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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很欣賞你！

“劉小姐，早上好。”

陌生的聲音，讓她從睡夢中自然醒來，清醇如小提琴的男聲在她耳際逐漸清晰，她反射性地舉手捂住額頭，呻.吟了一聲：這不是她的鬧鐘。

“今天是2016年3月23日早上8點，你通常的鬧鐘時間，你該起床了，劉小姐。”

“shit……”

“室外溫度是8度，最近這幾天，s市正處于倒春寒中，今天的體感溫度，要比昨天更低，早晨要注意保暖，如果你許可的話，明天起我會在你醒來半小時前為你打開空調(diào)和新風(fēng)機，我希望你能在合適的溫度、清新的空氣中醒來，愉快地開始新的一天。”

“……fuck，你該不會一晚上都在偷聽我睡覺吧？”

“我猜，你現(xiàn)在肯定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又對你的手機實施了監(jiān)聽，但答案是沒有，這是一段錄音，錄制在23日早上5點。基于某種不知名的原因，我還是不太喜歡說話，尤其不太喜歡隔著手機和別人用語音交流，所以，這是一段留言。”

“也因為這點，我在早上4點擅自切入了你的手機系統(tǒng)，為你更換了早間鬧鈴。因為我想要叫你起床，但又不喜歡和人通電話。”

“……”劉瑕只有這個反應(yīng)了，是所有的黑客追女孩都這么無聊，還是只有沈欽特別……另辟蹊徑？

“我是不是一晚上都沒睡？你現(xiàn)在想問我這個吧？我想，錄完這段話后，我就會去休息了。我知道，你希望我作息規(guī)律，但我今晚確實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對不起，我說謊了，沒有輾轉(zhuǎn)反側(cè)，因為我壓根沒有爬上.床，只要一想到，你沒有拒絕我的追求，你也有一點點喜歡我，我就興奮得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沒有一點睡意。”

“好奇怪，雖然我們分別不過幾小時，但我已經(jīng)很想見你了，我看了好多你的資料，你的音頻，你在月湖別墅留下的監(jiān)控資料……但這些東西，居然完全沒法取代真實的你。”

“今天我籌劃著來一次對我很難得的白晝出行，我還是不喜歡白天，在白天出門，人形娃娃會被看破，我必須自己坐在駕駛座里。但只要一想到，如果要等到傍晚的話，我還有十幾小時才能見到你，這種可怕的未來，就讓我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勇氣。”

……這是要來找她嗎？劉瑕捂臉，“我還要工作啊……”

“我現(xiàn)在要去睡了，想到起來后，我就能直接開車來見你，就連睡眠都讓人期待了起來。忽然間，我連噩夢都不怕了。”

“白晝也不怕，噩夢也不怕，劉小姐，你怎么這么了不起，為什么只要想到你，我就覺得我什么都不怕，我可以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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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早，今天好冷呀，我在家根本沒感覺，一出門就打噴嚏，”張暖捧著一杯姜茶走過來，正好和她打了個照面，“——哎，劉姐，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劉瑕手指不自覺摸摸臉頰，“有嗎？”

“有啊，”張暖上上下下地看她，“你進來的時候在笑誒。”

“我不是經(jīng)常笑嗎，這有什么稀奇的？”劉瑕脫掉大衣，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她今天喝了熱豆?jié){，大衣?lián)躏L(fēng)，一路上都暖和極了。

“不一樣，不一樣，”張暖一下口拙，急得跺腳，半天才憋出來，“你今早笑得特漂亮，特開心，嘴角那么翹著，氣色可好了，整張臉都是亮的——”

她一邊說一邊端詳劉瑕，都有點看進去了，語氣也變得如夢似幻，“劉姐，我忽然發(fā)現(xiàn)，你長得好好看、好迷人噢，尤其是這么笑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會被你的眼睛吸進去——”

“說什么呢。”劉瑕又摸摸嘴角，她分明沒感到自己在笑。“托馬屁托出新意了啊暖暖？”

“我說真的呢！”張暖又跺腳，“劉姐就知道笑我——啊，陳姐來啦。”

“陳姐早上好。”劉瑕也轉(zhuǎn)過去打招呼。

工作室的另一位女性咨詢師走了進來，“哎呀，早上好早上好，都來啦——正好，小劉，這有一封信你也看看。”

“陳姐，這是——”

“昨天早上我上班的時候，被兩個彪形大漢送來的，言辭上倒是滿客氣。”陳姐的表情很平靜，“聽說最近工作室的租約也出了問題，估計是你的哪個客戶或者家屬有點失控了吧。”

劉瑕捏著陳姐拿來的恐嚇信，打量著簡短的內(nèi)容，嗯了一聲，“應(yīng)該是……給您添麻煩了。”

“收費高就是這點不好。”陳姐也笑了，“付得起這個價格的案主啊，都覺得自己很有辦法，找起麻煩來，創(chuàng)意層出不窮。小李和小高好像也收到了一樣的信，怎么樣，要不要來個群英薈萃，側(cè)寫一下發(fā)信人的身份？”

對于心理咨詢師來說，來自咨詢者和家屬的惡意并不是那么罕見，有些咨詢者在一時沖動，吐露出關(guān)鍵信息之后，情緒回潮以后，對咨詢師會興起敵意和提防心理，而咨詢者家屬則可能因為咨詢過程中，咨詢者的一些改變而對心理咨詢師產(chǎn)生極強的敵意，甚至有上門手撕咨詢師的，這么多年風(fēng)風(fēng)浪浪，處理慣了來自家屬和咨詢者本人的謾罵、恐嚇和威脅，資深咨詢師哪可能對一封匿名恐嚇信反應(yīng)過度？就算是他們的職業(yè)素養(yǎng)，也不容許自己這么做。

不過，陳姐沒第一時間就在微信告知她，而是明顯和小高、小李私下溝通后，過來當(dāng)面和她談，多少也有點試探的意思，劉瑕的客戶惹來的麻煩，她當(dāng)然要想辦法解決，至少也要拿出個解決的態(tài)度來。劉瑕搖了搖頭，把恐嚇信放回桌面，“我已經(jīng)知道他是誰了，放心吧，陳姐，這個人做事還是挺有底線的，他這么做估計另有目的……不過，倒是也恰好解決了我們的一個問題——最近大家生意都旺，高哥新加入以后，咨詢室的使用就有點緊張了，也不夠地方做一些特殊咨詢，我早就想換辦公室，只是我們和這邊的租約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期，正好現(xiàn)在有人愿意付違約金，我已經(jīng)看好了國金里的一個單元，地方要比現(xiàn)在大，還有專用的游戲咨詢室，如果陳姐你還有高哥他們對地點沒意見的話，應(yīng)該今天下午就能簽約了。陳姐，你覺得怎么樣？”

陳姐笑，“能在國金做，那當(dāng)然更好，咨詢費不漲到2000都對不起這個地段——不然連租金都賺不回來，小劉，你考慮清楚了？”

“放心吧，陳姐，”劉瑕嘴角抽了下，“業(yè)主開的租金并不高……在我承受范圍以內(nèi)。”

不漲抽成，又能換到更高檔的寫字樓，地方更大，陳姐就有不滿也被安撫了，她笑吟吟站起來，“那是最好，地方租下來以后大家一起去看看——先走了，下午見噢。”

劉瑕露出親切的笑容，揮手作別，等陳姐出門，轉(zhuǎn)頭對張暖說，“暖暖你也和物業(yè)主任確認下我們的搬遷時間——搬到國金去這件事，不需要對他隱瞞。”

“噢。”張暖乖乖地應(yīng)，“明白了，會慫恿他去四處八卦的……劉姐，我怎么覺得你這有點小挑釁的意思呀？真不怕陳姐他們受到的騷擾升級嗎？”

不管濱海房產(chǎn)的實力多么可怕，這畢竟已經(jīng)不是民國時期的魔都滬上了，沒有誰能一手遮天，會因為濱海一句話把劉瑕他們拒之門外的辦公樓并不會太多，而像國金這樣的辦公樓，一天吞吐人流量極大，安保工作又好，即使想騷擾出入的客戶和員工，這也不是一兩個地痞流氓能做到的。但這并不是說搬到國金就能高枕無憂，畢竟要查到幾個員工的住址并不難——劉瑕的工作室，是松散的合作關(guān)系，她主要靠較低的抽成和良好的辦公環(huán)境招徠合作者，也的確因此，她起步就找到了陳姐和高哥這幾個資深咨詢師做搭檔，只是像陳姐這樣的咨詢師，客源不是問題，抽成上的優(yōu)勢并不太能抵消生活中受到的騷擾，如果這樣的恐嚇一而再、再而三地繼續(xù)，劉瑕又無法解決的話，恐怕即使是國金的光環(huán)也未必能把她安撫下來。

“的確是有點挑釁的意思，”劉瑕半開玩笑地說，“所以你這幾天出入也小心點，要是有人來給你發(fā)恐嚇信，記得把對方的臉拍下來，我給你發(fā)獎金。”

“要是被打，算工傷嗎？”張暖縮縮脖子，笑嘻嘻地問。

“算。”劉瑕說，看張暖雖然臉上在笑，但眼底難掩不安，知道她的確有點被恐嚇信嚇到，她略經(jīng)考慮，多透露了一點細節(jié)。“有照片的話，沈欽可以直接拿去搜索，就不用再看監(jiān)控來找線索了。”

“對噢！”張暖自然完全不知道歷時短暫的絕交事件，她整個人都亮起來，“都忘了還有沈彥祖先生在！沈先生威武，沈先生威武——有了沈先生，還怕個毛啊？”

她對沈欽那深信不疑的態(tài)度，讓劉瑕哭笑不得，她有點酸溜溜的，“他監(jiān)視我們的時候，就是滬上第一變態(tài)，今年最極品客戶，現(xiàn)在就變成‘沈先生威武’啦？”

“哎，這怎么能一樣？這么好用的技能，對我們的時候當(dāng)然是變態(tài)，對敵人的時候那就是可愛。”張暖白劉瑕一眼，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幾下，“沈先生一定要找到這幾個壞蛋啊，沈先生武運昌隆！”

一邊胡鬧，眼睛一邊‘叮’地就是一亮，上上下下含笑看著劉瑕，“哎，劉姐？”

“嗯？”劉瑕拿起今天的日程安排表看了起來，端起水杯呷了一口。

“你今天心情好……是不是因為沈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