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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能證明我現在不是在發夢,而是在現實中?
“轟”一聲巨響,周惟驚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不知道是因為巖漿運動忽然加劇,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雪山融化的速度忽然加快,沖擊在護盾上的水流瞬間爆|粗,機甲不堪重負,徹底分解掉了負壓器,將全部能量加載在了護盾上。
然而即便是如此,護盾仍舊無法負荷水流巨大的沖力,勉力堅持了十幾秒之后,藍光一閃,收縮成了一個球狀的殼,將機甲包裹起來。被阻的水流瞬間釋放,轟然砸落在湖面上,將機甲圓球瞬間吞沒,巨浪咆哮著席卷而來,整個火山口像是被颶風襲擊,數秒之內便淪為地獄!
周惟猝不及防被一大股水流擊中,一頭栽進了湖里,扇動雙翼想要飛起,整個人被翻滾的風暴吞噬,身不由己,越沉越深。
他迅速往火山深處墜落,無數氣泡在周遭翻涌,透過紛亂的泡泡,那些刻在母巖上的龍語竟清晰可辨。他用潛意識迅速解讀著那些奇怪的文字,隨著解讀,火山深處的巖漿時而翻涌,時而平復,居然像是被他的精神力所控制。
難道,這些文字竟然可以操縱火山?周惟腦海中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還想再試著解讀一下,然而肺部的空氣已經耗盡,滾燙的湖水無法抑制地順著他的鼻腔涌了進來,將他拉向死亡的地獄。
胸悶、窒息、氣管嗆入無數熱水,火辣辣地疼痛……周惟在水中痛苦扭曲,雙翼攪起洶涌的波濤。就在這時,一個亮藍色的光球閃電般沖了過來,一道光帶繞過他腰部,拉著他往湖面浮去。
“哇!”周惟跌落在岸邊的巖石上,鼻腔和口中瘋狂地噴出水來,肺部擠入久違的空氣,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
一雙大手扶住了他身體,珀西焦急的聲音:“你怎么樣?你還好嗎?”
周惟神經質地抽搐著,無法回答他的問題,用盡全力只勉強握住了他的手腕,捏了兩下示意自己還沒死。
珀西稍微放心了點,將他弄到一塊平坦的石頭上,扶著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里:“沒受傷吧?我看你從空中掉下去好幾次,骨頭和內臟會不會摔著了?疼嗎?”
“不、不疼。”周惟像擱淺的死魚一般翻著白眼喘了會兒氣,總算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啞聲道,“你、你看見我長、長那啥了?”
“看到了。”珀西的心情難以言表,他的家族迄今為止還從沒出現過會飛的注定伴侶,尤其周惟的翅膀還怎么看怎么像蝠虹龍,質感、外形、結構……真是無一不神似。
周惟“哦”了一聲,小憩片刻,忽然意識到自己躺在珀西懷里,然后,翅膀消失了,背上光溜溜的,一根多余的毛都沒有!
“臥槽!”周惟一下子彈了起來,像追尾巴的狗一樣原地轉圈,“我翅膀呢?我翅膀呢?”
“……”珀西扶額,“我不知道,我看你掉下去的時候還有,從水里撈上來就不見了……會不會是你自己收起來了?”
“啊?”周惟瞪著眼睛道,“還能收起來?”
“大概吧。”珀西說,“你看我整個人都能收起來呢。”
周惟石化了三秒鐘,左手摸摸右肩,右手摸摸左肩,如獲大赦地拍胸:“太好了,原來還可以收起來,我還擔心以后怎么收拾它才不會拖到地上呢,這下好了不用愁了。”
珀西沒想到他最擔心的居然是如何不拖地的問題,果然陛下的腦回路和常人是不一樣的。
“可是要怎么再伸出來呢?”剛剛感受了一下當鳥人的感覺,現在忽然不能飛了,周惟竟有點失落,聳肩,試圖讓藏在肩胛骨下面的翅膀再出現,結果腦子里才過了一下,背上一熱,一對閃著寒光的黑色巨翼便“嘩啦”一聲展了開來。
格里佛剛從水里爬上來,氣喘吁吁抱怨著:“媽的我胳膊都要脫臼了!護盾承受的沖擊力太大,這計劃行不通……啊!”整個人猝不及防被一只憑空掃過來的翅膀擊中,一個倒仰又摔進了湖里。
“格里佛!”珀西眼疾手快,跳過去抓住他的手將他拽上岸邊,“你沒事吧?”
“……”格里佛臉都黑了,沖周惟吼道,“管好自己的上肢行嗎?!想打架嗎?”
周惟連忙收起翅膀,內疚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新部件還不大會用,以后會小心的……你沒事吧?”
“……沒事!”格里佛其實并沒有摔疼,只是忙碌半天計劃失敗,一腔怒火沒處發罷了,意識到自己對周惟態度不好,擺了擺手,“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珀西也是心情沉重,看著波浪翻涌的湖面,道:“計劃失敗了,是我的錯,我的計算有問題,沒考慮到的因素太多了。”
“沒想到氣溫上升雪山會融化這么快。”格里佛擼了擼頭上的水,坐到他旁邊,“現在糟了,機甲能量儲備不足以再支撐一次這樣規模的行動,我們還有其他辦法可想嗎?”
珀西沉默,這三四個月來他已經將整個次空間研究了無數次,除了激發火山,他實在想不出可能造成空間逆轉的方法。
“我們還有b計劃!”關鍵時刻,周惟靈光一閃,“記得當初你們說過的第三個辦法嗎?刺激巖漿劇烈爆發,自下而上蒸干冰川水!”
珀西和格里佛同時看向他,格里佛搖頭:“太難了,刺激巖漿劇烈爆發,首先要進入火山心進行研究,那里充滿著巖漿,即使有超時空機甲也太危險了。”
“不,不用進去,只要在水里就行!”周惟激動道,“之前你們抽水,水面下降,湖里四周的母巖露了出來,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那上面刻滿了龍語!”
珀西和格里佛對視一眼,依稀記得湖床之上并不是平整的巖石,而是不滿坑坑洼洼的刻痕,但……誰也沒看出來那是龍語。
“你們知道的,我只要看見龍語就會不自覺地讀出來,所以剛才我長翅膀的時候掉到了水里,看到母巖上的刻痕就讀了出來。”周惟快速道,“我確定,那些龍語能夠激發巖漿的能量,你們在水里撈起我之前,我已經試過了,只是不確定能不能激發到沖破冰川水的程度。”
珀西和格里佛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他們費盡全力執行的a計劃,預計目標沒打成,歪打誤撞竟讓周惟發現了如此驚人的秘密。
鳥人太神奇了!
“不然我再下去試試看?”不知道是不是變鳥人的緣故,周惟感覺自己回起血來快得不得了,休息了這么幾分鐘已經滿血復活,躍躍欲試道,“你們幫我看著點兒,萬一我溺水了早點把我拉上來。”
珀西和格里佛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不該讓他下去,良久還是珀西點了頭:“我和你一起下去,有什么不對馬上帶你上來。”如果周惟說的是真的,那這就是他們最后的機會了,無論多危險都必須嘗試一下。
退一萬步說,再危險也不會比困死在次空間更危險。
格里佛留在岸上,珀西和周惟先后下水,往湖水深處潛去。因為之前的a計劃,冰川湖受到了很大的擾動,巖漿和水此消彼長,正在形成新的平衡,因此湖中湍流極多,處處都是激烈的漩渦。周惟下潛了一段,有些力不從心,所幸珀西趕了上來,將他拉過去,嘴對嘴地度了一口氣給他。
雖然這樣的供氧方式有點尷尬,但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為了離開次空間,周惟只能坦坦蕩蕩貢獻出自己的初吻……好吧,只是嘴唇相貼而已,據說接吻是要伸舌頭的,所以也許他的初吻還在?
純情的禁斷癥患者在患得患失之中持續下潛,最后不得不伸出翅膀抵抗湖水的浮力,幾分鐘后終于看到了巖漿和湖水的混合面。這里水溫已經幾近沸騰,到處都是熾熱的氣泡,周惟一邊驚訝于自己的耐受力,一邊努力尋找母巖上的龍語,漸漸將那些古拙的劃痕誦念出來。
正在平復的巖漿奇跡般涌動了起來,一波接著一波,將壓制它們的冰川水攪得天翻地覆,尤其離周惟最近的地方,巖漿噴出長長的“觸手”,試圖將他卷入火的地獄。
周遭越來越熱,周惟開始有些窒息,想要停止誦讀,卻有些欲罷不能,正在痛苦掙扎,一雙尖利的巨爪抓住了他的腰部,珀西在水下變身,拖著他飛一般往水面游去。
“哈!”周惟一個沖刺冒出水面,扇動雙翼飛出湖水。珀西緊跟其后,懸停在他身旁焦急道:“你怎么樣?燙著沒有?”
“沒有,我沒事。”周惟頭一次和珀西這樣飄在半空說話,心里說不清是奇怪還是激動——要知道以往他都是騎在他背上的。
珀西也感覺怪怪的,忽然自己未來的老婆變成了鳥人,長著和自己一樣的翅膀,還這樣一本正經地飛在他旁邊……臥槽好激動,比翼雙|飛什么的不能更萌,而且作為禁斷癥不知道陛下他能不能接受空中交尾……
“你腦子燒壞了嗎?”周惟忽然指著他的腦袋道,“珀西你流血了!”
“……”珀西不敢承認那是他的鼻血,“可、可能太熱了吧,剛才,水太燙,上火……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