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劉瑕望著面無表情,臉色煞白的林小玉,讓自己的笑容更親切一些,“讓你陪同吸毒的主意,是他們出的,阻斷劑,是你自己買的吧?你很清楚,就像是你看不起這些警察一樣,你的那些朋友,心里也一定是看不起你的……”
“警方手里的證據,已經足夠訴你故意殺人了,這和吸.毒過量不一樣,中國畢竟是法治國家,人命無小事,到了這一步,他們不會再費力氣撈你出來,只會想辦法,讓你和公孫良一樣,永遠地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卡了好久,終于卡出來了,昨晚失眠,就睡了四小時,現在頭好疼
如果把預定的寫完那就又是個萬字大章了,但我藍條已告罄,今天就先來個上吧,明天出下……我知道啦,這一章基本都是案件,很多讀者是不關心案件的,哈哈,所以我一般把案件和互動結合,不過這個案件比較重要,所以也值得獨立一章的~
么么大家,愛你們!、
ps 小李子終于拿影帝了!好開心!這個消息起碼給我回了20藍??!
☆、第60章 同歸(下)
“劉老師,辛苦了,辛苦了?!?
幾乎是才剛從審訊室里鉆出來,宋隊就把劉瑕給接住了,表情很興奮,但音調并不高——雖然這間監控室里,只有可以絕對信任的寥寥數人,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壓制著自己的音量,好像在防備著d租寶背后那神通廣大的主使者似的。“要是沒有您,林小玉這條線就真要斷了!檢驗科的那條線索也就別提了——”
說到這里,他自己噓了一聲,握著嘴不再提了,鬼鬼祟祟,反而比那位涉案的檢驗人員更像內.線。劉瑕莞爾一笑,“其實,最應該感謝的還是公孫良……要不是他的那兩粒頭孢拉定,林小玉這個案子就成了真正的鐵案,在不使用違規手段的情況下,打動她的幾率,接近于零?!?
“也是林小玉救了自己,最終還是向正道靠攏了?!彼侮犞贝晔郑啊獩]她的阻斷劑,能不能把海.洛因和她自己聯系上,還真不好說,現在至少邏輯鏈條是建立起來了——當然,更得感謝沈先生了。哎呀,這怎么說呢,您二位的專業素養簡直比我們警察還過硬,瞧這知識儲備,這實干水平!”
“就是就是,”祁年玉經過幾個案子,已經蛻變成了劉瑕的狂信徒,至于沈欽,在他心里大概是護法尊神的地位,屬于劉瑕光環的一部分,“這入侵手機的技術就不說了——說了我也聽不懂,公孫太太那個態度我也不說了——別人去聯系,她不肯答應,劉姐打了聲招呼就辦妥……這都屬于日常!我就不明白,尸檢的化驗報告劉姐你怎么都讀得懂?居然還能看出不對來,你是心理醫生,沒修過法醫學吧?”
確實,林小玉這個案子,幾個突破點,事實上都和劉沈二人組脫不了關系,沈欽找到攝像頭,肯定了林小玉的活動軌跡,劉瑕又從公孫良的尸檢報告中發現了紕漏——實際上,馬桶里的海.洛因溶液有沒有留存還真不好說,只要林小玉多沖幾下,未必檢測得出來,再加上現在現場還有檢驗科的人在活動,倉促間,已經是草木皆兵的宋隊,還真找不到好借口去現場提取證據,這個點,是劉瑕空口嚇唬林小玉的,直到林小玉的表情發生變化,她才肯定,對方是真的把海.洛因丟進了馬桶里,這完全是沾的對方見識少的光。
真正擊潰林小玉心防的實質性證據阻斷劑,線索是沈欽從她的手機中快速提取出來的。林小玉手機里的對話記錄和瀏覽記錄是隨說隨刪的,正常像經偵大隊的技術員,要從各大軟件服務商那里調取證據,至少要幾個工作日,到時候林小玉早就被釋放了。要不是沈欽動用了一些灰色的技術手段,劉瑕再神也猜不到林小玉居然還給自己弄了這玩意兒。像這種藥物,一般的血檢都是檢不出來的,再說,如果沒有劉瑕的周旋,專案組也很難拿到公孫良的血樣——死因已被判定為頭孢拉定和酒精產生雙硫侖反應,心力衰竭致死,公孫良的死就是意外事故,不作刑事立案處理,遺體也就不會再儲存在警局的冷柜里,lucy來辦的就是這個轉交遺體的手續,下午她已經把遺體轉移到了臨近的殯儀館中,沒有劉瑕,lucy會和警方搭話?
最后這點,祁年玉這樣的小伙伴們肯定沒有感覺,但連景云就未必了,祁年玉在那快樂地履行狂信徒的贊頌職責時,他就意味深長地看了劉瑕一眼,劉瑕笑笑,任他去看,這邊祁年玉說著說著,也好奇了起來,“哎,對了,劉姐,你到底是從哪看出的破綻?這份報告寫得很簡單啊,我們都看了,完全沒發覺到底有哪里不妥?!?
時間緊急,又要求保密,劉瑕調兵遣將時根本來不及解釋,大家也沒心思細問,現在總算取得階段性進展,有閑心學習了,祁年玉這一問,大家的眼神都聚過來,“對啊,劉老師,您是從哪看出的不對呢?”
劉瑕猶豫片刻,眼神掃過人群,祁年玉、宋隊、沈欽、連景云……
她和連景云對視片刻,又挪開眼神?!笆歉螕p和心臟,最主要還是心臟……雙硫侖樣反應最直接損害的就是肝臟,也會讓心肌充血腫脹,公孫良的解剖照片里,心肌卻呈現典型的缺血反應。檢驗科可以在血樣上做手腳,輸出無毒品的結果,但解剖上卻露出了破綻。這也是我為什么說,有問題的時檢驗科的原因——法醫出的檢定報告里,如實地記載了心肌和肝臟的損傷,還附上了清晰的解剖照片……他們判定公孫良死于雙硫侖樣反應,主要是受檢驗結果的蒙蔽,對同事太過信任,此外,也因為雙硫侖反應致死,是極小幾率事件,解剖特征并不普及,幾重因素作用,導致的一時疏忽——”
“——恰好,我學生時代接觸過相關的資料……我繼父以前也很愛喝酒,我專門查過類似的病例,還留有很深的印象,所以這張照片,對我來說,就是個很明顯的破綻了?!?
她的解釋,讓專案組更慶幸自己的運氣:這個案件看似千頭萬緒的,鏈條不少,但在對方后臺強大的基礎上,要合法、合規地找到突破口,難度著實不低。想要在對方陣營里招攬林小玉級別的內線,恐怕也不是那么簡單。宋隊不免為自己的正確決定顧盼自豪,一群人也適時地各處拍拍馬屁,頂頭上司當然是英明神武,少不得贊頌,但劉瑕這里也不能缺了打點——至少要混個臉熟吧,之后有什么為難的案件,也多一條出路。
只有連景云,沒有說,沒有動,依然站在辦公桌邊,英氣面容上濃眉微鎖,眼神落在劉瑕臉上,暗潮涌動,帶著微涼。
劉瑕含笑應付著身邊的小伙伴,偶爾和他眼神交匯,她的笑容不變,甚至還更燦爛了一點——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繼父劉叔叔雖然的確很愛喝酒,但身體健壯,幾乎從不感冒,就算有什么小病小痛,也絕不會帶傷上酒陣。連景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但她說得是實話,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認識這么久,他能看得出來。
這一次,他會鼓起勇氣來問她嗎?
劉瑕心不在焉地想,她無意間捂了捂心口——那枚戒指的邊緣似乎越來越鋒利,陷入肌膚,帶給她輕微的、持續的痛感。
#
審訊室內的歡欣氣氛,并沒有帶到辦公室里,給林小玉辦理釋放手續時,祁年玉的臉拉得老長,在外人看來,專案組的氣氛低迷得可怕,就連劉瑕幾人往外走的步伐都比平時匆忙,連景云直把劉瑕送到車邊才開口說話。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睌Q起的眉毛散開了,lucy、雙硫侖樣反應的尸檢照片……不論出于什么原因,連景云又一次消化了翻騰的心事,亦真亦假的低沉被收了起來,他彎下腰,隔著車窗叮囑劉瑕,又抬起眼瞥瞥副駕駛座,唇邊迸發一縷謔笑,“我過幾天再找你——注意把持住啊,可別下次見面你就真結婚了,那我媽非得把我打死不可,連婚禮都沒邀請,太不把她當自己人了。”
沒等劉瑕回話,他拍拍車頂,為她合攏車門,轉身長笑而去——從小到大,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在劉瑕跟前占到了完全的上風。
……劉瑕看著他鉆進自己的座駕里,發動車子倒出停車場,似乎都能聽到連景云哼歌遠去的歡快……
她又轉頭去看沈欽——這個人自覺地不得了,自己剛上車,眼一花,那邊門就開了,一個人默不作聲鉆進來坐好,還很乖巧地自動系上了安全帶。一點都不需要她操心的樣子。
“……”劉瑕斜眼看他,她落敗的緣由,恥辱的開始,完美形象的瑕疵——
半晌,她吐出一口氣,“大哥,你自己車呢?”
“跟在我們后面啊……”沈欽縮手縮腳地說,拼命對她眨眼睛,“看,我連駕駛室都布置好了。”
劉瑕從后視鏡瞄了一眼奔馳——還真是,沈欽不知道什么時候還真把駕駛室里的假人又吹了起來,這個距離看去,可以以假亂真。
她輕哼了聲,從胸前撈出戒指,尾指勾著晃來晃去,沈欽的眼睛,就跟著那團璀璨的光焰晃來晃去,都快被晃出重影了。
“劉小姐……”他怯生生地沖她求饒。
該拿他怎么辦?劉瑕自己其實也沒想好,沈欽現在有點軟硬不吃的意思,不理他,他自然有不少幼犬系幻術纏磨她,想要把他嚇跑……上次的奔馳情侶事件,就是極好的教訓,而她可沒興趣在警察局的停車場里,把這一切再重演一遍。
難道還真走到‘你這個小妖精,我該拿你怎么辦’這一步了?
劉瑕的目光,在沈欽臉上巡梭而過,滑過他雙眼中洶涌又坦然的情感,多少念頭像是沸騰的水泡,在心海中浮沉,戒指已取下,但幻痛依然在,那精巧的輪廓,像是長出了荊棘,在她心口盤踞,扎根深吮。
不是沒有人對她好過,她能平安走到現在,總要依仗他人的好意,她也不是沒為人追求過,當然有很多追求者,愿意把一枚真心送到她腳底,連景云不就是其中一個?只是……沈欽的做法,是不能拿來和任何人比較的,她的猶豫,也不是因為他比所有人都更瘋狂——敵人的攻勢誠然更猛烈,但堡壘自身,也確已變得軟弱。
而她……她真的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不喜歡心軟的感覺,不喜歡嘴角隱泛微笑的感覺,不喜歡他這樣橫穿整個城市送來戒指的感覺,不喜歡失控的感覺……她不喜歡自己如果問‘送戒指是算求婚嗎’,沈欽絕對會高興得全世界都開花,點頭說是的感覺。對他的所有那些舉動,換做另一個人,她只會冷笑以對,強吻,巴西柔術正為登徒子而備,戒指,他不肯收回,她也有多種辦法替他回饋社會。但對沈欽,她……只是……無法停止去想,她可以把戒指還他,把它丟了,把它退掉,把錢捐走,她有那么多種辦法來懲戒沈欽,讓他不敢再犯,但她只是……真的無法停止去推演沈欽可能的反應,去估算他因此受到的傷害。
她是他這樣愛過的第一個人吧,世界對他這么殘酷,以至于到現在,他身上猶帶著深深的傷痕,滴下的血跡淌過,留下種種余痕,而她的決心就像是中了詛咒的荊棘,它在不斷的生長,但卻又總是被他輕而易舉地拔除——
劉瑕忽然嘆了口氣,修長手指捻起戒指,舉在眼前,第一次欣賞起那璀璨的光華。
這么漂亮,這么好,值得全世界溫柔以待,被沈欽捧著送到她面前——可惜,終究不是她的,不會屬于,不能要,當然也不能心動——她本來就沒有心,又怎么去悸動?
“說說lucy的事吧。”她說,不再糾纏于鉆戒的問題。
“?”沈欽做了個疑問的表情,他的眼神深情又純凈,盯著她沒有絲毫失焦,仿佛她比手中的鉆石都更完美。
劉瑕把鉆戒收進包里,她忽然感到很疲倦,伏在方向盤上斜眼看沈欽,“這一步,還不是不能回頭,和林小玉接觸的,不會是核心人物,頂多是多割幾塊肉,還動搖不了沈江的根本……但筆記本電腦里的直接證據,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下一步該怎么走,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