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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在一旁急躁得跺起了腳：“怎么突然就吐了？是不是里面空氣不好？”

胃部一陣陣抽搐，我沒法偷空給她回應(yīng)，只等吐空了胃，又嘔出幾口酸水，才逐漸消停下來。

“不舒服？”另一個耳熟的聲音忽而響起。

短時間內(nèi)抬不起頭，我只聽到簡嵐匆忙向?qū)Ψ浇忉專骸皼]事，孕婦，可能空氣不好，有點惡心。”

及時收住了不斷順著食道往上翻涌的惡心感，我拿手里的紙巾捂住嘴，稍作清理，抬頭往他們那兒看過去。長時間的嘔吐讓我有些低血糖，視野內(nèi)大片的黑點慢慢淡去，才清楚地展現(xiàn)出了來人的模樣。

“肖警官。”我叫他。

肖明的視線落在了我臉上。他一如既往穿著警服，兩手插在衣兜里，清瘦的臉神色淡漠，只拿一雙漆黑的眼注視我，瞧不出情緒：“魏小姐。好久不見。”

“呃，認(rèn)識？”簡嵐一愣，看看他，再瞧瞧我。

點頭算作回答，我看了眼五十米外的小賣鋪，啞著嗓子示意她：“簡嵐，能不能去幫我買瓶水？我正好跟肖警官聊兩句。”

我的要求有些突然，簡嵐呆愣片刻，又遲疑了會兒，才頷首小跑著趕去前邊的小賣鋪。待她走遠(yuǎn)，我才重新望向距離我五步遠(yuǎn)的肖警官。他正巧也在看我，視線同我相撞，便動了動薄如刀削的嘴唇：“要做母親了。恭喜。”

“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吧。”提氣自己動手將輪椅轉(zhuǎn)了個方向，我面向他坐穩(wěn)，直到松開手搖才稍稍松了口氣，抬眼去看他的眼睛，“畢竟孕婦不能被判死刑。”

42、第

42

章

即使是面對我露骨的試探，肖明寡淡的神色也沒有分毫的松動。

他佇立在原地，微抿薄唇同我對視，短暫沉默的同時似乎也在考慮該如何應(yīng)對。片刻之后，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的眼，終于直截了當(dāng)開了口：“什么時候知道的？”

沒有故作吃驚，也沒有故弄玄虛。他這樣的態(tài)度讓我放松不少。我松開輪椅的扶手圈，緊繃的雙肩也松了松，倚向背后的靠背，好支住有些下滑的身體。

“我還沒有傻到不知道專案組有哪些警官。”口腔內(nèi)還留有穢物腥酸的氣味，我微弓著背縮在輪椅里，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瞼迎上他的視線，“之前聽說過你無案不破的事跡。那個案子一直沒有結(jié)案，像你這么要強的人不可能放過任何線索。”記起上回他送我回家時說過的話，我倦怠地合了合眼，又慢慢補充，“再說你的試探也足夠明顯了。”

肖明沒有即刻給我回應(yīng)，僅僅是一言不發(fā)地望著我。我可以想象此時我在他眼里的樣子——軟癱在輪椅上，虛弱，蒼白，頹廢不堪。并且還是個孕婦。而他也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樣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