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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問出點什么沒有?”不知何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的身邊,格里佛扭頭一看,才發現是周惟。
“你怎么來了?”格里佛詫異問,一張嘴口水嘩啦一下下來,趕緊用衣袖掩飾地擦了擦,“不用和珀西練習飛行嗎?”
“放它一會兒假數錢玩吧。”周惟聳肩,“它昨天把腦袋塞進金堆好幾次,大概是想它的錢了。”
明明是你昨天作死光著膀子睡覺,還穿那么風騷的紅內褲,害得他都要貧血了……格里佛暗暗吐槽,臉上的表情還是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嗯嗯,勞逸結合比較好。”
“我也覺得是,不能拔苗助長嘛。”主君陛下自從有了神龍,脾氣都好了很多,居然能和他的保鏢拉家常了,“你問過厄瑪沒有?”
“說了兩句,他忙著下場,跟他約好比賽結束后再聊。”格里佛說,“你要下注嗎?我下了十個金幣賭他贏來著,他已經贏了一場了,還有兩場。”
“這么強?”賭博和打架大概是每個男人都無法抵御的誘惑,周惟忍不住從兜里摸出五個金幣遞給他,“幫我也下五個吧,這是珀西的錢,千萬別告訴它哈,等贏了我就連本帶利都還它。”
你隨便用他都不會有意見,用完了他還會撒潑打滾吐火球跟彼爾德王要的……格里佛抽抽嘴角,叫來侍應生下注,將憑條交給周惟。這時電鈴響了,第二場角斗開始,一高一矮兩名角斗士分別拿著長矛和鏈球走進了角斗場。
厄瑪小憩片刻,重新上場,這次他帶了圓盾,右手仍舊握刀,還給右臂上了金屬護甲,顯然比上一場謹慎了不少。鈴聲響過第二次,角斗開始,高個子角斗士首先發難,揮舞著長矛向厄瑪攻去,口中發出粗獷的大叫。矮個子在他出手之后繞到厄瑪身后,無聲無息甩出了鏈球!
場上再次響起激烈的呼喊聲,周惟不知道從哪里撿了一根鐵棒,也學著別人敲鐵欄桿,震得格里佛耳朵奇癢。
看個比賽這么投入也是醉了!格里佛沒好氣地離他遠了點,想想自己的注定伴侶可能是這么一個喜歡玩鐵棒搞噪聲,還喜歡穿著紅內褲亂走的糙漢子,感覺自己脆弱的小心靈略有點幻滅。
場內戰斗甫一打響,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厄瑪改變了戰術,不再和兩人硬碰硬,而是發揮自己靈活快速的特點,在場內飛速游走,配合圓盾抵抗對方的攻擊,見縫插針用長刀偷襲兩名對手的薄弱環節,比如肘部、腳踝、膝彎等等。
格里佛發現他的身手極為詭異,上次在亞大陸因為身在其中感覺不明顯,現在作為旁觀者才體會到他的厲害之處——厄瑪的判斷力非常驚人,對手的運動曲線仿佛早一步就顯示在了他的大腦里,他的每一次攻擊,幾乎都能精準地打擊到他們的疏漏之處!
這種攻擊手法與其說是格斗,不如說是計算,厄瑪就像一個超高轉速的格斗機,每一個動作都在最佳的時機以最佳的速度和位置擊出。省力、高效。
“他打得好準。”即使是周惟這樣的外行,幾分鐘后也看出了厄瑪的厲害之處,對格里佛道,“他幾乎沒有落空的動作,那兩個人都要被他拖垮了……話說你下場的話能贏他嗎?”
“……當然!”格里佛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這個世界上除了珀西應該沒人是他的對手……不對,還要加上父王……不對,還要加上爺爺……好吧,除了蝠虹龍家族應該沒人是他的對手!
放句狠話還要考慮這么多必要條件真是夠了!出生在戰斗力爆表的家族完全傷不起啊傷不起……
就在格里佛暗自嗟嘆的時候,戰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了,厄瑪兩次偷襲得手,利用巧勁兒卸掉了矮個子角斗士的一條胳膊,又砍傷了高個子角斗士的一條腿,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搞定了聯擊賽的前兩場比拼。
不過這次他也掛了彩,圓盾被擊碎了一個角,左上臂被鏈球帶了一下,留下三道細長的傷口,雖然沒有骨折,但明顯已經腫起來了。
“他受傷了,還會繼續嗎?”周惟問道。
“他會的。”格里佛說,雖然只有寥寥幾次接觸,但以他對厄瑪的了解,這點傷那家伙絕對不會放棄。
果然,十分鐘后厄瑪又回到了場上,左臂已經用繃帶包了起來,上了金屬護甲。他這次沒有帶圓盾,右手仍舊持刀,但格里佛注意到他將鏈劍掛在了左側腰帶上。
裁判詢問他是否繼續,厄瑪點了點頭,場上立刻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一些大概是他粉絲的觀眾大聲呼喊他的名字,還有人往他身上丟金幣和鮮花。有個女角斗士尖叫著將一大捧火焰花(類似地球的玫瑰花)扔進場里,半道綁著花的絲帶散了,有七八枝都掉到了格里佛頭上。
格里佛不知為何心頭火起,跳起來搶過周惟手里的鐵棒子丟了過去,正好擊中女角斗士的腦袋。女角斗士也不是好惹的,撥開眾人沖過來要揍格里佛。
場內還沒開戰,看臺上先打起來了,真是千古奇聞,侍應生叫來了保安,保安又叫來了侍衛,三撥人輪流勸架,總算壓制住了暴躁的女漢子和發怒的中二病,將兩人重新送回自己的座位。
周惟冷眼旁觀,頗覺無聊,撿起格里佛頭上掉下來的火焰花扔進場里,正好落在厄瑪腳下。厄瑪抬頭張望,表情微訝,少頃撿起火焰花插在馬甲胸口的扣眼里,向周惟微微躬身,微笑著以口型道:為了您,我的陛下。
他的笑容如陽光般耀眼,周惟都要被他閃瞎了,情不自禁地給他拋了個飛吻。格里佛正好勇斗女漢子歸來,看到這曖昧的一幕簡直糟心得無以復加——
媽的,這種“我的注定伴侶勾引了我的男朋友”的感覺到底該腫么破?
第41章 誰是英雄誰是美ep02
短暫的插曲之后,聯擊賽最后一場角斗正式開始。
電鈴響過,場上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看臺上所有觀眾都伸長了脖子,仿佛有無形的手拎著他們的腦袋一般。場內,厄瑪的身體也緊繃起來,右手長刀緊握,目不轉睛看著他對面的鐵柵門。
地下傳來隱隱約約的咆哮聲,還有鐵鏈撞擊的聲音,接著,厚重的鐵柵門在鉸鏈的帶動下“戛戛”升起,一陣混亂的鐵蹄聲后,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門里沖了出來。
那是一只足有四頭犀牛那么大的怪獸,渾身披著粗糙的黑甲,肩部往上生著兩根粗短的脖頸,每根脖頸上都長著一個分外猙獰的頭顱。那頭似牛非牛,似馬非馬,長著扭曲堅硬的犄角、參差雪亮的獠牙,通紅的眼睛在黑褐色的長毛中若隱若現,兇光畢露!
“雙頭怪!”看臺上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狂化的雙頭怪!”
話音未落,又是一個黑影從鐵柵門內躥了出來,一條足有七米長的巨蟒貼著地面游到場中,赤紅色的鱗片與地上的砂礫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赤鱗蟒!”有人失聲叫道,“發|情期的赤鱗蟒!”
金戈聲起,兩名穿著鐵甲、戴著鐵盔的角斗士在兇獸之后走進場內,一人手中握著粗壯的狼牙棒,另一人則手持雙叉。兩個人同時撒發出強烈的殺意。
鐵柵門緩緩落下,第二次鈴聲響過,戰斗開始!
“吱——”狼牙棒角斗士口中忽然發出尖銳的呼哨,原來他嘴里咬著一只銀灰色的鐵哨。哨聲甫起,那只被稱為“雙頭怪”的兇獸便像發了狂似的向厄瑪猛沖過去,釘著鐵掌的蹄子激起無數砂礫。
與此同時,那名手持雙叉的角斗士怒吼一聲,從另一個方向往厄瑪攻去,手中雙叉互擊,發出刺耳的“錚錚”聲。
厄瑪巍然不動,翡翠色的眸子綠得發亮,一瞬不瞬盯著襲向自己的一人一獸,就在雙頭怪即將沖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忽然一個后仰,整個人貼著地面往前滑出,貼著兇獸的肚皮躥到了它身后。
“嗤——”一聲輕響,一道血線從雙頭怪肚皮下面飚了出來。厄瑪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纖細的身體一躍而起,左手一甩,鏈劍已然回到了腰帶上。一滴鮮紅欲滴的血液順著劍刃滑下劍尖,“吧嗒”一聲滴落塵埃。
“嗷嗚!”雙頭怪發出慘烈的嚎啕之聲,巨大的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抽搐,四蹄將細碎的沙粒刨得漫天激飛,一截腸子從它肚子下面的開口處漏了出來,仿佛老化的橡膠管一般甩來甩去,鮮血四濺。
看臺上不知道是誰忽然喊起了厄瑪的名字,立刻引來無數應和,所有人都像是被這血腥的一幕點燃了神經,喊聲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戮之意——
“厄瑪!厄瑪!”
“殺了它!殺了它!”
周惟扒著鐵護欄一瞬不瞬地看著角斗場。格里佛倒是坐得氣定沉淵,可惜緊握的雙拳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完全暴露了內心的緊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