桌上重重一擊。

桌面忽然一翻，兩只裝著面湯的碗瞬間飛了出去，湯灑了一地，碗當(dāng)然也沒有得以保全，碎片掉得哪里都是。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她呆住，來別人家蹭吃蹭喝就算了，還把人家的碗都打碎了……

她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桌面和桌子是分離的。”

然后趕緊蹲下?lián)焖槠?

周嶼沒有說話，拉住了她撿碎片的手，示意她別動。

走到角落拿了掃帚，替她收拾殘局。

秦然很內(nèi)疚，周嶼難得下廚，好心煮面給她吃，但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說什么，“真的對不起，我現(xiàn)在就去給王阿姨道歉，賠錢也可以。”

周嶼很快收拾好，擋在她前面，攔住了她，“不用，我會和她說。”

也許是聲音太平靜，聽上去更像生氣了，秦然更慌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嶼只好調(diào)整語氣，放得很溫柔，又安慰她，“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吃完了，打碎個碗而已，又不是燒了房子，你不用這樣。”

“真的……沒事？”秦然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