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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清凝眼望著被芙蓉香揉磨得狼狽萬狀的紀榛。
一個一技無成、不學無術(shù)、空有皮囊的草包,又被家里寵得太嬌氣、太任性,以至于活到十七的年歲還這樣不知世故。
沈雁清從未想過自己的眷侶會是這副模樣。
紀榛也不是全然沒有可取之處,他心性天真純良、坦蕩率直,可這世間擁有這般特性的人有千千萬萬個,這樣一點好是遠遠不夠的,至少在沈雁清看來是如此。
紀榛已經(jīng)失了神志,淌出來的汗將床褥打濕。
他微張著唇,既渴望著什么,卻又青澀地不知如何解渴,不自覺地蹭著近在咫尺的沈雁清。
“嗯,”紀榛邊哭邊自暴自棄地道,“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值得人喜歡.....”
他將濕漉漉的臉埋到沈雁清的胸膛,整個人都在抖,含糊不清說:“你也,不喜歡我。”
就算他再怎么賣俏討好,沈雁清也不會多看他一眼,只會覺得他手段卑劣不堪。
原來真心喜歡一個人能低微到這般地步,明知是自輕自賤的行徑,依舊甘愿拋卻尊嚴,將自己的臉面交給對方踩到泥濘里去。
芙蓉香的威力紀榛可算是領(lǐng)會到了,久久得不到舒緩,他痛得蜷縮,終是忍不住伸手往下探去。又怕自己丑態(tài)畢露會惹得沈雁清作嘔,抽噎著道:“你別看我,別看我.....”
沈雁清垂眼就能看見浸在熱汗里的紀榛是如何當著他的面自瀆。
胡亂的,很不得要領(lǐng)。
滿塌芙蓉香,香氣纏纏繞繞,亦將沈雁清團團包裹起來。
紀榛亂蹬著腿,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哼叫聲,已然忘情,可只是這樣,斷不能解了芙蓉香的藥性。
紀榛苦不堪言,卻不敢再向沈雁清求救,害怕地囁嚅著,“我是不是會死?”
他抓緊了被褥,朦朧地望見厚重的紅木床頭,抬起腦袋就要磕上去,企圖把自己撞暈。
沈雁清眼色驟變,一把扯著凌亂的衣衫將人摟進自己懷中,森冷道:“你要尋死?”
紀榛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么,點點頭,又搖搖頭,滿臉淚漬。
溫熱的軀體緊貼著沈雁清,熱氣與渴求一同抵達。
沈雁清掐著掌心里柔韌的身軀,聞見撲鼻香氣,他控制住不安分扭動的紀榛,微吸一口氣,“當真想要圓房?”
紀榛這回捕捉到了兩個字,嘟嘟噥噥,“嗯,沈雁清,圓房.....”
聲音滿滿當當皆是愛慕。
克制土崩瓦解。
沈雁清閉了閉眼,抬手放下床幔,頃刻間,紅浪翻滾,吟喘連綿。
月夜花朝,倚玉偎香,芙蓉帳暖度春宵。
作者有話說:
沈大人:喝喝,我怎么可能喜歡上一個不學無術(shù)的草包?
嗯嗯嗯你最好是不喜歡。
第13章
芙蓉香的威力不容小覷,紀榛自取其果,可謂受盡了苦頭。
沈雁清身家清白,二十載潔身自好,亦是頭一回躬行實踐。初始難免有些不得章法,好在他是絕頂明慧之輩,凡事只需一次過后便能掌握要領(lǐng)。
起先紀榛尚存一絲清明,可越到后頭就越是意識昏沉,明明身子倦怠得抬一下手都費勁,燎火大火卻燒得一刻都不肯停下來。
他昏過去又硬生生被弄醒,仰著臉哭得可憐。
但遠不止于此。
東廂房內(nèi)沒有閨閣之物,期間沈雁清翻箱倒柜才找到一罐冬日用來抹手的雪花膏替用,減輕了紀榛的大部分痛楚。
待到屋內(nèi)靜下來,窗外已經(jīng)蒙蒙亮,而被丟棄到地上的雪花膏也已然見了底。
這一夜的混亂難以言喻,紀榛次日便發(fā)了熱,足足趟了兩天兩夜才得以下榻,如今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紀榛本以為與沈雁清暮雨朝云后便能鸞鳳和鳴,只可惜等他大好,沈雁清雖沒有追究他下藥之事,對他的態(tài)度仍是不冷不熱。
不過能和沈雁清有夫妻之實,紀榛免不得暗喜。
此后他為能接近沈雁清又三番五次玉燕投懷,沒了芙蓉香的效用,他受不住那么多回,總是軟聲討?zhàn)垺I蜓闱逡嗲逍纳儆⒉粺嶂源搀手畼罚瑥牟恢鲃樱瑥牟幻銖姡瑑扇嗽谶@事上倒是十分和睦。
“你來此處,沈大人知曉嗎?”
小茉莉婉妙的音色打斷紀榛的回想。
他輕哼一聲,“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他管不了我。”
小茉莉噗嗤笑出聲,揶揄道:“你可別又害了我,上回你到我這兒聽小曲,可不是就被沈大人抓了個正著。我瞧沈大人的臉色,似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嚇得我整夜做噩夢。”
紀榛努嘴。
自沈雁清得知芙蓉香是小茉莉給的后,便明令禁止他再到黃鶯樓,無非是擔心他出入煙花之地被人瞧見了辱門敗戶。
可他行得正坐得端,來黃鶯樓一不讓小唱作陪,二不飲酒,不過是聽小茉莉唱兩首小曲而已。旁人愛瞎說就說去,反正他被人編排的也不止這一件,再多一樁又能怎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