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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這周圍除了自己住的那一棟是小高層,有十五樓,其它都是五六層的小樓,此時她抬眼所見,著實令人移不開視線。
一個人悠哉悠哉地走在小樓的房檐上,離寧嗣音不過一條馬路的距離。
那人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大大的帽子扣在頭上,側著身看不見臉,下身著黑色長褲,背后還背著黑色的雙肩包,皮質在月光下泛著光,她甚至可以看到背包底部被磨破的部分。
寧嗣音朝左右看了看,別說攝像機,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嗯,不是拍電影。
她正失神看著,那人忽然就跑動起來,速度很快,平衡感似乎很好,在狹窄的房檐如履平地。
她瞪大了眼睛,因為吃驚,她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其實她現在的腦容量,已經不足以支出一部分去指揮她的嗓子發出聲音。
樓頂上那個身影,快速跑動,在寧嗣音以為他要剎不住掉下來的時候,他一個跨越,跳到了另一棟樓的樓頂,后一棟樓略矮一些,他打了個翻,重新站了起來,拂了拂身上的塵土,繼續往前走。
走到另一邊,縱身一躍,跳到停車庫頂,再一躍,平穩落地。三層小樓,兩步到達地面。
寧嗣音發現自己嘴巴被捂的有些疼,連忙放下手,揉了揉僵硬的下顎,什么叫驚得下巴都掉了,這就是了。
如果說剛剛她還以為自己眼花,現在她知道,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剛剛那人跨越的兩棟樓,樓距看著怎么也得有五米以上。
在美國的時候,看到過街頭表演城市疾走,即使是有冒險精神的青年,也不敢玩多大,基本上都是以空翻為主,最多也就是翻越圍欄,爬爬矮墻,跳跳窗臺。他們都沒有這個人的氣定神閑,也沒有這個人夠膽量。
他最后落地的那個動作,印在寧嗣音腦海里,久久不去。
毫不遜色于《暴力街區》里,在高樓間飛來飛去的速降高手,大衛.貝爾。
他就連隨意的走,都像是在揮灑荷爾蒙。
等寧嗣音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跟著那個人的方向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個時候只要那人回頭,她幾乎無處可藏,或許她現在就應該上前去打招呼。
嗨,你好厲害,我都看見了。
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那人穿成那樣,似乎并不想讓人看到真面目,如果只是單純的玩跑酷,有什么不能見人,如果不是......
正胡思亂想著,走在前頭的“黑衣人”兩手攀在圍欄上,撐起身子,雙腳在欄桿上一蹬再一個側越,已經到了小區里面。寧嗣音緩緩抬頭,看著將近兩米的圍欄,再次合不上下巴。
“黑衣人”一個越步,一個跳躍,已經攀上一樓住戶的窗臺,接著攀著防盜網,腳蹬著旁邊的水管,一步一步向上攀,速度很快,一層樓也就越兩次。
寧嗣音的視線跟隨著他的身影,嘴里不自主地數著樓層,“1,2,3,4,5,6,7,8......8!”
“黑衣人”在八樓窗臺停下,單手抓著窗沿,走在墻壁上,然后又是一個側越,翻到陽臺里,消失在寧嗣音的視線里。
她感覺她現在全身都沒有了力氣,腳下像是注了鉛,眼睛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不好,房東家遭賊了!”
拍拍當機的腦袋,她飛速往小區大門跑去。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報警。
如果她和對門構造一樣的話,剛剛“黑衣人”翻進去的地方,正是801的臥室。如果房東沉睡著,那最多是丟失錢財,如果他醒著,那可不得了。雖然房東看著也挺高個的,但是一個書呆子,怎么比得了強壯的小偷。
這已經不是小偷這么簡單,這身手,神偷!
“警察局嗎?我要報警,這里是晨曦公寓,八樓801室,入室搶劫!”
“不是,是爬上去的,親眼所見!對!我是隔壁住戶!別問了,快!”
她還要趕緊上樓,使勁敲門,如果小偷害怕被發現,說不定就跑了,或者躲起來,不會堂而皇之地和房東正面沖突。
等電梯的時間,她覺得無比漫長,這才注意到,除了剛搬進來那一天,之后她每次乘電梯,電梯都是正好在她的樓層,所以她幾乎沒有等過電梯。
平時如果一個人晚上乘電梯,她總是有些心惶惶,電梯是靈異事件的高發地,她膽子像貓一樣,時常被電梯的一些小動靜嚇得不行。今天倒是沒空想那些,電梯里沒信號,她調出房東的電話,不管怎么樣,先打過去試試,一出電梯她就撥過去了,跑到門前就用力敲門。
敲門沒反應,電話無法接通,她著急了。
手機點重播,騰出一只手狂按門鈴。
機械的女聲反復提醒:“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寧嗣音感覺自己鼻頭有些酸,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害怕。
電梯忽然“叮”的一聲,她嚇了一跳,下意識低呼。
三個民警看見她驚慌的樣子,快步上前,“女士,是您報的警嗎?”
她驚魂未定,氣喘吁吁,“是,就這戶,我在下面親眼看見小偷爬進了這家臥室!”
“爬?八樓?”
“對!非常快的速度,應該是慣犯!”
民警走到門前,似乎要采取措施,這時候一人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快速接起,那邊剛說話,他就抬手,制止了屬下的行動,他的眼神停在寧嗣音身上,看了她良久,視線移開,回復了對方一句話,“我明白了。”
掛斷。
“女士,您可以回去了,這家沒事。”他走上來,對寧嗣音說。
“什么?你們不管嗎?我親眼看見了。”
“您放心,若有任何閃失,d 街派出所絕對負責到底。”
說完,不愿意再解釋,帶著下屬走了。下屬顯然也是疑惑,一臉茫然,看看那人,看看她,還是跟著那人走了。
樓梯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她一個人站著,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