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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刑天并沒有出面,他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章昭年,g.w有他們所沒有的新型技術,不管是人員還是硬件部分,瑞景都急需支持,他們一直迫切地尋求轉型機會,g.w無疑代表了一個新的方向。我們核心的st3控制處理器一旦面世,肯定會給市場帶來沖擊,老一代的t2型機器面臨淘汰,如果他們不能第一批應用st3并且盡快把機器更新換代,瑞景在區域的領頭地位必然不保。相反,要是我們愿意和他們首先達成合作,瑞景的生產成本會大幅降低,甚至影響整個國內市場,引領出一場能源領域的新風潮。”
葉靳敲了敲桌子,“這就是我們手上的牌,我們要在海城找一家信得過的公司合作,但我們的選擇并不只是瑞景一家。就算瑞景是老牌企業,有資本有完整的運作體系,但公司內部派系復雜,人事爭端超過了對項目的重視和投入,并且,這樣的企業總是免不了走入思想僵化的困局。它需要一個破釜沉舟披荊斬棘的領頭人,為他們打開新的局面。這一點章刑天應該很清楚。這樣的人,資格、資質、資本缺一不可,比起章昭年,章遠輝顯然是更好的選擇。但章刑天卻棄他而不用。”
“也許他并不百分之百信任您,章昭年很有可能只是他用來試探的一步棋,就算沒有他,也還有章先生。”
“章刑天不可能因為私事而改變整個集團的戰略部署,與g.w的合作他勢在必得,但他又并不認為我是恰當的合作的對象,章刑天太多疑,與其和我虛以委蛇,不如暗中尋找新的出路。”
“您是說,他打算越過您?”葉靳的確是g.w亞洲區域的負責人,但g.w并不是他的個人產業,章刑天未必沒有越過葉靳找到高一級負責人的念頭。
“但這種做法并不是很明智,他應該知道專人負責不越級上報的概念。所以,這只是他的一步后路,他應該是想看看章昭年的手段,再考慮其他。”葉靳停頓片刻,忽然一笑,“你說這個時候,我跟他講要跟章遠輝結婚,他會是什么表情?”
向坤啞然無語。
“別這樣。”葉靳笑著看了他一眼,“如果連我的特助都這么震驚,我怎么說服大家相信這個既成事實?”他微微眨眼,“我還靠你與章遠輝確認結婚的相關事宜不是嗎?”
葉靳在許多年前就不是一個嚴謹到時時讓規則束縛自己的家伙,也是這一點讓他跟章遠輝產生了某種不可說的共鳴,很大程度上,物以類聚這一點是說得通的,他們之所以能夠有一段極其瘋狂狼狽為奸的歲月,這一點絕對功不可沒。
即使在很多年之后,兩個人已經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業界精英的姿態,但深融進骨子里的不羈終究無法抹除。這讓葉靳即使在工作繁忙到一定程度時,仍然會留出時間做一些私人的事情。比如去看看多年未見的曾女士。
在葉靳剛剛回到海城時,他一直想來看看她,卻一直沒有成行。
實際上曾女士公墓的位置并不遙遠,葉靳也并不是抽不出時間,但到底是近鄉情怯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他始終沒有邁出這一步。
直到章遠輝送來了曾女士留下的那幾幅價值連城的畫。
在葉家落敗,所有的值錢物件都被清算拍賣還債后,葉女士留下這幾幅畫的舉動實際上是踩了線的,這對一輩子奉公守法的曾女士來說幾乎是打破了她原則的舉動。
然而她真的偷偷做了,靠著她友人成功把這幾幅畫留給了他。
這幾幅畫并不意味著錢財的饋贈,只是為了讓他的人格不用低到塵埃里。
也許當年的曾女士早就料到了一切,她甚至懂得兩個男人的戀愛里什么才是他看重的東西。
葉靳在曾女士的墓前發現了一朵新鮮的鳶尾。
這是曾女士最喜歡的花,花很新鮮,還沾著水珠,就像是早晨剛剛從花圃里摘下的一樣芬芳。
葉靳取下墨鏡,把懷里的一整束花放下來和那一朵合在一起。
他靜靜站在曾女士的墓前好一會兒,并沒有吐露太多煽情言語,直到心里徹底平靜才重新戴上墨鏡,下山時問起墓園的工作人員是否知道那朵鳶尾的來歷。
然而對方露出十分驚訝的樣子觀察了他一陣,又了然笑道:“那是一位姓章先生吩咐的,每次天氣晴朗又或者天氣特別糟糕時就在這墓前擺一朵鳶尾,已經整整五年了,說起來現在已經很少有這么溫柔和善有孝心的年輕人了。”
葉靳一時表情古怪,根本無法把這幾個詞和狡猾深沉又擅于玩弄人心的章遠輝聯系在一起。
直到他開車離開墓園時,才不知不覺露出笑容,和幾年前他向曾女士坦誠一切時的表情如出一轍。“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人讓我無可奈何,那一定是章遠輝。如果有一個人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在他面前認輸,那也一定是章遠輝,媽媽,你能明白嗎?”
☆、第28章 反擊
再見到章遠輝,已經又過了一個星期。其間章先生與新晉花旦周耀思的緋聞炒的如火如荼,甚至登上了海城八卦周刊的頭條,連一些傳統媒體也躍躍欲試,想要在燒的正烈的緋聞中摻一腳,讓事情變得更加吸人眼球。
另一方面,向坤已與陳錦成功接洽,他們甚至已經在商量選擇哪家工作室為兩位老板拍婚照。這種明顯諷刺的對比讓向坤一度擔心上司的心理狀況,但葉靳一直表現的很沉穩,并沒有被私事影響工作狀態的情形發生。
直到章遠輝親自上門,他以瑞景代表的身份與葉靳約談才打破避而不見的局面。
在葉靳幾次推脫章昭年后,瑞景的決策層也意識到葉靳另有目的,找來章遠輝顯然不止是章刑天一個人的意思。他們寄希望于章遠輝,并且認為他親自出馬才能打破這個僵局。葉靳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終于同意與章遠輝見面,就兩家公司的合作做一個初步的洽談。
一切都進行得相當公事化。
章遠輝并不是獨自前來,他帶領了整個項目小組,葉靳毫不懷疑這其中必定有銀睿的智囊團。章遠輝也是該死的錙銖必較,把合作項目里的每一個小細節都抓的嚴嚴實實,他對機械細節的了解不比項目的工程師遜色,能夠在葉靳提出技術層面的問題時不通過咨詢工程師就給出答案,以他的身份而言不免大材小用。但他對技術的了解又很好地避免了因為決策者對相關項目的生疏而造成的疏漏,也讓這場談判桌上的較量更加火花四射,消耗了與會者的大量腦細胞。
會議經過了差不多四個小時才宣告暫時結束,與瑞景擺出的求合作姿態相反,章遠輝的態度更加強硬。用葉頌南的話來講,就是“已經擺出了最優秀的條件,如果不選我才是你們的損失。”但他的確也用專業姿態征服了g.w的不少人,至少從紐約來的幾位已經對他在工作領域的表現留下了極佳的印象。
“如果活躍在海城商場上的男人都如你和章一樣,那么我們很愿意留在這里,哪怕工作時都讓人心情愉快。”朱蒂的個性一向火辣直接,脫離了談判桌,她毫不吝惜地表現了對對手的欣賞。反而是另外幾個男人大呼小叫表達了不滿。
“朱蒂,我們可不愿意留在這里,不,老天,看在美食和美人的份上我還是愿意的,但英俊的男人還是算了,有boss一個就夠了,再多幾個,我們去酒吧時哪還有美女搭訕?”
“相信我,你們的長相在海城的姑娘們眼中還是很有殺傷力的。”葉靳拿起一份文件,“但是在娛樂之前,我想你們需要再對這份文件進行一些數據分析,至少要對瑞景提出的數據做一個驗證。”
“放心吧boss,我們一定盡快完成這項工作。”
中午經過短暫的休息后,會議一致持續到晚間。兩家公司的人在經過了一整天的斗智斗勇后都精疲力竭,但仍然禮貌性地進行了餐敘,地點就定在雙橋樓下的星級酒店。
而葉靳因為手頭的工作,把招待客戶的工作交給了從紐約過來的葉頌南。
他留在辦公室收尾,在敲門聲響起后,才喊了進來,沒有馬上抬起頭。
“我的晚餐放在茶幾上就可以了。”
“葉總是把我當成了外賣小弟?”章遠輝靠在門邊,他手里拎著飯盒,“這是那位葉先生拜托我拿上來的,他臨時接到了一個電話開車走了,不知道你們g.w的人是不是都像他一樣缺少戒心,讓陌生的合作者在下班后獨自來到自己公司?”
“我想我們還沒有風聲鶴唳到那樣的程度。”葉靳看向門邊的章遠輝。
“這么說,是我想得太多了。”章遠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晃動了一下手上黑色皮夾。“落下的東西已經找到了,我就不打擾葉總辦公了。”他轉過身。
“上都上來了,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走?”葉靳突然出聲。
章遠輝瞇起眼。
“葉總是還有公事想談?我想現在是私人時間。”
葉靳放下手里的鋼筆,挑眉:“莫非章先生還有其他的約會?比如那位新晉花旦周耀思?”
“葉總倒是知道得不少。”
“最近新聞的頭版都被章先生占了,想不關注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