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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又探出頭來,拍著床板問道:“到底朕是怎么了!”
香印顧忌著薛元,只能含糊道:“您,您這是來癸水了。”
姜佑還想追問,薛元卻不知道想起什么,臉上恢復了從容神色,微微勾了勾唇,對著香印吩咐道:“你先去備熱水和干凈衣服來給皇上換上,然后再去請太醫來給皇上請脈。”
香印為難道:“那,那皇上這里...”
薛元淡淡地看她一眼:“有事臣子服其勞,皇上這里咱家來說。”他漠然地看了香印一眼,看得后者渾身一個激靈,猶豫著躬身退了下去,臨走時還擔憂地看了姜佑一眼。
姜佑躲在隔壁稍間里洗漱完,又換了身干爽衣裳,墊上宮女遞來的綢布墊子,有氣無力地撲在枕頭上:“掌印...你現在能說了吧?”
薛元繞進了屏風,一手摁在她的肩頭,又慢慢地往下滑,沿著肩頭緩緩描繪,他揚了揚唇:“皇上真想知道?”他不等姜佑回答,就自顧自地道:“皇上這是來癸水了,來了癸水便是真正的女人了,就可以嫁人生小太子了。”他指尖在她肩背上輕輕劃著圈兒,面上含了些終于要得償所愿的欣喜:“你這是長大了。”
姜佑跟旁的人討論婚事兒沒覺得什么,聽薛元這么一說卻覺得渾身不自在,縮了縮肩膀道:“這就算長大了?那,那癸水要來多久?”
薛元被問的怔了下,他又不是女人,怎么可能知曉的這么詳細,只好斟酌著回道:“約莫是一個月一次,一次大概幾日吧。”
姜佑哭喪著臉道:“朕難道一直要這么疼好幾天?”
薛元瞇了瞇眼,隨即微微笑道:“臣幫您按按。”他說完不等姜佑回話,一只手就撩開外面罩著的龍袍,順著中衣滑了進去。
他手探進去之后才想起這孩子沒穿兜衣,或者說穿了也沒東西可兜,手就這么直喇喇貼在她小腹上。
他手指溫度略低,涼的姜佑瑟縮了一下,擰著身子讓他退出來:“掌印可別亂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能這么沒規矩!”
薛元找準了地方輕輕按著,一邊漫聲道:“臣不是男人,這些規矩就不必講究了,況且皇上是君我是臣,總不好眼睜睜地看著皇上受苦。”
方寸之間的地方滑不溜手,他硬是忍著才沒讓自己亂來,姜佑心里咚咚亂跳,推著他的手讓他退出去:“不勞煩掌印了,朕自己來吧。”
兩人糾纏間她中衣領子敞開小半,薛元瞧的微微瞇起眼,一手輕輕壓在她手腕上,優雅地提了曳撒坐在龍床上,喃喃說了句無干的話:“皇上也到了該通人事的年紀了...”他低頭一哂“臣好些事兒還沒教導完,還是讓臣來伺候皇上吧。”
☆、第42章
姜佑靠在枕頭上斜眼看他,總覺得掌印今兒有些不對,似乎比往日都更粘纏,也更張揚,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就見他人忽然湊了過來,丹艷的紅唇貼在耳畔,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耳垂。
姜佑先是打了個激靈,身子一僵,然后渾身發軟,跟被人點了穴似的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她本來是斜靠在床上的,這么一來直接躺在了床上,捂著耳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薛元撫著她另一邊耳垂若有所思:“原來皇上在這處...”他低頭一見姜佑瞪著他,立刻就明白了她想什么,莞爾道:“臣什么也沒做,不過是皇上身子敏.感罷了。”
姜佑捂著耳朵不撒手,嘴里含含糊糊地道:“那你不碰不就成了。”
薛元十分熟稔地往她身邊湊了湊,挨著她笑得有些輕佻:“皇上怕人碰怎么成?你以后終歸是要成家的,難道到時候要把君后趕到房外去睡嘛?”
姜佑也見過不少浪蕩公子哥,其中有好些容貌俊秀的,再怎么好看的人輕佻笑起來都十分的猥瑣難看,偏他笑的依舊漂亮,狐貍精似的勾人,她看得怔了一瞬,撇撇嘴道:“掌印操心太過了吧,朕跟君后怎么樣你也管?”
薛元眸光不經意地沉了沉,想到以后會有個男人跟她同榻抵足而眠心里就無端冒了火,他略想了想,依舊笑著道:“既然先皇把皇上托孤給臣,臣就不得不負起這個責任。”他又怕她大咧咧地讓人占了便宜還不知道,靠在她身旁道:“若是以后有哪個男人敢無端親近你,挨在你身旁動手動腳的,你只管命人往死里打。”
姜佑哼哼了兩聲,斜眼看他的時候略帶挑釁:“動手動腳?就像掌印這樣?”
薛元笑著用手指在她唇上一抹:“皇上又忘了嗎?臣是個太監,況且臣對你忠心耿耿,絕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但旁的男人可就不一樣了...”他目光深邃:“他們會把皇上拆吃入腹。”
姜佑在他手指上重重咬了一口,隨即鄙夷道:“朕是皇上,哪個狗膽包天的不要命了不成?!”
她的唇比一般的女子要有棱角,抿起的時候線條凌厲,說話的時候卻一翹一翹的,嫣紅精致,一股清糯香甜的滋味溢了出來,勾的人心里發癢。
他突然抬手搭著她的肩膀,把她硬壓到自己懷里,臉和她緊貼著,曖昧的喃聲兒:“縱然是皇上,也該知情識趣,見慣了風.月,等臨到近處才不會怯場。”
他微微側頭,精致的嫣紅就在嘴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嘗,卻又怕嚇著她,伸出舌尖來小心翼翼地探著,在她突起的唇珠上勾畫,又沿著唇線輕輕描繪。
姜佑終于開竅了一般,瞠大了眼驚慌地看著他,緊緊抿著唇不讓他得逞。
薛廠公攻克過的難關無數,豈會被這么一個小小關卡難住,他正要貼上去細細咂弄那菱唇的滋味,就聽‘咣當’一聲,香印立在屏風旁,手里的銅盆落了下來,打濕了羊毛的毯子。
薛元被打擾了興致,面色極差,側眼兒冷聲道:“不長眼的奴才,拖出去杖斃。”
姜佑被他莫名其妙地占了好大一通便宜,本來就火大,聽了這話更是毛了:“薛督主要逞威風盡管回東輯事廠逞去,這里是乾清宮!”她話出口才覺得過了,緩了口氣道“下頭的都是朕的人,你無緣無故罰了,到底是打誰的臉?”
薛元聽她惱火,反而松了神色,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神色曖昧:“皇上說的是,你也勞累了,該早些休息才是,臣這就告退了。”說著就旋身走了,他走過香印身邊的時候一個冷冷的眼風打過去,激的她下意識地退了幾步,這才整了整曳撒,轉身邁出了殿門。
香印神色還有些恍惚,等薛元走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驚聲道:“皇上!”
姜佑本來就一肚子火,聽這一聲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小點聲,朕還沒死呢。”
香印頓了下,還是忍不住驚詫道:“皇上,您,您和掌印...”她早就察覺出薛元對姜佑過分的親近,但只當是太監的怪癖,沒想到今日他竟然對皇上意圖不軌,她想著想著眼底一熱,自家皇上處處被人挾制著就夠可憐了,既然還要這佞臣犯上輕薄,簡直是沒半點倫常。
姜佑自己只是惱火,倒沒想到什么三綱五常以下犯上之類的,見她哭便遞了塊手絹給她:“你哭什么,朕還想哭呢。”
香印看著她仍是一臉懵懂,在原地頓了下才道:“您覺不覺得掌印對您有了...情愫?”她看著姜佑抬眼茫然地看著她,咬了咬牙道:“如今瞧著這情況,掌印怕是對您生出了男女之情,只怕他是一時新鮮,得了手就忘到腦后。”
姜佑終于悟了她的意思,想到這些日子薛元的種種調弄,滿臉尷尬地道:“你這個也太不靠譜了,再說了,朕,朕沒想過這些個啊。”
香印沒接話,自顧自地急的滿臉通紅:“就算是真心傾慕,也不該如此恣意妄為啊,更何況,更何況他是個太監啊!”她在宮里呆的日子久了,知道好些尋常人不知道的陰私,想到太監的種種怪癖就一陣膽寒,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姜佑本來還在琢磨她說的男女之情,聞言心思卻被調開:“朕瞧著掌印跟尋常男子無甚區別,就是長的忒好看了點,太監究竟怎么了?”
香印知道有些事兒不能教著她了,便輕手輕腳地掩了門窗,給她把好些事兒細細地講了一遍,姜佑聽得滿臉通紅,兩手捧著臉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兒,照你這么說掌印也該是當不成男人了,按說不該這么多情才是,為什么他手上眼里都不消停,輕輕一個眼風就能勾.魂。”
香印氣得跺了跺腳:“您瞧瞧您說的都是什么話?什么多情勾.魂的?!早就跟您說讓您少看些話本子了!”她急道:“沒東西了不代表不能好色啊,雖然您是皇上,但他若是強逼您...,您難道能撐住不就范?”她越想越是心慌,生怕姜佑被薛元怎么的了,她有負皇后重托。
姜佑一攤手問道:“那你說朕怎么辦?”
香印在原地思忖了一會兒:“依奴婢看,最近您先遠著他些,等回頭尋了君后入宮,您成了家,他應當也不會再來糾纏您了。”
姜佑擺擺手道:“你說的法子不靠譜,朕以后要見他的日子多了,難道還能一直躲著?”她仔細想了想對薛元的感情,似乎在崇敬和仰慕之外還多了幾分親近,仔細想想似乎和對鎮國公張老夫人沒什么不同,只不過更親厚些罷了,但是一轉念想到他湊近自己的畫面,又不由得心頭亂跳,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