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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時,幾乎失去意識的玄紅陡然化為人行,她身上不著寸縷,唯有青絲上松垮垮的束著一條白巾,而她腳邊,則有一件艷紅的衣裳飄在水面上,那紅如火,在碧水上蕩漾開,紅的絢爛又多情。玄紅面若金紙,眼角唇邊皆有血跡,她雙手緊緊纏在蕭望身上,連昏迷了,都不曾松開。
蘇甜騎在白毛狐貍背上,遠遠就看見一個光溜溜的大美人,將蕭望抱在懷里。
狐三內心是崩潰的,它真不是故意的喂。
之前見出了問題,狐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蘇甜,既然法訣是蘇甜教的,她應該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它飛速上山把甜甜給馱了下來,哪曉得恰好就撞見了這么香艷的場景呢……
“老大,我真是無辜的!”
那纏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是白花花軟綿綿的,蕭望不大高興,伸手去掰她胳膊,滑膩膩的像緞子一樣,一不小心碰到她身前綿軟,那手感勾起了蕭望醉酒時的記憶。
他好像也偷偷摸過甜甜的。
一想到這里,蕭望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偏偏周圍的兄弟還瞎起哄,“老大,害臊了啊!”
“玄紅這小妖精,昏迷都不忘抱著老大呢!”
蘇甜說玄紅七天后能化為人形,現在可不就變了,甜甜說得一點兒沒錯,自然就沒人擔心玄紅的安危了,紛紛調侃起老大來。
恰在此時,蕭望眼皮一跳。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天上狐貍背上的蘇甜,沒來由一陣心慌。
老王說凡間的姑娘跟女妖精不一樣,是不喜歡跟很多妖怪睡的,她們認準了一個,就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相夫教子,也不愿意那個男的有別的女人,喜歡的是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這句話記得可清楚了。
畢竟全都是一呀二的,不費腦子。
現在甜甜看到他抱著玄紅,不對,看著光溜溜的玄紅抱著他,會不會不高興啊。
既然胳膊纏得太緊,他強行掙脫又怕傷了人,蕭望想了一下,身子陡然變為一只小黑狗從玄紅懷里逃脫后就地一滾,又化為人形。
這次沒喝醉,他還記得將皮毛幻成衣服。一襲黑衣,看起來肅殺孤冷。
蕭望平時都不用皮毛幻化衣裳,都是穿別的衣服,就是因為大家說他皮毛所幻的衣服太嚇妖,能把黑風山的小妖怪嚇哭,而且黑漆漆的一點兒雜色都沒,老王說跟壽衣一樣。
他仰頭,眼刀子射了狐三一臉,隨后聲音放低著問,“甜甜,你怎么來了?”
第024章 :骨簪(三更)
“狐三說玄紅出事了,馱我來看看?!碧K甜回道。
老遠看到兩人摟在一處,蘇甜心頭還有點兒酸,下意識嗆了一句,“難道我來得不是時候?”
等到說完,她自顧又笑起來,又不是不知道蕭望是哪樣的人,喝醉了把人壓身子底下都只知道舔臉的奶狗,能做出什么事來,只是她是真笑,落到心神不寧的狐三眼里,就成了邪魅冷笑,氣勢逼人了。
正宮娘娘要開始撕狐貍精了!啊,不對,是撕蛇妖!
飛在天上的狐三腿一哆嗦,直接落了地,把蘇甜放下過后轉身就跑,眨眼就奔回了狐貍窩,關上洞口石門,還在門上掛了個閉關修煉的木牌子。
蕭望緊張道:“是時候是時候,她現在褪了層蛇皮,也能幻成人形了,應該是沒事了,要不你再瞅瞅。”
蘇甜點點頭,看他一襲黑衣本是殺伐冷毅的風格,這會兒卻緊張不安地看著她,沒來由起了點兒捉弄人的心思,她斜睨他一眼,眉頭一挑,“這么關心她呢?!?
若是一般人,肯定能領會出她話中深意,孰料蕭望腦子不帶轉彎,只是道:“是啊,還是看明白好,我剛剛看她可疼了,纏得我骨頭都斷了幾根?!?
骨頭都斷了還跟沒事人一樣!你心真大。
蘇甜也沒心思去調戲蕭望了,她快步走到湖邊,仔細看了一下趴在浮木上昏迷著的玄紅,片刻后才道:“血脈應該是覺醒了,等她實力恢復,連小天劫都不用經歷,不出一年便能化為蛟龍?!碑吘惯@是血脈覺醒并非修行進階,不需要什么天道考驗。
小梳子化為孔雀在一片搖尾巴,“甜甜你看我能不能血脈覺醒成鳳凰?。俊?
蘇甜:“……”
你想多了。玄紅本身是蛇,跟龍族算是遠親,你一只孔雀,跟鳳凰八竿子打不著。遠古時代的鳳凰都是自戀的,譬如九鳳最喜歡的就是她自己,而且它們也十分專情,斷不會生出孔雀來。最重要的是血脈稀薄的話,對施術之人要求太高,哪怕榨干了蕭望,這黑風山的其他妖怪,也不可能覺醒出遠古血脈能力來。
此時的玄紅身子已經完全泡在了湖水里,青絲白巾、碧水紅衣,她閉著眼睛趴在那里,猶如一幅攝人心魂的畫,美得讓人窒息,生怕發出一絲聲音,驚擾了那畫里的風景。
就連蘇甜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這種病弱旖旎的美,總是讓人無端覺得驚艷。
然就在這時,蕭望提高嗓門道:“玄紅好了你們還圍在這里做什么?都散了散了?!弊蕴K甜過來了,他都沒轉頭看玄紅一眼。
蕭望吼完后看著蘇甜,“我也有禮物給你?!?
剛剛人多不好意思送,等把兄弟們都趕走了,他才拿出來。
那是一根簪子,看不出什么材質,像是玉石,但蘇甜如今神識恢復得不錯,一眼便能看出那不是玉石。
簪子打磨得很光滑,尾部墜著一串小珍珠,看起來簡單樸實,不過他那雙握槍的糙手能做出這樣的發簪,已經是極為不易的了。蘇甜將發簪接過,捏在手里冰冰涼的,神識注入其中都感覺不出材質,反而意識有些模糊,失神了一瞬。
她皺眉問,“這是用什么打磨出來的?”
蕭望也老實,毫不隱瞞地道:“骨頭啊。”
蘇甜:“……”
“后山結界里那骨頭,我切了一點兒下來,磨成了簪子。比玉石都好,摸著很舒服,而且我覺得有靈氣似的,特別襯你。”蕭望說完,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閃發光,臉上寫滿了你快夸我吧,求夸獎。
想到他是狗,蘇甜就覺得,若是本體,他這會兒尾巴肯定搖個不停。然手里這東西,是那大骨頭上削下來的啊,捏在手里,蘇甜覺得自己握了個燙手的山芋似的。
“這不是跟黑風山的結界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