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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雨夜屠夫’,跟你昨晚看的電影有關嗎?”
“沒有。”秦森頭也不抬地答得干脆,半垂著眼瞼迅速瀏覽卷宗內容,翻頁的速度比我能夠想象的還要快,語速卻十分平穩,“是根據1982年香港林過云連環殺人強/奸案改編的電影,夸張成分太多,沒有多大的參考價值。”
看來他狀態不錯。我握住車門上方的拉手,腦袋枕著自己的胳膊,感到有些無趣。
“沒錯,電影跟真實案件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坐在駕駛座開車的曾啟瑞先生主動接茬,“不過我們要找的兇手……也就是‘V市雨夜屠夫’,應該也是受了這部電影的啟發。”他擰緊眉頭嘆了口氣,“四年了,專案組的人數已經從最開始的二十人增加到六十人。我們還是沒有抓到他。這次是他沉寂兩年之后的復出,我們必須在他再次引起騷動之前把他繩之以法。”
不難看出這個案子對他來說意義非常。可惜的是秦森似乎跟我一樣不大在乎這一點,只突兀地出聲提醒:“曾隊長,請您稍微開慢點。”他一面出聲一面翻動手中的卷宗,“我妻子暈車,可能需要打開車窗。”
“抱歉。”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車開得太快,曾啟瑞先生換檔適當減慢車速,還替我打開了我這一側的車窗。涼風立馬洶涌而入,差點將我撲得窒息。我拉緊領口,新鮮空氣灌滿肺部,稍稍減輕了不適感。
“我以為您會趁這個時間向我說明案子的詳情。”伸手幫我把車窗調到了合適的高度,秦森的注意力還沒有從卷宗上挪開,和曾啟瑞先生交談起來顯得尤為漫不經心,“比如從三年前的三月開始,他在一年之內殺害了十名女性,對死者進行奸/尸以后雨夜棄尸。”
“是我考慮不周。”不像從前與他共事的胡太峰局長那么愛擺架子,曾老先生承認錯誤總是十分痛快,并且從不因這些小事而影響情緒,很快將話題轉回重點:“事實上不只奸/尸……他還從死者身上割下了某些,”他頓了頓,竟下意識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某些女性的性征。”
女性的性征?
“乳/房和外/陰。”秦森用兩個更具體的詞匯解答了我的疑惑,順手將卷宗里一打彩印的照片遞給我,下一句話又指向曾啟瑞先生:“您不需要太擔心魏琳的感覺。她協助我做過不少實驗,對人體器官都有科學的了解。尤其是性征,我和她在另外的場合也做過深入的交流探討,所以您大可以措辭直白一些,她不會因為這個而覺得您下/流或者為老不尊。”
雖然早已習慣他這種近乎于口無遮攔的“直率”,但在一位備受尊敬的老先生跟前,我還是忍不住瞥了眼秦森,才低頭看向他給我的照片。
是女性被割得血肉模糊的胸脯和下/陰。其中兩個死者脖子上的勒痕讓我不禁多瞧了幾眼,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看到的中的畫面。這個兇手也給死者化妝么?我往后翻看兩張,發現這些姿勢怪異的死者臉上并沒有妝彩,臉頰反倒被雨水泡得有幾分變形。
“好吧,我知道了。”勉強接受秦森的建議,曾啟瑞先生抬起一只手揉了揉鼻尖,“十個死者有的被繩索勒死,有的被刀片割破頸部的動脈,或者被利器捅傷致死……雖然死因并不一致,但我們還是能判斷都是同一人所為。因為裝尸體用的麻布袋種類和大小相同,尸體被割乳/房、挖下/陰的情況也都相同。另外,法醫還在每具尸體的割口里或多或少發現了鉛屑。”他轉動方向盤來了個大轉彎,“由此可以判斷作案用的刀片還長期被用來削鉛筆。”
秦森還在垂眼搜尋卷宗中的某些信息,似乎對兇器上沾著鉛屑這種事并無感想:“他的作案時間沒有任何規律可循。除了前兩個被害人,其余被害人大約都是在失蹤兩小時之內被殺害,二十四小時之內被棄尸。”稍微挑了挑眉,他像是在卷宗的最后幾頁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也就是說,兇手和尸體相處的時間遠遠超過他和活人相處的時間。那這段時間里他都在做什么?”
此時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已經能遠遠看到警方拉開的警戒線,奇怪的是警車全部都停在距離警戒線至少一百米的地方,擋住了圍堵在附近的記者。我看著窗外那些伸長脖子朝這兒張望的記者,忽然想起春節過后剛出家門便遇到記者的事。
曾啟瑞先生慢慢將車停下來,“當時我們據此判斷他有正當的職業,或者,正常的家庭生活。”
合上手里的卷宗,秦森神色平靜,卻煞有其事地頷首附和:“嗯。”他從外衣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疊好的口罩,毫無征兆地轉過身來替我戴上,嘴上仍在進行剛才的話題,“麻袋是米袋。居然為了找這種麻袋和袋內大米的產地動用了上千警力,還跨省調查……你們當年也是蠻拼的。”
調整了口罩的高度,確定它已經遮住我的大半張臉,秦森才滿意地收回手,打開他那邊的車門下車。我看了眼外頭的記者,摸摸口罩,也從我這邊的車門下車。
這里是郊外一條人煙較為稀少的道路,雖說尚未鋪建成正規的馬路,但從泥濘路面迷人眼的雜亂胎痕來看,常有汽車經過這一帶。兩旁的林坡外有河塘,恐怕污染嚴重,不然也不會讓風卷過時帶著股腥氣。
不少被警車擋住去路的記者注意到了曾啟瑞先生,他們趕緊招呼了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往這邊跑,卻又馬上被眼疾手快的警察攔住。
剛從車上下來的曾啟瑞先生關上車門,瞟了眼險些蜂擁而至的記者,便面不改色地上前來領我們走向不遠處的警戒線:“大雨的沖刷讓太多線索滅失,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抓住僅剩的線索不停往下查。”他微低著腦袋,時不時抬頭朝警戒線的方向看看,眉心緊鎖,神態凝重,“當年在秋水鎮地毯式調查摸底的可疑人員就有三千二百六十個,我們一一排查,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最后偵破了其他將近九十樁案子,結果還是沒找到這起連環殺人奸/尸案的兇手。”
“完全沒有其他線索嗎?”我一邊詢問一邊低頭,腳邊一個接一個的泥灘和水洼令我舉步維艱。幸好走在前面的秦森側身看我一眼,又回過頭來拉我。他面無表情,將我的手攥得很緊,有時也要伸出另一只手來扶一把我的胳膊,好讓我從泥灘前跨過去。
見秦森走了回來,曾啟瑞先生也駐足等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壓抑而無奈,“兇手留了大量的……精/液在死者體內。檢驗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