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頭有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又覺得自己沒資格“教育”并不算熟識的新婚妻子,索性緊鎖眉頭,靜靜等待對方的反駁。
然而,莊青裁并沒有提出質(zhì)疑。
深諳“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這個道理,她第一時間開始自我反省:“抱歉,以后在你面前我會注意的。”
溫皓白沉沉“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并肩坐在沙發(fā)上,各懷心事。
莊青裁打破沉默:“都這么晚了……你還是留下來吃飯吧?我來點外賣,那個,溫先生,你吃麻辣香鍋嗎?”
可能是覺得并不合心意,溫皓白沒吭聲。
莊青裁會意,立刻改口:“那肉蟹煲或者酸菜魚呢?”
對方還是不說話。
莊青裁咬咬牙,痛心疾首抬高預(yù)算:“壽司披薩牛蛙小龍蝦?”
還是沒有等到答復(fù)。
她抿了下唇,小聲嘀咕:“……再貴就不禮貌了啊。”
溫皓白終是擠出一點聲音:“你說什么?”
想到今天這頓晚飯可以作為答謝,莊青裁搖頭說了句“沒什么”,破天荒將點餐權(quán)交給對方:“你想吃什么?”
溫皓白正要提議,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是韓奕。
遲疑片刻,他接通電話。
不等開口詢問,韓副總略帶戲謔的聲音便飄進耳朵:“嘖,你這是又打算在玲瓏華府過夜了呀?正好,省的再多跑一趟!”
這般距離,莊青裁亦能將韓奕的話盡收耳底。
溫皓白眉頭緊促,用余光瞄著她:“有事直說。”
韓奕默了兩秒鐘,沉下聲音:“老太太醒了,吵著要見你,如果你那邊方便的話,最好帶著莊小姐一起過來……”
*
莊青裁從一開始就知道,溫皓白是為了哄溫老太太高興才決定和她結(jié)婚。
他甚至與她擬過約定:一旦溫書黎辭世,這一段為期三年的協(xié)議婚姻即刻視為失效,兩人擇日協(xié)商離婚事宜。
看得出,溫皓白對她這個“溫太太”是不滿意的,也不想將就著過一輩子,一旦她失去利用價值,就沒有留在身邊的意義了。
換而言之,這個婚遲早要離。
但在此之前,他們得在時日不多的溫老太太面前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剛領(lǐng)完結(jié)婚證那天,莊青裁憐惜溫皓白一片孝心,曾提議說去探望溫老太太,可惜,彼時的溫書黎因為身體指標異常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腦子也迷迷糊糊的,不方便探視。
溫皓白也說不著急。
結(jié)果這一拖,就拖到了半個月后。
在溫皓白的示意下,莊青裁進屋換了一身適合見長輩的衣服,又補了妝,這才坐進邁巴赫的副駕座。
途中,兩人合計了一番“相識相知相愛”的全過程:溫皓白主動追求,莊青裁一見如故,交往一個月后火速領(lǐng)證結(jié)婚……這段愛情故事聽起來漏洞百出,但足夠糊弄一位神識不太清醒的老太太。
像每一次上臺主持前一樣,莊青裁反復(fù)在腦海中模擬稍后見面時的場景以及可能出現(xiàn)的突發(fā)狀況,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被自己遺忘很久的事:“溫先生,那你的父母那邊……”
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一緊,溫皓白沒有說話。
直到下一個紅綠燈路口,他才用很沉的聲音回答莊青裁的疑惑:“你放心,他們不會出現(xiàn)的--我的父親和母親,早就都不在身邊了。”
眼前的紅色警示燈開始閃動著,莊青裁盯著男人那張分毫沒有波瀾的側(cè)臉,聲音漸輕:“抱歉,我不知道他們……你節(jié)哀……真的很抱歉。”
車輛緩緩啟動。
溫皓白斜睨她一眼:“他們只是走了而已,又不是死了。”
害,鬧了個烏龍。
莊青裁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繼續(xù)擴充有關(guān)溫家的信息資料:“喔,那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里呀?什么時候回楠豐呢?”
溫皓白又不說話了。
直到莊青裁無聊到開始玩弄指甲,他的聲音才涼嗖嗖地灌進她的耳朵:“這些事我只說一遍,請你記好:我父親名叫林淮生,入贅溫家,后來進了閱川集團,在我三歲那年,他帶著自己的情.人和部分公司資產(chǎn)離開了楠豐,想要自立門戶……如今,還在吃牢飯。”
覺察到身邊的女人雙肩一顫,他順手將車內(nèi)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兩度,繼續(xù)說道:“至于我母親溫茗……林淮生的背叛對她打擊很大,后來,她被我奶奶——也就是溫書黎,送進了九院。”
屏息凝神聽完這番話,莊青裁咬緊下唇,再看溫皓白的眼神都不似先前。
她知道九院。
那是楠豐市很有名的精神病院。
第07章
一小時后,黑色邁巴赫停在城北醫(yī)院住院部樓下。
莊青裁下車后,心有余悸搓了搓冰涼的手臂--明明親眼看著溫皓白調(diào)高了空調(diào)溫度,結(jié)果還是覺得冷,只能說,某個“移動制冷源”實在是威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