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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再也不想見了。
不是見不得你好,見不得你依舊天真無暇,而是見不得你,忘了他。
我得不到的,最珍貴的東西,你卻徹底忘記。
銀河,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不會去打擾。
綠蘿走的時候沒有像來的時候那么讓人驚嚇,她一步一步緩緩離開,一步一步踏空而去,等到了半空,綠蘿回首,黑風山皆在她眼中,她看到了那塊巨大的骨頭,忽然就淚如雨下。
并非完全沒有牽連,那只犬妖,或許機緣巧合得到了銀河的傳承。
銀河的尸骨她一直沒有找到,卻沒想到,它會在這里,活著,他護著蘇甜,替她遮風擋雨。
死了,它也不愿離開她。
不僅骨頭陪著她,還要找個傻子,寸步不離地陪著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綠蘿想取走那塊骨頭,然而她咬咬牙忍住了。她的身子飛快的消失,這里,這個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等到綠蘿走了,黑風山的妖怪們才舒了口氣。他們這些妖怪看到美人都是要調戲幾句的,然而這個綠蘿他們都不敢,強大的氣息讓他們兩股戰戰,差點兒就跪了。
現在人走了,有不少妖怪跑到了玄紅邊上,還沒開口問呢,就見玄紅猛地抬起頭來,吼:“看什么看,滾,都給老娘滾!”
妖怪們也懂事,知道玄紅心情不好都散了。蘇甜沒走,她想說點兒什么,剛剛坐下,玄紅就笑著說,“你別想太多,這年頭,活了幾千年的妖怪,誰沒下過幾個蛋啊……”
她一抬下巴,“你房里還有個蛇蛋呢。”
是的,還是當初朱佑偷的玄紅的蛋,蘇甜還記著那蛋的來歷呢……
玄紅之前哭過,眼睛紅紅的,這會兒又笑得張揚,猶帶淚痕的臉更加讓人驚艷。她說,“我一點兒事都沒,不用安慰我,倒是你,看著情緒不太高,怎么,老朋友太厲害,你自卑了啊?”
“不過說起來,她可真大方啊。”玄紅長嘆一聲,“我去把別的妖怪得到的禮物騙來玩玩。”說罷她起身,急匆匆地下了山。
清風陣陣,她紅裙飛揚,如天邊遠霞,一路走過去,給泥濘的山路都上了妝。玄紅嘴角依然勾起,然而眼睛里卻沒了笑意。
她的確有過很多蛋,但還在母體,便能感覺到神魂氣息,且還能與她溝通的蛋,卻只有那一個。
那是顆有生命的蛋。只有那一個,才真正是她的孩子。
她沒能保住它。
第028章 :含笑
綠蘿離開之后,蘇甜心頭悶悶的,做事都靜不下心,補衣服扎了好幾次手指,流了不少血。最后她索性啥也不干,腦子放空,坐在窗邊發呆。
這么一坐就坐到了夜里,她倚在窗戶邊往外看,天上星辰密布,銀河懸空,黑暗的天幕上的銀河猶如絲帶點綴其上,給那寂靜深沉的夜添了幾分溫婉。
銀河……
蘇甜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綠蘿喜歡的那個人也叫銀河,她說他已經死了。
然而蘇甜的記憶當中并沒有銀河這個人,圖冊上的朋友她也記起了大半,基本上都能回憶起一些往事,卻對銀河一無所知。綠蘿喜歡的人,她竟然沒有一絲印象,難道說從前綠蘿從未提起過,還是說,她只是恰好忘了。
蘇甜努力地去回憶,依然毫無所獲。她用手指按壓著太陽穴,想著想著,覺得頭有些疼,就連心口也都有些疼了。
就在她頭痛的時候,流星劃過天幕,不是一顆,是一顆連著一顆,一片的流星雨,這樣的夜,她想起了化形的那一天,一開始也是有這么多的流星雨,后來,就是大量的帝流漿。
那個夢境突兀地清晰起來,蘇甜起身走出房間,她想:“夢里的那個聲音到底屬于誰?”
為何偏偏忘了他。其他的小伙伴,好多都已經想起來了啊。
“你怎的還沒休息。”身后,蕭望的聲音突兀響起,蘇甜回頭,就看到他皺著眉頭大步過來,滿臉寫著不高興。
“你白天的時候就笑得勉勉強強,那朋友走后就一直發呆,現在這么晚了還不休息,怎的,她欺負你了?”蕭望拳頭一揮,惡狠狠地說:“若她欺負你,哪怕她是神仙,我也照打不誤。”
“哪有,她是我朋友,還給大家都送了禮物呢。”蘇甜解釋。
“但你并不開心。”他白天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她開心不開心,笑得真誠還是勉強,他都感受得出來。蕭望覺得自己肯定瘋魔了,她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心神。
“我沒有不開心。”蘇甜反駁,她還沖蕭望笑了一下。
“放屁,你我還不知道了,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蕭望話雖然糙,但他的確看得出來蘇甜是真不高興,也不知道為啥,他覺得從第一眼就被這姑娘給迷了魂,他喜歡她,喜歡她的一切,也越來越熟悉她,熟悉到哪怕她化成灰,他都能認出她來。
見蕭望說得這么篤定,蘇甜也不好繼續反駁,她便道:“好多年好多年沒見過了,我以為我們會很高興很激動,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她走了,我有些失落。”
蕭望嘀咕,“你才這么點兒大,能有多少年?”
卻在這時,他聽到蘇甜說,“其實我有點兒事瞞著你們。”
蕭望立刻抬頭問,“什么,你說?”
蘇甜略一思索,答:“你也看到了,我朋友很厲害,我們認識了很長的時間。所以,其實我也并不算人,當然,在你們眼里,我也不算是妖。”
她算神。
還是遠古上神。
蕭望傻呆呆地回了一句,“難道你是人妖?”
蘇甜:“……”
她無語地扯了下嘴角,心情都仿佛輕松了一點兒,“勉強算個花妖吧,只是我沒有靈力了。”
“那甜甜你是什么花?你別說,我先猜猜……”蕭望樂呵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