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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嵐笑道:“祖母放寬心,以大哥的人才品貌,還擔心找不著好人家嗎?”他想到那日的場景,想了想道:“其實...孫子倒是覺得昌平公主人很好。”
張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想到昌平的品貌,也有些心動,隨即又搖頭道:“她到底是太皇太后的嫡親孫女,縱然不會記恨咱們家,也跟咱們家好不到哪里去,為免家宅不寧,還是算了吧。”
外面的抄手游廊里,張二夫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今年殿前侍衛選拔的時候快到了,本想打通關節送你進去,好能跟皇上多親近親近,你怎么就這般沉不住氣,竟然鬧出這等事兒來!”
張東年滿面不忿:“都是祖母太偏心,當初大哥不也和柔福郡主鬧出事兒來了,也不見祖母逼著大哥娶郡主。”
張二夫人對著正房冷哼一聲兒:“你祖母素來偏心慣了的...罷了,先不提這個,你回頭去想法子跟那女子斷了干系,若是她不愿嫁了,那就與咱們沒得關系,想必你祖母也不會逼著你娶她了。”
張東年眼睛一亮,躬身應了聲是。
......
姜佑坐在修德殿里,皺眉聽著跪在地上的神機營參軍回報:“...皇上,并非是末將想要抱怨,而是戶部克扣軍餉嚴重,底下人都快揭不開鍋了,末將也是無奈才直接找了您,這軍餉已經拖了大半年了,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軍.隊都要嘩變了。”
姜佑當然知道拖欠軍餉的嚴重性,本來從軍就是九死一生,要是連每月的軍餉都拿不到,誰肯真心給你們賣命?她蹙眉道:“三大營里面就你們軍餉發不齊,這到底是為何?”
參將嘆了口氣:“皇上有所不知,其他營也就罷了,咱們神機營練的功夫和其他營都不一樣,只有成祖皇帝在的時候才重視咱們,其他大部分時候都當的是擺設,文官早就想裁撤了,每次發軍餉的時候都是以各種理由拖欠,戶部推到五軍都督府,五軍都督府再推到兵部...哎!”
姜佑聽得連連皺眉,但也知道想從文官手里摳銀子不容易,而且軍餉大事拖不得,低頭想了想道:“這大半年的軍餉,朕先從皇宮內務里出了,過幾日便命人給你送過去,先把這邊補齊了,朕回頭去找戶部的人商量。”從她祖父到她父皇再到她,這三任皇帝都沒有什么不良嗜好,所以內務的銀子十分寬裕,補個軍餉綽綽有余。
參將聽她肯自掏腰包,喜得連連磕頭,慌忙回營里報喜去了。
姜佑還是留了個心眼,先命人查明神機營的情況屬實,這才著手準備銀子,香印見她勞心,在一邊給她沏了杯薄荷茶;“皇上喝這個提提神。”
姜佑一抬眼卻瞧見她腕子上有塊青紫,忙抓了她的手腕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香印忙縮回了手,眼底有些澀然,笑了笑道:“前些日子做活兒的時候不小心磕了。”
姜佑有時候心思粗,聽她這么說也就信了,只是心疼道:“為何不小心點,粗笨活兒讓底下人做不就成了。”她見香印笑著應是,頓了頓道:“你去把馬成給朕找來,朕有事要問他。”
轉眼馬成到了御前,她對錢沒什么概念,便都給身邊的貼身太監管著,只知道自己的銀子不少,便低頭問道:“朕現在還有多少銀子啊?”
馬成臉色一僵,尷尬道:“這...奴才也不知道。”他見姜佑要發火,忙答道:“您的銀子都是由督主親自管著,旁的人插不得手,所以奴才也不清楚啊!”
姜佑瞠大了眼:“你是做什么吃的?讓你管著管著你給朕管沒了!”她一半是惱怒,一半是想到薛元心虛。
馬成連連苦笑:“這,這督主硬要了去,奴才也不敢不給啊。”他小心道:“督主吩咐了,您若是缺錢使,只管找他要,他肯定不會不給您的。”
姜佑想到薛元心里發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起身來回在屋里踱了十好幾圈,還是決定國事為重,站起身去了東廠。
她在門口用托盤端了些小點心和茶水,打起簾子進了東暖閣,果然,薛元坐在寬大的案幾后核對賬目,抬眼瞧見她來,站起身半行了個禮道:“皇上怎么來了?”
姜佑瞧他姿態還算正常,心里稍稍松了口氣,把手里的托盤放到一邊,套近乎道:“朕來瞧瞧掌印,掌印在做什么呢?”
薛元淺淺而笑,似乎一夜之間客氣了許多:“臣在核對這些日子宮里的賬目。”他目光在她臉上兜轉了一圈,覺得她笑得有些諂媚;“皇上有事兒?”
姜佑繼續套近乎:“掌印料事如神。”
薛元自嘲地嘆了聲,不無哀怨地道:“東輯事廠不過離乾清宮幾步路的距離臣都沒見皇上來過,若不是有事兒,皇上只怕不會踏進這里半步。”
姜佑表情訕訕的:“神機營參將說了拖欠軍餉的事兒,朕已經答應他把這半年的軍餉補給他了,馬成說內務的銀子是掌印你管著,所以朕過來...”雖然是自己個的銀子,但問別人要還是有點別扭,她訕然地住了嘴。
薛元一哂,本來想著先緩幾日,等她消了氣再徐徐圖之,沒想到兔子直接自己撞到了嘴邊,若是不吃可就對不起自己了。他哦了聲:“皇上是問臣要錢嗎?”他聲口緩慢,聲調拉長:“皇上的錢雖多,但都各有用處,神機營要錢只管去戶部要,讓皇上自個掏錢算是怎么回事兒?”
姜佑跟他認識這么久,一聽這話就是什么意思,無力地擺了擺手道:“掌印這是不同意了?”
薛元微微笑了笑;“皇上心系社稷,臣怎么會不同意呢?”他說完就不再言語,抬手解了領子上的三顆襟口,露出流暢的鎖骨線條,神情慵懶曖昧地瞧著姜佑。
姜佑的臉有點綠:“那是朕的銀子!”
薛元側眼看著她:“臣自然知道那是皇上的銀子,皇上何出此言?”他輕輕遞來一個眼波:“不過那些銀子都都有了用途,輕易挪動不得,若是要等到有余錢,只怕得等上個一年半載了。”
一年半載黃花菜都涼了,她想到方才滿口答應參將的事兒現在卻做不成,心里堵得慌,天子一言九鼎,總不能食言而肥吧?她禁不住怒聲道:“這是家國大事兒,掌印豈能兒戲?!”
薛元漫不經心地攏了攏前襟,卻讓領口敞的更開:“內務的銀子若是短了,宮里必然亂套,皇上豈能厚此薄彼?”他多情的眼直直看了過來,漫聲兒道:“不過皇上若是肯為國捐軀,臣倒也不是不能擠出些銀子來。”
☆、第61章
姜佑被他直喇喇的眼神看得忍不住倒退了幾步,但就這么兩手空空地回去面子可就跌大發了,況且她這么回去怎么跟神機營那邊交代?
薛元嘆了聲,顯然很了解她好面子的性子,對著她招了招手,仰唇笑道:“皇上能親臣一下嗎?”
姜佑臉色忽紅忽綠,最后還是咬了咬牙,心里給自己鼓勁:親一下就親一下,就當是為國捐軀了,反正掌印這模樣朕也不吃虧!她緊皺著眉頭靠了過去,菱唇輕輕印在他臉上。
薛元神色微動,但面上還是做了不屑:“皇上未免也太敷衍了,只憑著這個就想哄的臣給你賣命,空手套白狼,可就叫臣看輕了你。”
姜佑氣急敗壞地看了他一眼,覺得那兩瓣豐潤的唇瞧著十分礙眼,頓了下之后直接移過去噙住。原來的幾次親吻都是薛元主動,她頭回自己嘗試親他的滋味,沒想到淺嘗之后竟覺得味道頗好,一股子淡香在兩人的唇齒間磋磨,讓她傾下身貼的更近了些。
姜佑一邊親他一邊胡思亂想,沒想到掌印人這么專橫,嘴唇卻這般香軟,又想到難怪好些話本里都愛寫這個,味道著實不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這般美味,她正神游天外,菱唇就被他用舌尖慢條斯理地勾畫了一圈,然后輕輕嚙了一下,似乎在懲罰她的不專心。
姜佑微微仰頭,皺著眉地瞪了他一眼,似乎不滿他的自作主張,但想到剛剛才咂弄出的妙味,又低頭親了上去,她不知道是親上了癮,還是愛上了主導的滋味,猶豫了一下,學著他的樣子伸出小巧的舌尖,試探著渡了過去。
薛元沒想到她這般熱情,既然盛情難卻,那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傾下身躺倒在榻上,任由她有些笨拙地咂弄勾纏。他難得溫馴的姿態意外地取悅了姜佑,十分得意地輕輕咬著他的下唇,然后張開眼沖他挑了挑眉。
薛元躺倒在榻上,一副任君施為的樣子,姜佑似乎很喜歡他這樣無害的姿態,又興致勃勃地親了會兒,只可惜氣息不夠綿長,等到喘息急促的時候才戀戀不舍地挪開了去,又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地摸著自己的雙唇。
等過了半晌,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干了什么,臉慢慢地紅了起來,頓了頓才道:“掌印啊...軍餉的事兒...”
薛元半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臣只問皇上能親一下臣嗎,可沒說皇上親了臣一定就給皇上辦成事兒。”他雙手從背后把她攬住,下巴擱在她頸窩里,淡香的氣息拂在她耳畔:“皇上今兒個就別走了,留在這兒陪臣一天。”
姜佑氣得一拍貴妃榻:“你不要得寸進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