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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眾人全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惠通,仿佛自己也身臨其境一般。小和尚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然后開始描述臧軍勇的那個動作:“他把雙手抵在了墓碑左側,然后弓著腰,蹬起腿,開始發力,象是想把墓碑推倒。”
“什么?”孫發超忍不住插話,“那墓碑只怕得有七八百斤吧?一個人怎么可能推得動?”
蒙少暉也不解地搖搖頭,他見過那個墓碑,完全贊同孫發超的觀點。
羅飛卻不動聲色,仍舊炯炯地看著惠通:“說下去。”
“開始我也覺得納悶,甚至覺得這個人是不是有些瘋了?可接著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墓碑被他用力推了一會,居然真的動了!”
“好!”羅飛猛地一拍巴掌,興奮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即他向前走了一步,連連追問:“那墓碑是怎么動的?動了多少?后來又發生了什么?”
“墓碑并沒有倒下,好像是……轉了起來,轉了得有六七十度吧?然后臧軍勇停下來,探頭似乎想看些什么。突然,從那個墓冢里,傳出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嬰兒的啼哭?”這一下連羅飛也覺得匪夷所思,怔在了那里。
“沒錯,嬰兒的啼哭。”說到當時的情形,惠通雖然咬緊了牙齒,但身體還是在止不住地瑟瑟發抖,“而且這就是我前幾天在夜里常常隱約聽到的聲音,原來……它是從墓冢里發出來的,怪不得總是若有若無,這一次,臧軍勇肯定是把墓冢打開了,所以那哭聲清晰地傳出來,就是現在也好像仍在我耳邊回響呢!”
臧軍勇是推開了一扇通往墓穴的暗門,這一點,不光羅飛,就是孫發超和蒙少暉也大概意識到了。可這突然出現的嬰兒啼哭卻讓所有人心里都有些發毛,蒙少暉臉色慘白,反應尤為突出。
羅飛此時只顧看著惠通:“那啼哭聲是什么樣的?你能描述一下嗎?”
“只能說非常的可怕。那不是嬰兒正常的哭鬧,那哭聲極為凄厲、悲慘,一下一下地拉著人的心,不管誰聽到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蒙少暉額頭滲出冷汗,無力地倚靠在門框上。孫發超注意到他的異常,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詢問:“你怎么了?”
“就是覺得很害怕……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蒙少暉一邊說,一邊求助地看著羅飛。
羅飛想起蒙少暉夢中出現過的嬰兒,斟酌片刻,對孫發超說道:“你先扶他回自己房間吧。”
等孫蒙二人離開后,羅飛繼續詢問惠通:“后來怎么樣?”
“我被那聲音嚇傻了……不光是我,臧軍勇也被嚇傻了。他接連往后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他爬起來,沒命地往外跑,好像墓穴里隨時會有鬼怪追出來一樣。他這么一跑,我更加害怕了,只顧跟著他往屋外跑去。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后,沒命地奔逃,跑出好遠了,那凄厲的哭聲似乎仍然就在我們身后不遠處。臧軍勇跑得比我快多了,漸漸他就不見了蹤影。我跑幾步摔一跤,吃盡了苦頭,因為也不知該到哪里去,最后就來你這兒了。”小和尚堪堪說完,又接連喝了幾大口水,似乎這有助于撫平自己心頭的恐懼。
聽完惠通的講述,羅飛的心情難以平靜。首先,他感到一陣陣的沖動和興奮。對于頻繁發生的詭異事件,他毫不畏懼,事實上,每當這樣的事件發生之后,他總能找到一些連接真相的線索。根據他的預感,這一次的發現尤為關鍵,許多困惑將迎刃而解。對于他來說,現在要做的便是親自去了解第一手的情況,而他面對著兩個選擇:去找臧軍勇或者前往亡靈冢實地考察。
片刻的思考之后,羅飛做出了決斷:必須首先找到臧軍勇。他不能讓這種情況再次發生:線索剛剛露頭,而相關人隨即便遭遇不測。而且,作為一名警察,保護人們的生命安全,始終都是自己的首要職責。想到這里,他讓孫發超先安置惠通休息,自己立即起程,向臧軍勇家中趕去。
一路疾行,半個小時后,羅飛來到了那扇高墻闊門前,他抬手在門板上重重地敲了幾下,不一會兒,便有人急急從屋內趕出,打開了院門。羅飛認出來人正是臧軍勇的老婆,只見她臉色焦慮,看著自己愣了一下:“羅警官?你怎么來了?”
“臧軍勇在嗎?”羅飛顧不上解釋,一邊問一邊往院子里走。
“在!”臧妻引著羅飛走向東邊的堂屋,那間屋子亮著燈,屋門也沒關,窗戶上人影浮動,看起來里面不止一人。
羅飛快步進了屋,只見與屋門相對的墻角處擺著一張床,臧軍勇閉眼躺在床上,似乎已陷入昏睡。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垂手站在床前,從他的相貌神態判斷,應該是臧軍勇的兒子。另有一人坐在床頭的椅子上,正在專心地給臧軍勇把脈。見到此人在場,羅飛心中不禁一寬——他正是島上的大夫李冬。
直到一脈把完,李冬才轉過臉,沖羅飛點頭打了個招呼:“羅警官,你也來了?”
羅飛也不說什么客套話,直接指著臧軍勇問道:“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