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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酒下意識按了按胸口,藏在領口里的古玉,冰冰涼涼的,“如你所見。”
“那、那厲鬼呢?”
“告訴他們,厲鬼已除。”耳邊響起‘鬼大佬’低沉磁性的提示,林小酒清了清喉嚨,“已經安全了。”
她沒理會“委托人”一家不可置信的眼神,倒先幾步走到仍舊嘔血不止的席廉貞身前,負手而立,“小小懲戒,還希望你能記住,不要再將主意打到我頭上。”
此時,壯著膽子進‘鬼屋’檢查了一番的“老神仙”,也舉著羅盤喜道:“厲鬼已除!林小師傅不愧是周老先生的弟子!老朽佩服、佩服!”
那家“委托人”也在短暫的不可置信之后,激動地泣不成聲,磕磕絆絆地感謝“林大師”的救命之恩,在一片喜極而泣的哭聲、吹捧聲、感恩聲中,林小酒對著仍舊跪坐在地上的席廉貞警告道,“再敢對我,或者先師不敬,就沒有今天這么簡單了。”
席廉貞看向林小酒的眼神,比剛剛“見鬼”時,還要懼怕,滿腦子都是“這人竟然扮豬吃老虎這么多年”,“師伯果然藏了私”,可說出的話卻是實實在在認了慫:“林、林師妹,我記住了、不敢了……”
“林大師,”一位家主模樣的委托人老者最先反應過來,“您這一趟辛苦了,請隨我來。”
林小酒保持著負手而立的高人姿態,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心里卻是感動得熱淚盈眶:有大佬帶著裝逼可真好。她好像沒有那么討厭“厲鬼”這幫神經病了。
第61章
林小酒注意到那位老者眼角還掛著激動的淚水, 可此時已經恢復了鎮定, 她跟著老者上了一輛商務車, 半小時后,便抵達了目的地, 是家裝修考究的私人飯莊,原主自從“出山歷練”之后, 一直保持著風餐露宿的生活節奏,今天又折騰了這么久, 林小酒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
于是,主人家一邊告罪太過倉促、招待不周,一邊看著‘林大師’埋頭苦吃, 幾乎一個人橫掃了整罐烏雞山參湯, 風卷殘云之后,林小酒優雅地抽.出紙巾擦擦嘴, 表示自己吃好了, ‘委托者’一家便很有眼色地進入了正題,遞出一張銀.行.卡。
林小酒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聽“老神仙”殷勤道:“林小師傅,雖說大恩不言謝, 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是要聊表心意,如果您不肯收,他們一定過意不去。”
林小酒猜不出那卡里有多少錢,卻也象征性地推辭幾句, 便干脆利落收了“勞務費”——原主的賬戶里似乎只剩下幾塊錢,
“林大師,”委托者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雖然祖宅里的‘臟東西’已除,可我兩個兒子還都住在醫院,仍然昏迷不醒,您看……”
林小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委托者和“老神仙”全都敬畏地看著她,殊不知此刻的沉默,并不是在推演掐算,而是試圖同鬼大佬咬耳朵,片刻后,林小酒記下了大佬的提點,做高深狀:“去中藥鋪抓四兩四錢朱砂,一分為二,分別用紅布縫上,壓在兩人的枕頭底下,七天之后,便可蘇醒。”
委托者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林小酒卻最終拒絕了他們送自己回去的好意,并非是客套,而是她想起來,原主根本沒有住處!
這么個出身‘大派’的花季少女,居然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連溫飽都不能保證,林小酒非常懷疑,就算沒有席廉貞的介入,她也說不定會餓死自己。
真是個麻煩的原主,林小酒頭疼地感嘆。
好在現在有了第一筆收入,那家‘委托者’看起來家境還算殷實,出手想必不會太寒酸,林小酒第一時間跑去銀行,用atm機查了余額,當即喜出望外,她揉了揉眼睛,對著“四”后面的“零”數了四五遍。
“四十萬而已,你至于嗎?”封寄海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溢于言表的鄙夷之意大大沖淡了語氣中的陰森。
林小酒:“……”老娘從前可是混娛樂圈的,暴利行業好嗎?真當我沒見過這么多錢嗎,你那種看鄉巴佬的鄙夷是怎么回事?
但她終究沒敢將反駁的想法說出口,現在自己寄人籬下——林小酒已經打定了注意抱住‘封大佬’的大.腿,既然這位厲鬼大佬如此強大,且學識淵博,比如那張口就來的玄門術法,風水知識,她或許可以借助“大佬”的力量,助自己完成“做風水師”的任務,帶她裝逼帶她飛也說不定——自然不能和“大佬”交惡。
然而,“大佬”的思路顯然沒有這樣平易近人,封寄海繼續陰測測地感嘆:“都說周派是風水界魁首,沒想到這樣寒酸的么。”
林小酒還沒見過這么不會聊天的人,不,鬼,她忍無可忍……還是選擇繼續忍。
林小酒無視了耳畔的“鬼話”,進入銀行大廳,排隊領號,拿身份證辦了一張銀.行.卡,干脆利落地將四十萬導入自己的賬戶,這才放下心來,又馬不停蹄地去中介找房子。
她現在不差錢,找房子的速度非常快,幾天后,便挑中了一套精裝修的loft,挑高五米,上下兩層,面積不大,勝在裝修風格時尚現代,鐵質樓梯,玻璃陽臺,一層是吧臺、小客廳,浴.室,二層的臥室里還有一條黑色復古風的吊床,和故意做舊的背景墻相得益彰。
而最令一人一鬼滿意的是,這間loft的朝向、位置,最適合養魂,林小酒豪氣地預付了一年租金,便拎包入住。
“舒服~”林小酒將自己扔在吊床.上,愜意地晃了幾下,“有錢真好。”
“是啊,”封寄海的聲音再一次在林小酒耳畔響起,“不過你要記得我們的約定,我既然饒了你一命,沒忘記怎么報答我吧?”
林小酒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明顯挾‘恩’圖報的人,卻也不敢和大佬互嗆,“記得呢,封……封大佬,已經按著您的要求,日日上香……”
“不夠,”封寄海打斷她,“既然你已經找到了住處,明天就去給我尋一塊好木,做個正經牌位吧。”
對于這位龜毛至極的事兒逼厲鬼,林小酒已經麻木,習慣性應“好”。
她現在最迫切的事情,還是去洗個熱水澡——這幾天除了到處跑房子,供奉的祭品從酒水、饅頭、蠟燭、水果種類再到香爐,鬼大佬沒有一樣不吹毛求疵的,還真是供奉了個祖宗,林小酒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回到賓館便累得倒頭大睡,根本沒有時間洗澡。
現在塵埃落定,她首先要好好收拾自己,嫌棄地將餿了的外套扔進洗衣機,而后是半身裙、內.褲、內衣……
摸.到胸口那塊涼津津的古玉時,林小酒驟然停止動作,“封大佬,你還在嗎?”
“嗯。”封寄海回了個清清冷冷的單音節。
“大佬,”林小酒商量著,“雖說我們說好了一直戴著這玉佩,可我要洗澡了,能摘下來一會兒嗎?”
“……”
“你看,你這個人、呃,鬼,在古玉里,古玉掛在我脖子上,洗澡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封寄海無情道:“你一個黃毛丫頭有什么好看的?”
林小酒:“……”還從來沒有人敢說她沒什么可看的,作為一只狐貍精,受到這樣的指責,叔可忍,嬸兒也不可忍了!
林小酒忽然撕下最后一層內衣,還刻意站到鏡子前,將傲人雙.峰、精致鎖骨,寸寸白.皙皮膚,照得清清楚楚,林小酒驕傲地一挺胸,“看清——”
一個“楚”字還沒說完,鏡子里就多了個鬼影,難怪老人們都會耳提面命地告誡孩子們不要半夜照鏡子,可林小酒卻不害怕,因為上一次見面還日天日地的鬼大佬,此時氣場弱了不少。
封寄海不像是刻意顯形嚇人,倒像是倉皇逃竄,顯得有些狼狽,他那張清白俊秀的鬼臉,因為敷上一層薄紅,而少了陰鷙味道,看起來竟多了幾分人氣。
“喂,你……”封寄海別過頭去,惱羞成怒,“你一個女孩子,還有沒有點廉恥心了?周不阿就這么教你的?”
林小酒火氣也上來了,繞到鬼老大身前,不依不饒地展示自己的胴.體:“你看清楚!我這身材,該瘦的地方瘦,該有的地方有,你說誰黃毛丫頭呢?”
封寄海:“!!!”
林小酒確定自己看清楚鬼大佬半透明的身體忽然震顫了一下,魂體不穩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他還沒有帶自己在風水界裝逼呢,可千萬別出什么事情,林小酒稍稍放柔了聲音,關切道:“封大佬,你沒事吧?要不要再給你牌位前加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