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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姐,考慮好了沒有……*
*考慮好了沒嘛,劉小姐。*
*劉小姐,劉小姐?*
*劉~~~~~劉~~~~~~~~~~~*
劉瑕的手機又一次開啟來電震動提醒模式,不過這一次,她由得沈公子發揮,干脆把手機關成靜音模式,連短信震動提醒都關掉,又看看表,施施然起身走進廚——
想了想,她把那只腳又收回來,走到插座邊上,把電視、電腦……所有聯網的電器通通拔掉電源。
這才施施然走進廚房,愉快地烹飪自己的晚飯。
*hello,地球呼叫火星,劉小姐~~~~~~~~~*
*……劉小姐?*
*劉小姐!*
*靠……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劉、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欽欽也被耍了哈,我們劉劉是很厲害的
關于欽欽的表現,之后肯定是會做出解釋的,大家先別著急誒嘿嘿嘿~
話說,謝謝大家愛意滿滿的評論,這文每章都很肥,很快就會熟起來熟起來熟起來可以宰殺的~
最后,大家冬至快樂~!!!今天都怎么過節,吃餃子嗎?可憐我昨晚沒睡好,就只睡了幾小時,現在暈乎乎的,球安慰:(
ps 謝謝大家的霸王票!!!mua!
☆、孫女士
“劉老師,你好。”
“孫女士你好,最近還好嗎?”
“又找你約時間,你說呢?”視頻里的中年女性掩飾似的笑了起來,也許本意是自嘲,但憔悴的臉色讓這自嘲顯得更為凄慘,“劉老師你呢,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劉瑕平靜地說,沒有提及自己生活中的煩心事,她知道孫女士的需求——渴望聽到一些壞消息來平衡心理,只是并無配合的意愿。“又開始失眠了?”
她的語調帶了一絲同情,但沒有常見的好奇心,這反而讓孫女士放下點心防,她嘆了口氣,揉揉額角,“三天就睡了七個小時,眼睛一閉,太多事情了……公司里,家里,老李單位里……”
劉瑕做出傾聽的神態,但沒收到應有效果,她暗自嘖了一聲——視頻咨詢就是如此,受限于屏幕像素,雙方的信息交流不會像是面對面那么清晰高效,光用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收不到太良好的引導效果。
“怎么總是這么多事。”她說,同情地、理解地,給予孫女士她最需要的關懷,但依然不去探問什么。
這反而正合孫女士胃口,她的表情一下興奮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受傷已久的病人終于看到了醫生,知道自己有了解脫的希望,“我有什么辦法……唉,劉老師,你講我有什么辦法,我還有哪里做得不到位,偏偏就是有這么一個女兒……唉……”
果然又是女兒,劉瑕并不詫異:孫女士是她的周期咨詢人,心理壓力過大時,來做幾次短期咨詢,有所改善以后就暫時結束,直到下一次心理壓力過大,開始影響正常生活為止——這在她身上的表現,主要是失眠,而心理壓力的源頭,至少在她的自我認知中則來源于她的問題女兒。
“上次咨詢結束的時候,不是又聯系上了嗎?”她問,“雙方關系是不是也緩和了一點?她不是還答應了回家過年?”
孫女士的眉毛和嘴巴一起掉下來,她發自肺腑地嘆一口氣,然后開始訴說。
“過年的時候是回來了,開始幾天也還不錯,她還是那樣,很易怒的……回來和親戚朋友吃飯,本來好好的,聊著聊著忽然間就擺出臉色,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把人都得罪光了——我也不說丟盡我的臉了,反正都知道我生了個不正常的女兒,我的臉是早就都沒有了……”
說著說著,她不禁掩住臉嗚嗚地抽泣起來,而劉瑕則沒有任何辦法打斷她的情緒低潮——在此時,一張紙巾,一杯熱水都能有效地撫慰她的情緒,但話語的作用就很小了,根據多次給孫女士咨詢的經驗,她只能面帶同情做聆聽狀,讓愁苦的情緒蔓延過整個電腦屏幕,在辦公室里肅穆地蕩漾開來……
屏幕忽然抖動了一下,原本全屏的視頻回退到了原始尺寸,把桌面露了出來,劉瑕眨眨眼,幾乎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新的q.q聊天框震到最前方,遮住了孫女士的半張臉,一個有名的金館長表情被發了過來。
名字欄是空白的不明好友說:*hi,劉小姐,早上好~*
劉瑕的牙一下咬緊了,很久以來她第一次爆了粗口——當然是在心底——沈欽這個……
“我一直和她說,勸她去看醫生,就像你和我說的一樣對吧,劉老師,這種病肯定是要早看早好,不能諱疾忌醫……但是每次都是這樣,一說就發火……”好在孫女士已經進入到情緒里,并沒有馬上留意到劉瑕表情上的不對,只是偶爾看她一眼,肯定她是否還在聆聽。“這一次也都不敢說了,只能和老李一起坐困愁城,過年那幾天我真不知道是怎么過的,看著她心里就真的難受,飯也吃不下,都不知道她以后該怎么辦……”
劉瑕抓住機會,一邊做點頭聆聽狀,一邊把麥克風音量關掉。
“沈先生,”她惡狠狠地敲打鍵盤,“即使是你也該知道,這么做非常沒有禮貌!”
“劉小姐。”沈欽又發了一個無辜眨眼的表情回來,“原來你還知道什么叫做禮貌?”
滾你媽的……劉瑕真有打上這行字的沖動,就差那么一點點,真的就差那么一點點——
*不要再打擾我了,沈先生。*她飛快打字,*這是對我和咨詢者最基本的尊重!*
*順便說,把電視和電腦全都關掉,這招真的很贊,搞得人家還以為你出事了,小心臟嚇得撲通撲通跳,一、晚~上都沒睡著。*
沈欽自說自話,根本不搭理她,劉瑕拼命眨眼,忍住火氣,但亦不禁微微一怔——她的心思八成在孫女士身上,兩成在怒火上,但咨詢師的直覺依然讓她本能地注意到了沈欽的異常。
他似乎……真的是在生氣,而這份怒火的來源并不是源于昨晚被耍,而是來自于對她安全的擔心。
這有點怪,她眨眨眼,想要探究更多,但這并不是個合適的時機,只是簡單地發了個‘?’,便回了一句:
*一會說,現在我要專心咨詢。*
沈欽發來一大堆委屈的表情,但沒有再說話,劉瑕試圖把視頻重新最大化,但鼠標才移到全屏按鈕處,就宣告凍結,她只能被迫面對沈欽最后發來的一張含淚皮卡丘——它剛好遮住了孫女士的臉,讓她的敘述平添了幾分喜劇色彩。
劉瑕深呼吸幾下,勉強忍住扭曲的表情,堅持地狂點鼠標,片刻后,沈欽似乎意識到她的決心,皮卡丘被移到了畫面邊緣,孫女士抽泣的臉終于重見天日。
時機恰到好處,她不再搭理沈欽,而是重新打開麥克風,對正好暫停敘述,望過來的孫女士說道,“孫女士,我們之前討論過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知道,”孫女士是有些心虛的,所以停下來自覺接受批評,連啜泣聲都停了,“要做好我和她之間的邊界區分……但我真的,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劉老師,你沒生孩子,你不知道的,真的,看到那張臉,我怎么可能說不管,那是我的小孩,我不能真的就看她那樣自己把自己毀掉……”
劉瑕命令自己不要再想沈欽,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孫女士身上:很好,一如既往,又是同一個壓力源,挫敗的母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