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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第二日,蘇襲是被餓醒的,她摸著癟癟的肚子從床上坐起來,剛一扭頭,居然看到了一個人!沒錯,就是霍臣遠!
此時,霍臣遠正坐在桌邊,動作十分優雅的吃著飯,瞧見蘇襲醒了,便斜睨了她一眼,“醒了?洗漱完了,過來吃飯。”
“哦!”蘇襲怔怔的應了一聲,穿上鞋子,披上外衣,走到窗前去洗漱了起來。心里疑惑著,怎么好幾日都不見霍臣遠吃早飯,今日都這個時辰了,他居然還在屋子里吃早飯,換做以前,天剛亮,他就起身去處理山莊中的大小事宜了。
今天怎么得空陪她吃早飯了呢?
簡單洗漱了一番,將頭發隨意的束起來,蘇襲便小心翼翼的朝桌邊挪去,待她坐下之后,不見霍臣遠有什么反應,就索性肆無忌憚的吃了起來。
現下的她,早已餓的昏頭轉向,哪還在乎什么吃相呢!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果然對也!
蘇襲風卷殘云的吃著,不知什么時候,霍臣遠已經放下了碗筷,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咽下最后一口粥,蘇襲才恍然察覺,擦擦嘴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你吃飯的樣子,可是一點兒也不好看。”霍臣遠輕笑一聲,徑直站起來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子一頓,又轉過身來對蘇襲說道:“一品官燕的事情,若是有任何問題,盡管來找我。”
說完,霍臣遠似乎是還想再說一句什么,可頓了頓,卻沒說出口,轉身離開了。
蘇襲咬著筷子,不明白霍臣遠什么意思,只是覺得他最后一句話好生別扭!有任何問題,盡管去找他?那他把這件事情擺平不就好了嘛,干嘛要她去找他呢?說到底是他娘的壽宴誒!他都放心交給自己來管……那她還憑什么再去麻煩他呢?
啪的一下將筷子放到桌上,蘇襲一邊穿衣服一邊朝外喊道:“沉香!去叫月管事過來!”
…………
半個時辰后,蘇襲,沉香,和月明三人,再次晃悠在了大街上。
而這次的目的地,便是劉老板的商鋪!
她們三人一進去,月明便氣勢十足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順帶著喊道:“把你們劉老板叫出來!就說霍家山莊的少夫人來了!”
蘇襲正準備往嘴里送茶的手抖了抖……咳,這會不會太高調了……
不消片刻,只見劉老板手忙腳亂的從后院跑了過來,見到她們三人,直拱手鞠躬道:“少夫人好!少夫人好!劉某不知霍少夫人大將光臨,未能遠迎,還望包涵!包涵!”
見此,月明和沉香皆是一個白眼,不予理睬,這人還真是會裝!昨兒個在人家面前拍馬屁,今兒又能當著她們的面這么狗腿!還真是無良商人的一貫做派!
她們倆不吭聲,蘇襲也總不好一直讓人家尷尬著,所以只好說道:“呃,沒事沒事,是我們來的突然!劉老板不必如此客氣!”
“少夫人不怪罪就好!不怪罪就好!來來來,快請坐快請坐!不知霍少夫人來劉某的小店來,所為何事啊?”劉彥的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她們所為何事,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月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嘲諷道:“喲,劉老板這是明知故問吧?難不成我們找你來,還能是喝茶聊天的嗎?關子就不必賣了!燕窩的事情你得給我們霍家山莊一個交代吧?”
“哎喲月管事!你這是說的哪里話啊!什么交代不交代的,您看這事我也有心無力啊,那燕窩在路上出了事,實乃意料之外啊!我也甚是心疼啊!”劉彥一副頗為難的樣子,若非是知道了實情,還真以為他是極其無辜的呢!
沉香在蘇襲身后,重重的哼了一聲,干脆別過頭去,不看劉老板那副嘴臉。
月明的火,顯然已經快要爆發出來了,蘇襲無意間瞥見她的手向后腰摸去,便立即拉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冷靜!冷靜!千萬要冷靜!你先消消火,我來我來!”
見把月明安撫了下來,蘇襲總算松了一口氣,要知道,月明后腰處,可是別著一把上好的匕首,據說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蘇襲再次面對劉彥,臉上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些不自然,可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絲笑意來,好聲好氣道:“那個劉老板哈,我們霍家山莊在京城處在什么樣的位置上,想必不用我多說,你自是清楚的。這次預定的您這兒的燕窩呢,是為了幾日后我婆婆的壽宴準備的。但凡還有別的方法,我們也不會來打擾你的,且做人,總是要給自己留后路的!如果這次因為你,我婆婆的壽宴沒能順利舉辦,那日后你在京城的路,恐怕不會太好走吧……”
蘇襲試探著說道,這次是確確實實的從劉彥的眼睛里,捕捉到一絲為難,一邊是豐厚的銀兩,一邊是霍家山莊的地位關系,兩者,他皆不想拋棄。
“呃,這個……”劉彥頓了半晌,猶猶豫豫的說道:“少夫人啊,劉某也不想得罪霍家,可是……這個實在……無能為力啊……”
看樣子,他還是舍不得他的銀子!連蘇襲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下,月明的耐心算是用光了!沒等蘇襲阻止她,她已經拔出了匕首,迅速的抵在了劉彥的脖子上!嚇的劉彥頓時腿軟,緊撫著桌子,勉強撐住身子!
“我說劉老板!看樣子你是不吃軟的咯!那么我們就只好來硬的了!看看是你的銀子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我這把匕首,可是云鐵所鑄,削鐵尚且如泥,割你這個脖子,可真真是小菜一碟啊……”月明的匕首,輕輕碰觸了一下劉彥的脖子,后者,立即如篩糠般抖個不停,干脆,跪到了地上!
哀求道:“月管事饒命啊!饒命啊!您大人有大量,何苦來為難我呢!我不過也是一個做生意的,利字當頭,人各有所圖,實乃情理之中的事情啊,還請您饒命啊……”
沉香在后頭看著熱鬧,嗤笑了一聲,這人啊,還得來硬的才肯說實話!剛剛不是還繞彎子嗎?現在估摸著嚇的都快尿褲子了!
蘇襲揉了揉額頭,一臉無奈,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還記得初見月明,那叫一個楚楚翩然……再看看現在……呃,兇神惡煞……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月明,你別嚇他了!真把他脖子割了,我們也拿不回去燕窩啊!快把你那匕首收起來吧,看著忒嚇人!”蘇襲擺了擺手,其實她倒不是怕月明真把他割了,而是怕他給嚇死了……
月明哼了一聲,挑挑眉,將匕首迅速的收了回去,別在腰間。
一臺戲,總得有個唱白臉的,也總得有個□□臉的!既然白臉月明已經唱了,那么紅臉,還需得蘇襲來唱!
蘇襲站起身,將差點虛脫在地上的劉老板扶起,扶他坐到椅子上,好聲的說道:“劉老板你別介意啊,月明的性子,確實有些暴躁,你放心,她不會傷你的!”
劉老板撫著胸口沒說話,那叫做暴躁嗎?那就是殘暴好嗎!
蘇襲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啊劉老板,你方才的話,說的不錯,人各有所圖,不能勉強!但是人也不能一根筋不是?必要的時候,兩全其美才是最好的方法啊!不如我說一個解決的法子,劉老板聽聽可否?”
劉彥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動容,依舊沒說話,只不過稍稍點了下頭。
估摸著有戲,蘇襲便侃侃而談道:“既然劉老板圖的是銀子,但又不想得罪我們霍家山莊,那不如我們就各退一步好了!我們在燕窩原定的價格上,再加兩成!而劉老板呢,盡快將燕窩送到我們山莊里。這樣一來,劉老板能多得一些銀子,且又不用得罪我們霍家,日后我們還可以多多合作,這樣不是兩全其美的法子嗎?你看如何?”
劉彥低著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這霍家少夫人說的有些道理,雖然這樣一來,他的銀子多多少少會損失一些,可是有了霍家這條長期合作關系,不怕日后沒銀子賺!若是只顧著這次賺了個大的!那日后,恐怕不知會損失多少呢!畢竟那是霍家山莊,不容小覷啊……
片刻,劉彥抬起頭,看著蘇襲,朝她鞠了一躬。
“霍少夫人所言甚是,請少夫人放心,明日,所有的一等燕窩,自會早早的送到霍家山莊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