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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嗣音:“……”
“還是不笑?那怎么辦,我只背了兩個。”
話音剛落,正巧紅燈,車子停下了,他轉頭看著她,出乎意料地對上她專注的眼神。
寧嗣音一直在看著他,他開車的模樣總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視角很奇怪,開車有什么稀奇的,她偏偏覺得那專注中帶著些慵懶隨性的樣子,很有男人味。
此刻更是不同,他輕輕吐著背來的冷笑話,大概是還沒搞懂其中的精髓,語氣平鋪直敘的,沒有一點還原性,確實不好笑,卻性感得無可救藥。
過了一個紅燈,就到了,下車前她糾結良久,還是沒說什么,下了車走到樓道間她聽到他叫她,于是回頭。這回換作他久久不作聲,樓道的聲控燈暗了下去,他才開口,聲音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小天下周末回美國,你下周抽空見見他吧。”
黑暗里她靜默良久,終究是點了點頭。
再次見到裴信揚的時候,寧嗣音覺得恍如隔世,她在餐廳,看到在拿飲料的他,走到他身后拍他的肩膀,他回頭,也是一愣。
兩人又重新坐在一起吃午餐,周圍的視線讓她感覺像是回到了進公司第一天,但是那時候大家的眼神看起來是好奇居多,現在看起來,探究里帶著不明的意味,向來是看好戲的成分多一些。
她和裴信揚之間,也是時候說個清楚明白了。
“裴大哥,之前......我莫名其妙的,讓你看不成電影了,你又這么忙,后來想約你比見國家元首還難。”
裴信揚還是笑得春風和煦的,“你看你,還是這樣,每次說話,都要戲弄我一番才肯罷休。”
“這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怎么樣?”
裴信揚挑挑眉,“好。”
低頭吃飯的時候,瞬間耷拉下來的臉色,終究出賣了他。
知道她約他不是單純彌補之前的約會,而是有話要說,這些話,他躲了這么許久,終究還是要親耳聽。即使在這個時候,百般不愿,他也還是做不到拒絕。唯恐令她為難。
回到辦公室她就著手訂餐廳,何柚見她滿面春風的樣子,走過來調侃她,“這如今都夏天了,你才發春呢?裴總的春,還是程總的?”
“本姑娘心情好,不稀罕回你嘴。”
“喲呵,長本事了?什么情況,搞定程總了?”
寧嗣音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微微笑道,“大概是,前期準備工作正在進行時。”
何柚不明覺厲,看她不愿多言的樣子,瞥她一眼就走了。寧嗣音想著要不要跟程子頤說一聲,今天晚上不與他一同吃飯。他今天還沒約她,雖然平時沒什么特殊情況兩人都是一同吃晚餐的,但是程子頤還是會每天約她,實在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追求者。
他短信還沒到,她冒然告知,會不會等同于報備行程?這有些不符合現在的狀況啊,但是如果不與他說,他必定是會訂餐廳的,到時候多麻煩。
正糾結,手機亮起來,說曹操曹操到,是他的短信。
“晚上應酬,飯后見。”
他的短信一直是這樣,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如此甚好,正好她也不需要再報備,各自吃飯,然后飯后見就好了。一般這種情況,他應酬完她都已經睡下了,所以也就是說說而已。
裴信揚喜歡西餐,她便訂了工程院那附近的西餐廳,離她家很近,步行也就五分鐘,到時候也不需要他再送她,避免了一場尷尬。
剛進門就有熟識的服務生過來接待,還專門給她留了靠窗的座位。裴信揚點餐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經常來?”
“嗯。”她隨口就回答。
“我記得你之前喜歡自己在家里做飯。”
寧嗣音翻菜單的手一頓,隨即恢復正常,“誒呀裴大哥你知道我的,三分鐘熱度,做菜太麻煩,以前在工程院工作比較清閑,還有那個精力,現在在公司累得半死,回去可沒什么耐心做飯。”
她吐槽得有模有樣,他輕笑,“柏頓怎么說也是外企,沒有這么壓榨勞動力吧。”
“還說不壓榨,你看看你,整一空中飛人,落地的時間還沒有呆在高空的時間多呢。”
他笑得更歡了些,“你又貧,每次和你在一起啊,都是給你作笑話素材來的。”
菜上來的時候,寧嗣音不動聲色地問起他的最近的工作,雖然說各部門工作內容基本保密,但是有些還是可以問的。
裴信揚也是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她,“是,確實是昭華的項目,現在全公司最大的事,不就是這個合作案,你們部門忙是因為昭華,我們自然也是。”
“那應該不需要出那么多差啊,昭華總部就在b市,辦事方便得很。”
裴信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還是有些事情需要到處跑的。”一句話帶過,說了跟沒說一樣。
寧嗣音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飯吃得差不多了,寧嗣音心里頭糾結,要如何開口,想到他母親過年那會兒在她家里的暗示,她醞釀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裴大哥,秦阿姨最近怎么樣?”
“嗯?怎么忽然提起她,她很好啊,也時常念叨你。”
“那我可要抽時間去看看她了,順便啊,給她物色物色兒媳婦。”
裴信揚的眼皮顫了一下,緩緩抬眼看她,“你怎么也跟著湊熱鬧?我媽一個人忙活已經夠我應付的了。”
“你這么一直單著也不是辦法呀,雖說男人四十一枝花吧,結婚倒是要從長計議,急不來,但是談個戀愛總是要的嘛。”邊說邊攪動面前的羅宋湯,一口都沒喝。
裴信揚沉默。
他不接話,場面就安靜了下來,有些尷尬,她覺得自己這小人之心簡直昭昭,殘忍歸殘忍,快刀斬亂麻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他抬手給自己添酒,明明之前的還沒有喝完,侍者看到他要添酒,走過來幫忙,他揮一揮手將人打發走了,自己添了滿滿一杯。還沒等她阻止他已經拿起來往自己嘴里灌。
轉瞬間一杯酒就見了底,放下酒杯時杯壁上的葡萄汁液滴在潔白的餐桌上,瞬間就染紅了一小塊,顏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好意思,我喝酒壯壯膽,就這一次。以后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