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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那就好。”他淡淡的說了聲,發(fā)動車子離開了墓園。
車子往來時相反的方向駛,謝柏衡面無表情,他在思考一個問題,他腦袋一定是被驢踢了才會想和這女人結(jié)婚。雖然的的確確是臨時生變,但這是他謝柏衡三十二年來頭一回主動想娶個妻子,她還不領(lǐng)情。
媽的,他為了跟她結(jié)個婚讓了一步又一步,現(xiàn)在后悔還來不來得及?
后悔個屁喲。
姜昕問他,“謝先生,我們現(xiàn)在去許家?”
謝柏衡睨了她一眼,“明天你從許家嫁過來,今晚就住在那里。記住,你是許家的女兒,許培是你的父親。”
姜昕扯出一個笑,“放心,我不會壞事。”
許家住在一整棟現(xiàn)代的歐式別墅里,看上去貴氣十足。
在門口被警衛(wèi)攔了下來,謝柏衡也不惱,他搖下車窗不急不緩的說道:“是我給許老爺子打電話,還是你自己通知?”
警衛(wèi)看清了人,腦門直冒汗,“謝總,對不起,您可以直接開進(jìn)去。”
謝柏衡點下頭,順利開進(jìn)許家別墅。
許湘眉早已等在門口,面上掛著笑,客客氣氣領(lǐng)了他們進(jìn)屋。
姜昕著實被驚艷了一把,好漂亮的女人,當(dāng)真應(yīng)了那句詞,“增一分則太長,減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收藏這份驚艷,大廳里或站著或坐著好多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們身上,把她嚇了一跳。
謝柏衡鎮(zhèn)定從容的走進(jìn)去,他牽著姜昕的手,似乎一點也沒感受到他們的打量和竊竊私語。
跟許培介紹了下又寒暄了幾句便進(jìn)入正題,許培咳了咳,大廳瞬間靜悄悄的。他清了嗓子,開口:“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們湘眉和柏衡的婚事作廢。”
大廳里一片嘩然,看著謝柏衡和姜昕的目光變得不善,有人質(zhì)問有人嘲諷有人忿忿不平。謝柏衡臉上帶著云淡風(fēng)輕的笑靜靜的看著他們,用不著他解釋。
“夠了,我的話都還沒說完你們?nèi)率裁矗S家的規(guī)矩都忘了?”許培冷著臉斥道。
大廳里倏地靜下來,鴉雀無聲。
許培神色威嚴(yán):“這次是湘眉不懂事悔了婚,好在柏衡心胸寬廣不計較,這份情許家記住了。柏衡身邊的是我的義女姜昕,從今往后你們都得稱她為二小姐。”
許培是許家的掌門人,他的話就是權(quán)威,沒有人敢反對。
“明天的婚禮照常舉行,還是我許家嫁女兒,任何人不得亂說話,明白嗎?”
廳內(nèi)沉默了一會,終于有人率先開口:“明白。”
許培露出滿意的笑,既然是謝柏衡舍了兩個大項目都要娶的女人,想必在他心中份量不輕。他權(quán)衡一二,反倒有意真心認(rèn)姜昕做義女,這樁生意不虧。
許培同時慶幸,還好湘眉悔婚,否則謝柏衡在外面養(yǎng)人豈不受盡委屈?
☆、第5章
婚禮如期而來。
姜昕穿了奶白色的一字領(lǐng)拖尾婚紗,本來是為許湘眉量身定做的,好在穿在她身上也同樣漂亮,看上去端莊華貴。
《婚禮進(jìn)行曲》響起,她挽著許培的手臂踩上紅毯,面容姣好的伴娘在后面拖著裙尾,她心里干澀,若伴娘是宋瑜該有多好。直到許培拍了拍她的手,她收回心緒,緩緩走向圣壇。
謝柏衡就站在最前方,即使隔著面紗也能看見他俊朗的面容,他穿著黑色的燕尾服,愈發(fā)襯得身形頎長挺拔,寬肩窄腰大長腿,好身材展漏無疑。
兩邊來賓的掌聲如潮水一般響起,姜昕在此起彼伏的掌聲中走到謝柏衡面前,他看著他對許培鞠躬,然后許培笑著把她的手放進(jìn)了他的掌心里。
那一刻姜昕有一種找到歸屬的錯覺。
以前憧憬愛情的時候她很喜歡一段話: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細(xì)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這也是她的渴望,但這段話的后面還有一句: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會來。
姜昕不知道她的那人會不會來,什么時候來,但無論如何絕不會是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至于他為什么要娶她,呵,大概是由于時間緊迫,而剛好他還沒有厭倦她。
明知道是假的,這場戲卻得演足了。
主婚人問:“謝柏衡先生,你愿意娶這個女人嗎?從這一刻起,無論她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將愛她、忠誠于她,直至死亡,你愿意嗎?”
謝柏衡從容而篤定:“我愿意。”
主婚人又問:“姜昕小姐,你愿意嫁給這個男人嗎?從這一刻起,無論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將與他相依相伴,不離不棄,直至死亡,你愿意嗎?”
姜昕回答:“我愿意。”
她其實很緊張,謝柏衡為她套婚戒的時候,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他似乎是輕笑了下,握著她的力道不容抗拒。她緊緊的盯著他,他的神情認(rèn)真中竟然顯露出幾分深情,好演技。
謝柏衡一抬頭就看見她這副驚愕中帶著感動的樣子,他心念一動便捧著她的臉親了下去。不過是臨時決定的婚事,他怎么就忽然覺得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呢?
接下來就是去酒樓擺宴,來的人并沒有太多,都是謝許兩家的至親好友。豪門世家的人終歸是沉得住氣,即使新娘換了人,也沒有一個表現(xiàn)出詫異的樣子,談笑風(fēng)生,杯盞交錯,祝福連連。也或許,他早就打點好了一切。
她挽緊了謝柏衡的手臂,一桌接一桌,一一給來賓敬酒。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姜昕,婚禮的頭一天才接到消息告知新娘是許家義女并非大小姐,驚訝不解之余難免對她感興趣。其中包括也知道內(nèi)情的人,諸如謝柏寧、謝柏儀。
再感興趣也不能今天問,不合適,謝柏衡不是好惹的。但敬酒就不一樣了,既可以明目張膽的打量新娘子,又能夠不動聲色的整一整二少爺,大家都卯足了勁頭回敬。
姜昕喝了不少,謝柏衡還要替她喝,他喝得更多,一杯接一杯不帶含糊的。反正整個環(huán)節(jié),她腦袋昏昏沉沉的,以至于忽略了眾多打量的目光中,有一兩個帶著特別意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