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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的毒品折磨讓他迅速地瘦到脫型,新型毒品太容易讓人上癮,沒有后續供給時能輕易摧毀任何一個自認意志力堅強的人,葉靳也不例外,他徘徊在墮落的邊緣。
如果繼續待在章刑天安排的舒適牢籠,有持續的‘特殊養料’提供,他只會一日日失去自我,甚至失去作為一個人的基本尊嚴,因此他逃了,在所有人以為他已經完了的時候,葉靳從療養院的三樓一躍而下,趁著夜色消失在布魯克林紛雜的街道中。
葉靳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清醒的,但這種清醒只能讓他勉強找到黑市的醫生。
拿下這位特殊的醫生花了他不少功夫,從前準備好的秘密賬戶被劃走了大半資金,但他別無選擇,剩下的錢則毅然丟進了股市。賭徒在窮途末路里的最后一搏向來是兇狠又決絕的,事關生死,葉靳對自己的狠超過了很多人的想象,在這場無聲的拼殺中他始終渴望勝利,渴望生存。
但在毒癮發作時,一切都成了虛幻。哪怕他身上還有一分錢都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換取緩解痛苦的東西,所以在最初葉靳就沒有為自己留下絲毫后路。他被醫生用皮帶綁在老舊的病床上,無聲地嘶吼,額頭上青筋直冒,仿佛末路的野獸,獠牙和利爪都被剝離,只剩下痛苦顫抖的身軀。
在他緩過來的二天,醫生撈回了一個滿頭鮮血,身中兩槍的外國男人,為他做了緊急手術。男人強壯的身體讓他撐過了手術的折磨,暫時度過了危險期。
臨時入住的家伙不意外地引來了麻煩,當天晚上,黑市診所遭到了襲擊,醫生身手不凡以一敵二,而剩下的兩個人恰好碰上快要失去理智的葉靳。
毒癮發作在崩潰的邊緣時人往往可以比平時更加瘋狂,所剩無幾的意識讓葉靳把所有的暴戾發泄到襲擊者的身上,剛剛取出子彈的虛弱男人半躺在病床上眼睜睜看著瘦弱蒼白的青年把兩個身形高壯訓練有素的黑dao分子打到鮮血橫流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醫生攔住了葉靳,在他停下的那一刻,身體也跟著虛脫了。
醫生面無表情地做了最快速地處理,把葉靳挪回病床,毒癮發作的狀態讓葉靳不斷地哆嗦流涕,身體蜷縮成一團,如果不是被皮帶牢牢綁住,根本無法預料他會有什么樣的舉動。
整整一晚上,外國男人都在聽著隔壁床上低沉的喘息和顫抖的呻.吟,到天光大亮時才堪堪止住,外國男人這才虛弱地昏睡過去,等他再次醒來,又見到了頭天夜里瘋狂失控拳拳要命的家伙,他仍然靠在他旁邊的病床上,用那雙被皮帶勒出了血痕的手端著一碗面埋頭吃著。
外國男人看了他好一會兒,低頭吃面的人才停下動作,沙啞著喉嚨問他:“你餓了?”黑色的眼睛如深潭般看不見絲毫波動。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表現出完全不同的三種狀態,然而每一種都讓人心驚。
外國男人躺在床上,亮出招牌笑容,“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埃德蒙,你呢?”
年輕的男人抿著唇打量他,好一會兒才不冷不熱地答了一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葉靳。”直白得讓人無法反駁……
這是g.w的兩位創始人人生的第一次交談。
初識就是在這么一個無比血腥的夜晚。
葉靳是個能把臟話和官話都說得無比動聽的男人。在埃德蒙跟他漸漸熟悉之后,就發現了他的特殊才華,天生的直覺讓他抓住了這個不同一般的人,并在葉靳清醒的時間內快速地與他達成了合作協議。
埃德蒙需要一個能力卓絕的合作伙伴,并不是沒想過把葉靳收歸己用,但有些人真的天生不知道屈服兩個字怎么寫,無論落到什么地步,都無法乖乖地做一只家貓。
在與葉靳的交談中,埃德蒙掌握了很多訊息,不是不好奇對方的過去,卻選擇尊重葉靳的意愿,他看到了這個年輕男人身上驚人的商業天賦。
葉靳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為埃德蒙重返家族列出了一系列的計劃,涉及方方面面,甚至包括那些暗地里的勾當,他為埃德蒙規劃好了一切,卻并不想自己沾手,狡猾得可恨又讓人無計可施。
而他向埃德蒙尋求的第一份回報就是提供一整個醫療團隊。
葉靳要根除毒癮,徹底把這種新型毒品斬斷。
重新與下屬取得聯系的埃德蒙答應了他的條件。
埃德蒙幾乎全程圍觀了葉靳戒毒的過程,正規的治療過程是需要留下記錄的。在埃德蒙的印象中,葉靳徹底失去意識的次數不多,他根本不想向任何一個人展露他的虛弱,而偶爾失控的那幾次,都是靠新聞撐過來的。
黑市的醫生同樣是治療團隊中的一員,他收了葉靳的天價治療費,承諾要到治療結束才離開。
在病房里播放華國海城的新聞就是他提出來辦法,最后證明效果非常不錯,在葉靳嘶啞的呢喃中,埃德蒙聽到了某個名字在不斷重復,有時候是咬牙切齒,有時候是憤恨不甘,更多的時候卻是復雜和迷茫。
葉靳僅有的脆弱都在這個名字上,這讓埃德蒙十分吃驚,而在葉靳經過了非人的折磨終于重獲新生之后,埃德蒙卻再沒聽他提起過那個失控時掛在嘴邊的名字。
直到葉靳提出要回到海城完成他醞釀了整整五年的計劃,埃德蒙才翻開了鎖在柜子里的資料。
資料的第一頁夾著一張清晰的照片。
眼神犀利滿臉桀驁的男人有著讓他印象深刻的名字
——章遠輝。
☆、第48章 番外:后來
樂聲新一年的招標計劃一經公布就引起了海城商圈的廣泛關注。
時下醫藥行當正熱,樂聲并沒有被政策的換擋和產業結構的調整所制約,反而利用互聯網科技變革等諸多因素的疊加,由海城向外輻射,從沿海地區到中東部逐步擴散,在剝離了通訊相關的業務后,樂聲重新整合了醫藥和醫療器械的子公司,穩坐行業巨頭。
樂聲的新年招標計劃公布后,各大公司聞風而動,確定了政策的可行性和項目前景,一場廝殺不可避免。樂聲商務部的辦公室里堆滿了各個公司提交的項目書,他們經過三輪篩選后最終留下了五份進入終選,參與項目評審的成員本身對這幾家公司也存在個人傾向,但多數集中在兩家公司身上。
瑞景和銀睿。
兩家公司頗有淵源,瑞景的董事長章遠輝曾經是銀睿的創始人,而后銀睿股份易主,由g.w亞洲區域的前任執行總裁葉靳全盤掌控,之后銀睿進入了飛速發展期,短短三年時間,銀睿的市值就有了驚人的增長,大幅度拉近了與瑞景的距離,因為產業項目的部分重合,逐漸形成了兩家對壘的趨勢。
作為剛剛從德海空降海城的新兵,齊鑫還沒來得及對海城各大公司的八卦進行深入的了解就投入了商務部的新項目。瑞景和銀睿的計劃書各有優勢,在價格上幾乎持平,而樂聲看中的從來不只是價格,等到7人團隊為最后的中標者爭執不下時,會議陷入了膠著,同齊鑫關系最好的商務部職員carry在中場休息時同齊鑫八卦起來:“我認為兩家公司差異不大,最后必定要進入最終闡述環節,也許到了那個階段,商務部也拿不下主意,少不了要邱總親自定奪。”
新年項目雖然重要,也肯定需要董事長過目,但商務部無法拿出最終方案終究不好看,齊鑫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carry,carry卻不以為意。
“放心吧,也許邱總都已經習以為常,銀睿和瑞景對上不是第一次了,這兩年他們互別苗頭已經司空見慣,結果是各有勝負,大約這種情況更容易滋生競爭意識,據說私底下兩家公司的人見了面都要互翻白眼。”carry聳了聳肩,繼續泡她的咖啡。
“有那么嚴重嗎?可是我聽說……”齊鑫想起她到海城之前聽過的部分傳言,微微蹙眉,“瑞景的章總和銀睿的葉總不是……婚姻關系嗎?”齊鑫最后幾個字說得有些含糊。
carry噗嗤一聲笑出來,紅唇輕咬,對她眨眨眼,“你信嗎?”
“難道這種事情還能做假?”關于銀睿的股權交替她認真查過,當時兩家公司的領頭人的確是婚姻關系沒錯。
“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婚姻關系是否還在延續。”carry瞇起眼,嘆息道:“你沒有親眼見過章遠輝,他那樣的人……”carry仿佛陷入了回憶,隨即又笑了笑,“反正我是無法想象章總那樣的人會心甘情愿被一段關系束縛,很多人都說,他和葉總的關系源于一場交易,涉及章家幾年前的內斗,現在章總擺明已經贏了,跟葉總的關系就很難說了。再加上這幾年兩家公司爭鋒相對,說不定兩人早就翻臉了。”
carry喝了口泡好的咖啡,笑著說:“反正過幾天就會公布這次招標的結果,到時候兩家公司的人都會出席,你可以好好觀察。畢竟不管是瑞景的章總還是銀睿葉總都是海城難得的青年才俊,英俊多金的男人誰不愛呢?”
齊鑫無奈地看著她,“他們都結過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