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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別人看自己和陸文曜的笑話。
給足對方面子,不把事情做絕,也好跟對方開口提讓他安排自己回東山的各種要求。
陸文曜自然不知道丁書涵心里的小九九,剛剛便感受到對方看向自己幽幽的眼神,還有冷淡表情的小臉,待她轉身背向自己時,他忍不住張了張口。
但他終究沒有開口喊住對方,深邃的眸子也趕緊收回了幾分視線。
丁書涵看著接待處的土房子,感覺自己終于能舒服地喘過氣來。
從得知可能要住在那地窩子起,她憋悶了一路,還沒住進去就已經開始覺得呼吸不暢。
她現在感覺這地上的房子,哪怕只是這種不太堅固的土房子都不是不能接受……
等等!自己這是在說什么胡話!
丁書涵這才突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怎么變得這么低了?!
等陸文曜和張建平將所有行李都拿好后,他們走進了那接待處。
張建平一進去就沖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副眼鏡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年長男人敬了個軍禮。
“報告師長,我已將農五師十七團陸副營長及其軍屬順利接到帶回!”
陸文曜也跟著敬了個軍禮朝那人示意。
那辦公桌的做工很是簡易粗糙,一看就是用最基本的木頭拼接而成,也不知那毛刺磨干凈沒有。
那年長的男人見他們進來,放下手里的文件將自己眼鏡推到額頭和發際線連接的地方。
很明顯是那老花鏡。
看清他們三人后,他笑著起身走近,“陸,文,曜!好多年沒見,現在都長這么高這么大了!”
“要不是你爸給我發電報,我肯定認不出你了都!”
師長一開口,張建平才知他與這陸副營長的父親認識。
這陸副營長屬實低調,什么都不說,也不擺架子,自己都忍不住再高看他一眼。
陸文曜見費岳師長這般,禮貌地點了點頭,“費師長,好久不見。”
費岳看他現在長得是一表人材,身材挺拔又健壯,眼神里作為長輩看小輩的欣慰之色又深了幾分。
又看向他身旁站著的丁書涵,小姑娘長相標致,難得的水靈。
那陸朝生的電報里有跟自己說過這丁書涵的出身問題,再三強調讓他多幫著看著點,如果丁書涵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千萬不能包庇。
陸文曜也是一樣。
陸朝生從軍這么多年,現在又身居高位,還能有這樣的覺悟,屬實讓他這個曾經的老部下很是感慨和感動。
丁書涵看模樣不過二十出頭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雖然比別的軍屬看起來要清爽干凈不少,但還是明顯有那奔波趕路的疲憊勞碌痕跡。
一個沒吃過苦的資本家小姐能跟著自家丈夫又是坐火車又是換車到這西北實屬難得,而且見到自己也沒有擺任何臉色。
要知道他可見過太多來這兒的女兵看了這兒的環境都忍不住要哭鼻子的。
她這樣已經很難得、很不錯了。
費岳主動跟這丁書涵打招呼,語氣也很是熱絡。
“喲,都娶媳婦了!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
“你眼光可真好!”費岳是會說話的,不僅夸這丁書涵,還順帶把陸文曜也給夸了。
丁書涵心里雖不悅這陸文曜,但在費師長面前自然不會表露出來,笑著大大方方地跟對方打招呼。
“師長好。”
畢竟這費師長是長輩,又是師長,軍銜也比陸文曜要高上幾級,第一次見面先留下好印象才是最要緊的。
見她這般有禮貌,聲音還好聽,費岳對她的印象自然不差。
現在都不唯成分論了,自己雖然年紀大,但也不是什么老頑固,哪里能給人一棒子打死的道理!
費岳許久沒有回東山,不忘問起關心陸文曜的家人,“老爺子的身體還硬朗吧?”
陸文曜點點頭,“爺爺退休后可有精力了,種花種菜寫毛筆字不說,平日里還會練練太極拳。”
“他知道我要來,還讓我給您帶好。”
聽到他這話,費岳就放心多了,笑呵呵的,“我好,我當然都好,你到時候寫信回家的時候,記得幫我問候一聲老爺子。”
“也讓他老人家放心,這西北現在發展得飛快,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你們夫妻二人的。”
陸文曜點了點頭,如數應下。
關心完陸老司令,費岳又關心起了他父母。
“你爸和你媽現在是不是感情還很好,那時候還沒有你們呢,當年你爸追你媽可是下了老鼻子勁兒功夫才將那廠花給追到手的!”
“他們倆在一起了后,可是傷了一眾姑娘小伙兒的心。”
“年輕的時候男才女貌不比你們夫妻倆現在這般配模樣差!”
費岳可能太久沒見到從東山來的熟人,見到陸文曜便想起自己曾經的上司陸朝生,追憶起往昔多少有些剎不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