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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正在皺眉沉思,忽聽前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隨即便見到惠通和金振宇匆匆地趕了過來。
“怎么又死一個?”金振宇臉上的焦急和惶恐顯而易見,已毫無那晚在火災現場時指揮若定的風采。
羅飛首先把案發經過向金振宇又講述了一遍,金振宇一邊聽,一邊在死者周身上下打量著,臉色越變越蒼白,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尸體脖頸處的那條布帶上,頗為擔憂地詢問:“這條帶子是什么?”
羅飛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然后他問一旁的惠通:“你以前見過這條帶子嗎?”
“沒見過。”小和尚非常肯定地回答,“這不是我們祭堂里的東西。”
“不是祭堂里的?那就是兇手帶來的了。”李冬不緊不慢地分析著,“我估計他是從哪里隨處揀來的,這樣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你們看這布條,又臟又舊,好像是在土里埋了十多年,剛剛挖出來的一樣。”
李冬很隨意的一句話,在金振宇聽來卻好像霹靂一般,他居然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如此夸張的反應自然逃不過羅飛的眼睛,后者立刻警覺地詢問:“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金振宇神情有些恍然,思緒不知去了哪里,“我瞎想的,不,絕不可能,全是我在瞎想,自己騙自己。”
“你想到了什么?”羅飛繼續鍥而不舍地追問。
金振宇很難堪地苦笑了一下:“我……我想到了地下的……死人。”
這個想法也未免太離奇了。羅飛和李冬對看了一眼,都情不自禁地搖搖頭,作為一個村長,在這個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有些不得體。
在場的另外一個人卻顯然和羅飛、李冬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小和尚惠通聽了金振宇的話,戰戰兢兢地說道:“這個后院的確不干凈,鬧鬼。”
“哦,鬧鬼?”羅飛炯炯的目光立刻沖著對方射了過去,“你倒說說看,怎么個鬧鬼法?”
“一到晚上就鬧鬼。”相關的回憶本來讓小和尚很是膽怯,但羅飛的關注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勇氣,他的話語漸漸變得順暢平和,思路也連貫了起來,“我和師父一向都在前屋睡覺。以前都很正常,可這幾天晚上,每當晚上夜深之后,后屋方向常會傳出悉悉嗦嗦的聲音,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走動。我睡覺輕,所以很容易便被吵醒了。前天晚上,那種聲音又出現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便壯著膽子從門縫里外后屋方向看去,結果,我看到了一個鬼影!”
“什么樣的鬼影?”
“一個女鬼。那時后屋和墓地之間的門沒關,我隱約看到月光下,有個影子一動不動地站在墓地懸崖邊,似乎正往山下眺望。那個影子背對著我,我只記得她一頭長發被風吹得飄了起來,分明是一個女鬼!”
“后來呢?”
“我嚇壞了,一下子倒退好幾步,差點跌到地上,并且還叫出了聲。這時我師父也醒了,我把自己見到的情形告訴了師父,他便要帶我到后院查看。我說什么也不敢去,于是師父一人打開門過去了,我則躲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過了一會,我聽見師父叫我,說根本沒有什么鬼,我這才壯著膽子下了床,來到了后院墓地。果然,那里空蕩蕩的,除了墓冢之外,什么都沒有。師父讓我不要瞎想,繼續回去睡覺。可我卻越想越害怕,你們說,一分鐘前我還看到的東西,轉眼就沒了蹤影,這不是鬼是什么?”
小和尚的一席話說得有板有眼,聯想到與“鬼望坡”有關的新舊傳言,不由令人心聲寒意,此時一陣海風刮過,墓地兩側灌木叢嘩嘩作響,雖然是白天,卻也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氛。
“一個女鬼?”羅飛卻似乎嫌這氣氛還不夠濃重,沉吟片刻后,他又追問了一句,“那她有沒有懷抱一個嬰兒?”
“這個我就沒看清楚了。因為她背對著我,而且我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退了回去。”小和尚本來已經說完了,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補充到,“不過,我好像聽到后院傳出過嬰兒的哭聲。”
“你能肯定嗎?”羅飛瞇起眼睛,一邊問,一邊思索著什么。
“聽得不是很清楚。”小和尚老老實實地回答,“只覺的有什么聲音隱隱約約,若有若無,聽起來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聽你這么一說,我才突然想起來,那聲音正是嬰兒在啼哭。”
聽到這番陰森可怕的描述,連李冬的后背都不禁有些發毛,金振宇更是緊張地咬著嘴唇,兩眼四下不停閃動,似乎有什么鬼怪立刻便會從哪里鉆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