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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開聽罷,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信封上寫著“小女婉婉親啟”六個字。
霍臣遠接過,毫不猶豫的拆了開來,他甚至有權力決定這封信到底要不要交給蘇襲。
然而信上的內容,還是讓霍臣遠吃了一驚……
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婉婉,你的嫁妝切記要保管好,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就只有這么一句話?從蘇州千里迢迢送一封書信來,就只為囑咐蘇襲保管好嫁妝?蘇老爺到底是什么意思……
嫁妝……難道是和嫁妝有關?霍臣遠想起屋子里的那兩只箱子,他竟從未注意過……
“云開,把信封好,給少夫人送過去。”
“是。”
“算了,待會兒我親自過去。”
霍臣遠瞇了瞇眼,他想,他是有必要好好“關心”一下自己的妻子了……
…………
午后,暮遠居。
蘇襲趴在桌邊,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什么,卻并沒有發出聲。
霍臣處坐在她的對面,認真的看著蘇襲的嘴巴,觀察著她的嘴型,然后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來。
“今天天氣很好。”
蘇襲拿過來看了看,驚喜的說道:“對了對了!臣處真聰明!乖,我先教你怎么看別人說話,再教你怎么自己說話好不好?”
蘇襲激動的說完,卻見霍臣處一臉疑惑的盯著她看,方才反應過來,又連忙把剛剛的話在紙上寫了下來。
霍臣處看罷,一臉笑意,乖乖的點了點頭。
忽然,沉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少爺好!少夫人,大少爺來了!”
霍臣遠?!他怎么來了!完了,臣處還在這里呢!怎么辦怎么辦,藏在哪里?
然而,沒等蘇襲想到該怎么辦,霍臣遠就已經推門走進來了,看到桌邊站著一大一小,臉上盡是慌亂和尷尬。
霍臣遠皺了皺眉,這倆人怎么都是這表情?
“怎么?看到我很驚奇?”
蘇襲與霍臣處二人一同不自然的搖了搖頭……
“子楓,先帶三少爺回去吧,我有話和少夫人說。”霍臣遠撇了站在那旁的子楓一眼,便緩緩的坐了下來。
子楓領了命,便帶霍臣處離開了暮遠居,臨出門前,霍臣處還扭過頭來看了蘇襲和霍臣遠一眼,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舍。其實,他不僅僅是喜歡和蘇襲待在一起,他同樣也喜歡和期盼著,能夠和自己大哥霍臣遠待在一起……
待屋子里只剩下蘇襲和霍臣遠二人的時候,蘇襲有些心虛了起來,自從出了霍臣處這一檔子事之后,她還沒有單獨面對過霍臣遠,想起那日與他的沖撞,蘇襲著實覺得,自己有些不占理。
霍臣遠只是兀自的給自己倒茶喝,也不說話也不看蘇襲,最后,蘇襲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得悻悻的先開了口。
“咳……你那個……你不是有話和我說嗎?”
“嗯。”霍臣遠淡淡的應了一聲,撇了蘇襲一眼,繼續說道:“這幾日反省的怎么樣了?知道錯了嗎?”
“我沒……咳!我……知道了……”蘇襲翻了個白眼,還是弱弱的認了錯,當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她的禁給解了才是。
“嗯,很好。”霍臣遠點了點頭,似是很滿意的樣子,然后從身后拿出了早上的那封信,放在了蘇襲的面前,漫聲說道:“這是今早從蘇州送來的書信,是蘇老爺給你的。”
蘇襲驚了一下,蘇州來的信?這么快他們就等不及了?還真是著急!
“蘇老爺的信?!”一時情急,蘇襲脫口問道,卻見霍臣遠用一副怪異的表情看著她。
頓時一愣,蘇襲連忙改口道:“啊不,那個……我爹來的信?你沒有偷看吧?”說著,蘇襲一把拿過,看了看封口處,完好無損。
“呵,你覺得我像偷看的人嗎?我若是已經看了,又何必再拿給你?”霍臣遠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些許嘲弄的笑意。
蘇襲撇了撇嘴,把信放在一邊,并不打算當著霍臣遠的面來拆開看。
霍臣遠見此,只輕笑了一聲,隨后,眼光落在了窗邊那兩只大箱子上面,那便是蘇襲的嫁妝,一只已經打開,里面僅是蘇襲的一些平日用物,而另一只,似乎一直都被鎖著,或許蘇老爺信中提到的嫁妝,和那只箱子是有關的。
霍臣遠相信,信上的那句話,不會是沒由來的,背后,一定有另一層他不知道的意思。
“丫頭,你不覺得你裝嫁妝的那兩只箱子很是占地方嗎?不如讓沉香收拾了,給你放到后院的閣樓上。”霍臣遠說著,便起身朝窗邊那兩只箱子走去。
蘇襲一驚,連忙跟著站起身,攔在了霍臣遠的面前。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確實,都是一些用不著的東西,放著的確是占地方,哎,那兒積了好多灰,太臟了,你就別過去了,稍后我會讓沉香收拾的!”蘇襲慌張的攔在霍臣遠的面前,不安的看著他,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霍臣遠看著蘇襲的表現,似乎很是滿意一般,淡淡的說道:“好,那我就不過去了。”
是的,他的確是滿意,他的目的已然達到了……蘇襲的表現,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那只箱子,必然有問題!
蘇襲松了一口氣,連忙招呼著霍臣遠坐回去,“來來來,你繼續喝茶吧,我給你倒!”說著,已經將霍臣遠扯回了凳子上。
就在蘇襲彎腰倒茶的那一瞬間,霍臣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腰間別著的那塊兒玉佩上,清晰的刻著四個字,蒹葭蒼蒼……
“你腰間的玉佩哪兒來的?”霍臣遠臉色有些微變,沉聲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