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頭有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青裁默默地想,如果他的手工再?好些,或許還可以做成小夜燈或者音樂盒之類的擺件,不過,那樣可能就沒法成天“秀”出來了?。
嘖,男人。
她伸手碰了?下那只玻璃罩子:“看出來了?,你最近真的很閑。”
溫皓白也不否認:“不覺得它有點兒?孤單嗎?”
“不是還有幾個小橘子?”
“不一樣的。”
他沒說哪里不一樣。
積雪開始消融,節日氣?息卻尚未散盡,街上時不時出現的正紅色過年裝飾物依然醒目。
溫皓白的座駕不方?便進出巷子,遠遠看見熟悉的多福巷地標,莊青裁正想說街邊停一停就好,忽地又?聽見丈夫平緩且飽含深意的聲音:“……再?刻一只同伴,陪陪它吧。”
非同伴不可。
莫名的沖擊令心臟驟緊。
莊青裁趕緊低頭,心猿意馬地玩了?一會兒?圍巾邊緣的流蘇,等到車身停穩后,才輕聲說了?個“好”字。
*
回到廣電中心后,生?活和工作似乎重新歸于平靜。
很清楚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莊青裁并沒有執意戳破,而是埋頭工作,盡可能讓自己忙起來:沈序離職后,劉宇淳將同組的另一位同事調來和她搭檔《城市晚六點》,兩人尚處在磨合期,有不少問題亟待解決;年前提交上去的選題也有所推進,只是養老和留守兒?童教育都屬于較為敏感的社會話題,前期需要做大?量的準備工作,新的民生?欄目仍需慢慢打磨雛形。
第一聲驚雷來自孟霞。
向來以高姿態示眾的豪門闊太?連發七八條社交狀態,控訴溫守業的背叛,勢要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莊青裁還沒來得及打聽到最新進展,捕風捉影的媒體人已?經揣著紙筆將她的工位圍堵得水泄不通。
溫太?太?成了?第一手消息源。
面對財經和娛樂兩大?波陣營,莊青裁故作為難:“具體情況不太?了?解,不過,我有孟太?太?的聯系方?式……這個時候,她可能需要一些媒體支持,你們誰愿意去探探情況?”
應答聲此起彼伏。
搭上了?廣電中心這艘快船,輿論?很快發酵。
區區半日,網絡上便鋪天蓋地掛上了?這則溫家丑聞,“閱川集團變天”以及“唱衰溫家”的分析猜測也屢見不止;拔/出蘿卜帶出泥,有營銷號不嫌事大?,翻出溫茗和林淮生?的陳年舊瓜還嫌不夠,甚至開始捕風捉影,暗嘲溫家現任家主這段過于夢幻的跨階層婚姻也不會長久……
外界并不知曉溫老太?太?的病情,也不知曉協議婚姻的始末,他們所抨擊的點,不過是覺得兩人身世差距太?大?、不夠般配罷了?。
莊青裁起初還能淡定對待,托著腮幫點鼠標,瀏覽那些或真或假的文字,直到姚淼發來了?消息。
姚淼:親愛的小青菜……
莊青裁:我沒事。
姚淼:我知道你沒事,是我有事。
姚淼:能把溫守業先生?的聯系方?式發給我嗎?
姚淼:我們律所真的非常想接這個單[合十]
離婚律師蠢蠢欲動。
莊青裁哭笑不得,火速向好友發出了?晚飯邀約。
兩人約在尚美廣場見面。
這個時間點,核心商圈,但凡能吃上一口?飯的地方?,哪哪兒?都是滿座。
姚淼罵罵咧咧一家家取號,看著小票上動輒大?幾十的號碼,她連坐下排隊等座的勇氣?都沒有:“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是不是全?楠豐的人今晚都聚在這兒?了??為啥連吃拉面的地方?都要等二?十桌……”
莊青裁提議先去樓下逛一圈,等人散的差不多,再?回樓上碰碰運氣?。
本著“只看不買”的原則,兩個姑娘手挽手游走在黃金珠寶柜臺,滿眼金燦燦和黃澄澄,確實能讓心情豁然開朗。
眼見著周遭的人只多不少,姚淼沖裝修精致的幾家奢侈品店努嘴,問要不要再?過去看看,順便再?說說閱川集團的近況,莊青裁卻捏著她的手,提議說去逛負一層的十元店。
姚淼丟過去一個白眼:“你說你,都嫁給溫皓白了?,怎么還是一點兒?豪門闊太?的樣子都沒有!”
莊青裁反駁:“豪門闊太?也要買十元一桶的棉簽挖耳朵,還要買十元一包的小皮筋扎頭發。”
姚淼說不過她,改口?說自己也要買十元一塊的干發浴帽。
然而走著走著,她腳步一頓,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珠寶柜臺:“唉,那個!那個男的……是不是你老公??”
莊青裁側目。
看背影就知道是溫皓白無疑:西?裝革履,肩寬腿長,雪松似的立在那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姚淼瞄一眼珠寶品牌logo,疑惑道:“不是,閱川集團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在這里給你挑珠寶?”
莊青裁并不想自作多情:“也不一定是給我挑的。”
姚淼挑了?下眉:“不是給你挑的,還能是給誰挑的?”
話音未落,一個穿熒光色皮褲的年輕男人翹著蘭花指走到溫皓白身邊,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些什么,模樣甚是得意;溫皓白也很配合地點頭,抬手指著天鵝絨托盤里的珠寶,耐心詢問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