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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少暉嗯了一聲,這個推斷很容易得出,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九年了,信件仍然沒有什么破損,看來它一定被非常妥善的保管著。只是這里有些起皺,好像被水泡過。”羅飛指著信封的左上角,似乎對這個發(fā)現(xiàn)很感興趣,他甚至把信封拿到面前嗅了嗅,然后又伸出舌頭在褶皺處輕輕一舔。
“你這是干什么?”蒙少暉有些莫名其妙,猶豫該不該阻止他的怪異行為。
羅飛笑了笑:“好了,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答案了。”他把信封交還給蒙少暉,然后順手從身邊郵局的桌子上拿起剛剛翻過的一本電話簿,翻到最后的廣告頁。
這也太快了吧?年輕的男女狐疑地看著羅飛,他甚至連信箋都沒有打開。
“嗯,在這里。”羅飛對著電話簿上的廣告讀到,“明澤島,黃坪縣海域內唯一有人居住的島嶼。海島距縣城港口十二點七海里。島上民風樸實,風光秀麗,有溶洞、漁場,住宿游玩一應俱全,游客上島,可享受到真正的漁家樂趣。”
羅飛話題實在轉得有些太快,蒙少暉禁不住皺起了眉頭。葉梓菲的反應則更強烈一些,她拉著自己的男友,很不友善地看了羅飛一眼:“別理他了,我們走吧。”
“寄信的人可能就在明澤島!”羅飛突然迸出一句,他的目光堅定,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蒙少暉本來已經(jīng)被葉梓菲拖得轉過了身子,此時又回頭,將信將疑地看著羅飛:“為什么?”
“如果你象我一樣舔舔信封上的水漬,又咸又苦又澀,毫無疑問,那肯定是海水留下的痕跡。寫在水漬上的字全都氤開了,變得模糊不清,可見海水是在信封寫好后不久就沾上的。”羅飛頓了頓,見對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自己吸引,這才又侃侃說道,“再看看這片海水印跡,有大有小,互不相連,又都呈噴濺狀。很明顯,這種效果是由一朵飛起的海浪造成的。想一想,有誰會帶著剛寫好信去海邊玩耍嗎?不會的。那信箋為什么會沾上了海水?因為寫信的人住在海島上,他寄信時必須渡過一片海面,才能來到縣城里的郵局!”
聽著羅飛的這番論斷,葉梓菲淡淡地搖搖頭:“完全是臆測,不足為憑。”蒙少暉卻從羅飛手中接過那本電話簿,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明澤島?”
“不錯。就是明澤島,我已經(jīng)約好了一艘渡船,明天早晨上島——這也是我來黃坪縣的目的。你們如果相信我,那我們就約好明天一起去。”羅飛頗為熱情地相邀,以他的性格倒不是想求熱鬧,只是對方和自己一起上島,他才能判斷出這次推理的正謬,這是他所關心的。
“對不起,憑你的這些話,我們很難相信你,而且,我們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葉梓菲搶先作了回答。
羅飛失望地撇了撇嘴。雖然他看出蒙少暉對自己的說法很動心,可在這對男女之間,葉梓菲似乎占據(jù)著更多的主導地位。
然而蒙少暉這次的表現(xiàn)卻有些出乎羅飛的意料,他甩開了葉梓菲的手,態(tài)度堅決地說道:“不,只要他說得有些道理,我們就應該去看一看。”
見到男友居然如此直接地反駁自己,葉梓菲的情緒有些變化,她冷冷地瞪了羅飛一眼,對他的多事顯得頗為埋怨。
羅飛尷尬地摸摸鼻子,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好意卻出現(xiàn)了這樣的效果。
葉梓菲此時轉過頭盯著蒙少暉的眼睛:“你一定要來這個縣,我陪你來了,雖然沒找出什么結果,但這已經(jīng)浪費了我很多時間,現(xiàn)在你又突然要去什么小島,你告訴我,你到底準備讓我陪你耗多久?”
蒙少暉怯怯地躲開女友的目光,嘴上仍在堅持:“去一趟小島也不用太長時間的。而且……”
“沒有而且!”葉梓菲打斷了他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肯定不會去的!”
蒙少暉咬著嘴唇,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道:“如果你……不想去,你在縣里等我好了。”
葉梓菲愕然瞪著他:“你寧可和我分開,也要去?”
蒙少暉點點頭:“有些事情,我必須弄明白。”
“好!那你就一個人去吧,你就是不回來,我也不會管你了。但你別想讓我在這兒等你!”葉梓菲恨恨地說完,轉身便向郵局外走去。開始她的步幅很大,接近門口時,卻明顯緩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