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千遍?”陸嘯昆顯然有些吃驚。
宋安非問:“怎么,數數也不會,不知道一千是多少?”
陸嘯昆黝黑的臉龐微微露出尷尬的神色:“不是,我是說一千遍,會不會太多了。”
“熟能生巧,寫的多了,你才記得住。我當時認字,也是這么學的。”宋安非覺得教陸嘯昆認字這個主意實在是好,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頤指氣使,露出厲害的神色,還能切實幫助到陸嘯昆,也多少減少了一點他內心的愧疚之情,實在是一舉兩得。
“寫不夠一千遍,你不要睡覺了。”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留下陸嘯昆一個人,悶著頭在那寫字。
經歷了太多陰暗悲慘的宋安非,看見這樣老實的男人,心里頭其實是暖的,他現在最需要的,或許就是這樣老實巴交,可以讓他欺負的好男人,雖然沒本事,但是可靠老實。他坐在炕沿上,笑著看陸嘯昆在那練習,自己拿起炕上的《詩經》,繼續讀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嘯昆站了起來,他扭頭問:“寫夠了?你可別偷懶。”
“腰都酸了,我站起來活動活動……”陸嘯昆說:“行么?”
宋安非沒吭氣,當時默許。但是陸嘯昆那有些怯懦的語氣,配上他高大健壯的身軀和冷峻硬朗的臉龐,讓他忍不住得意地要笑,他就將書遮擋住了自己的臉。
陸嘯昆不一會就又坐下開始寫了。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的天色卻漸漸地亮了起來,烏云退散,天空恢復澄明,光線也好了很多。宋安非從炕上下來,走到陸嘯昆身旁看他寫字,陸嘯昆忽然問:“你名字怎么寫啊?”
宋安非愣了一下,說:“自己的名字都還沒學會呢,就問我的。”
他說著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寫了“宋安非”這三個字。
三個字寫出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小心,趕緊要把這三個字給涂了,可是轉念一想,陸嘯昆又不識字,他怕什么。
于是他有些忐忑地問:“認識這三個字么?”
陸嘯昆搖頭:“王玉燕?”
宋安非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沒錯,就是我的名字,王玉燕三個字。”
“你的名字,筆畫比我的少,應該好學一點。”陸嘯昆端詳著那幾個字,忽然說:“我聽人說,王字就跟老虎上頭那個花紋一樣,我記得沒這么多筆畫,看著也不像……”
宋安非倒是沒想到陸嘯昆這么聰明,于是趕緊把第一個改了:“哦,這個我好像寫錯了筆畫,這是一個古老的寫法……其實王字是這樣。”
他說著就把宋字改成了王。
“就是這樣,”陸嘯昆說:“這樣看著就想了。筆畫比剛才還少。”他說著扭頭看向宋安非,卻見宋安非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三個字。
王安非。
或許他這輩子拼盡全力,所要奮斗的,也不過是這么一個名字,把自己的宋字,改成王。
王安非。
這個他生來就該擁有的名字,卻需要他辛苦籌謀,才能得到。
------------
關于受的逆襲問題,我知道大家都愛看爽文,想看宋安非趕緊報仇。很多類似復仇的文,小受都是開了外掛,各種無敵。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覺得那樣太不真實。一個軟弱的人,想要逆襲,肯定有一個成長和轉變的過程,一開始軟弱善良和兇狠歹毒有有一個交替循環,慢慢轉變,這樣才真實,雖然這樣難寫,但是我覺得故事不能太蘇啊,盡可能合理。
農夫與司令 047 回娘家
成親第三日,按照禮數,是新娘子回門的日子。
第二日一大早,春兒就過來了,回門是大事,要準備的事情很多,她已經事先買好了禮,就差裝裹。宋安非自己穿戴整齊,回頭見陸嘯昆還是那一身衣服,就要幫他換衣服,剛站起來,就被春兒瞪了一眼,于是他就坐在椅子上,對陸嘯昆說:“你還磨蹭什么,還不去換衣服?!”
他語氣頗有些嚴厲,春兒忍不住偷偷豎起了大拇指。陸嘯昆看了他一眼,就要脫衣服,宋安非趕緊叫住他,把春兒推了出去:“他要換衣裳,你也要看?”
春兒抿著嘴笑,隨手關上門走了出去。宋安非將他昨夜就給陸嘯昆準備的衣服拿了出來,都是新的,遞給了陸嘯昆。陸嘯昆赤著膀子接過來,將褂子穿上,又去脫褲子,宋安非趕緊轉過身,說:“你都不知道遮擋一下么?”
“我穿著褲衩呢,”陸嘯昆說。
“那也不成體統……你……”宋安非有點惱,心想他還是什么都不說的好,背著站了一會,等陸嘯昆穿好了衣服,才將房門打開。
春兒看見一身喜慶的陸嘯昆,眼前一亮:“這真是人靠衣裝,姑爺人本來就高大魁梧,如今穿的跟舉人老爺似的,方圓百里也沒幾個能比的。”
陸嘯昆說:“我哪能跟舉人老爺比。”
宋安非并不知道舉人老爺是誰,春兒接著說:“陳老爺也算是咱們當地有名的美男子了,不過依我看,他那相貌堂堂的名聲,大半都是衣裳襯的,只要都像他那樣穿著打扮,誰又比誰差多少呢。”
宋安非有意讓春兒知道他現在對待陸嘯昆的厲害,于是哼了一聲,說:“舉人老爺的名字靠的不是相貌,是人家肚子里有墨水。他就算穿的人模狗樣的,也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莽漢。”
陸嘯昆本來被春兒夸的還有些不好意思,聽見宋安非這么一說,臉上立即沒了笑容。春兒臉上神色微妙,說:“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啟程了。姑爺,你去把咱們帶的東西都裝車上去吧。”
宋安非發現,他們基本上就是把當初陪嫁過來的東西,全都又原封不動地搬回去了。東西裝好之后,春兒說:“小姐姑爺你們坐車里,我坐前頭。”
宋安非上了車,緊接著陸嘯昆也坐進來了,車內本來覺得還挺寬敞的,等到陸嘯昆一進來,宋安非立即覺得車里頭擁擠起來了,尤其是陸嘯昆剛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堵墻一樣,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陸嘯昆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這樣的位置是最容易讓人尷尬的,因為宋安非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看,只好低下頭來。誰知道他卻聽見陸嘯昆說:“王小姐,我跟你說件事。”
宋安非愣了一下,抬頭看見陸嘯昆非常嚴謹地坐在那里,臉上的神情更是嚴肅:“我知道小姐脾氣大,心里有些看不上我這樣的窮苦莊稼人,身上有些習慣,也讓小姐不舒服。但是我當初答應王太太的要求,并不是為了撈好處。以后我們兩個人,少不了要相處,私下里也就算了,當著外人的面,還希望王小姐給我點臉面。”
宋安非愣了一下,沒想到陸嘯昆會這么說。正要反駁,就聽陸嘯昆接著說:“自古女人就有三從四德,我跟小姐不算正經夫妻,可別人卻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小姐太不給我臉,那自己也未必有臉,我還是希望以后咱們能彼此敬重。”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陸嘯昆這樣威嚴,尤其是他那樣冷峻硬朗的相貌。就好像他平日里的忠厚老實,都是裝的,骨子里隱藏的,其實是另一個精悍靈魂。宋安非怔怔的,等回過神來,一時窘迫,低下頭說:“知道了……”
陸嘯昆沉默不語,腰桿筆直,眼光從他身上移了過去。宋安非低著頭,心里頭撲通直跳。
因為剛下了一場大雨,路上泥濘不堪,馬車走的并不快。因為剛才發生的這件事,讓馬車內的氣氛異常詭異,宋安非覺得自己悶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實在是局促。他又不敢抬頭,怕跟陸嘯昆對視,只好一直盯著自己的腳看,不一會兒,竟然出汗了。
突然一陣涼風涌進來,他抬頭一看,原來是陸嘯昆撩開了車簾子。外頭風光正好,天氣涼爽適宜,窗口涌進來的太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裙擺上,鮮艷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