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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三:“……”
此時,蕭望站到了蘇甜面前,他緊張得腦門上起了一層汗。
蘇甜本是懶洋洋地靠在搖椅上的,看到傻大個那局促不安的樣子,她坐直起來,笑瞇瞇地道:“別緊張,跟著我再念一遍。”
蕭望一呆,腦子霎時一片空白,仿佛剛剛背好的法訣憑空消失,眼前只剩下了她月牙一樣彎彎的眼。
結結巴巴磕磕絆絆地把口訣念出來,蕭望都以為自己失敗了,不料地上那兔子嗖地一下蹦起來,猶如離弦之箭一般躥走,左突右竄地跑開,竟是逃脫了一眾妖怪的包圍圈。
兔子的傷,居然被蕭望直接治好了。
蘇甜十分驚訝,她好奇地看著傻愣愣地蕭望,幽幽問了一句,“蕭望,你的本體是什么?難道你是龍?”
法術學得這么快,天賦如此之高,身強體壯力大無窮,最重要的是水系法訣能施展出意想不到的威力,是水中強者的可能性很大。
什么,我們老大居然是龍!
黑風山的其他妖怪炸了鍋,哎呀,我們老大居然是龍也!
龍在妖怪中的地位可不一般,相當于凡間百姓眼中的帝王一樣,他們聽到甜甜猜測老大是龍,個個都萬分震驚。朱佑不信,搖搖頭道:“會不會是地龍?”
地龍就是蚯蚓,蕭望回頭沖他一瞪眼,喝道:“胡說八道,敢編排老子!”居然在甜甜面前說老子是蚯蚓,不想活了是不是!
然他到底是什么,卻是把嘴巴閉得死死的,咬緊牙關怎么都不肯說了。蕭望漲紅著臉不應聲,偶爾拿眼睛瞟一下一旁叼著煙斗看熱鬧的老王,眼神之中似乎有警告之意。
蘇甜心道,蕭望的本體是什么,老王可能知道。畢竟當初說他是奶娃娃的也是老王,但蘇甜也沒打算繼續去追問,本體是什么,其實也不重要。就好像她以前也討厭別人問她本體一樣,不說,大概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所以她倒是能理解蕭望的。
蕭望怕蘇甜追問,這時候連忙問,“那我是不是得第一,可以有獎勵了?”
蘇甜點頭,兔子都被你治好跑路了,這樣的天賦實在是叫她驚嘆,奈何獎什么好呢?她本來就打算用狼妖皮毛給他做一件大氅,這幾天晚上熬夜點燈做,爭取早點兒完工獎勵給他好了。蘇甜正要說話,就聽蕭望道:“那獎勵我能不能自己提?”
他話音落下,周圍的妖怪們就開始起哄了。
“要甜甜親一個!”
“得第一能跟甜甜睡一個被窩嗎?”
一向自詡聰明的狐三都稍稍愣了一下,搖扇子的手都僵住了。他沒想到老大也有這么奸詐的時候,都知道自個兒提要求了。難不成,真能親一口?
蘇甜微微皺眉,蕭望就已經吼開了,“瞎胡鬧,我打人了啊!”吼完扭頭看蘇甜,發現她臉色未變,應該沒怎么生氣,這才小聲道:“甜甜你給我畫個像吧?”
原來是這個要求,蘇甜點頭說,“那好,等下就給你畫。”
蕭望把槍招出來,他握著槍威風凜凜地站在樹下,擺好了姿勢后就一動不動了。
蘇甜拿了紙筆開始畫畫,她畫得認真,不多時,便有威風凜凜的漢子輪廓出現在白紙上。他手握長槍站在大樹底下,頭頂陽光從樹葉間隙灑落在他身上,那身灰不溜秋的袍子也仿佛變成了金色戰甲一般,更添威風。
她靜靜坐在那里,周身仿佛煙霞籠罩,芊芊素手執筆,在紙上潑墨揮灑,動作行云流水般恣意瀟灑。
因為畫畫時間久,周圍的妖怪都是好動的,看了一會兒熱鬧之后就散了。老王也回房間整理藥材,這山頭上,就只剩下了畫畫的蘇甜和站在樹下一動不動的蕭望。
她筆下是風景。
他眼里也是風景。
蕭望心想,等下一次拿第一了,他提什么獎勵呢?就像手底下兄弟說的那樣,叫甜甜親一口?
想想就很激動哎……
又過了半個時辰,蘇甜的畫也快完成了,她抬頭看到蕭望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便笑呵呵地說:“我快畫完了,你可以活動活動。”
蕭望堅持,“等你畫完我在動。”不就舉著槍站一會兒,能多累,他以往練槍就是往前刺那么一招,一天都要刺上萬下,每一槍丨刺出幅度力道都一樣,早就習慣了。
卻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鬧哄哄的聲音,一個妖怪喊道:“老大,老大,紅紅回來啦!”
蘇甜畫完最后一筆,她將毛筆放在身側的石桌上,正想問紅紅是誰,就見一個穿紅色長裙的女子在眾多妖怪的簇擁下爬上了山頭,她臉色不好,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氣,似乎受傷不輕。
紅裙女子看到蕭望之后眼睛一亮,雙目似有水光溢出,而后腳步加快,直接撇開身邊眾妖朝蕭望跑了過去,從身后雙手緊緊抱住了蕭望的腰。
“蕭望,我好想你。”玄紅的頭抵在蕭望背上,淚如雨下。
第018章 :好吃嗎
玄紅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蕭望,她頭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淚如雨下,仿佛靠著那人,多日來的驚恐不安俱都遠去,一顆心也終于安定下來。
“蕭望,我好想你。”
蕭望直接反手伸到背后,想把人給扯到面前來,然他的手剛碰到玄紅,就聽她嚶嚀一聲,聲音里飽含痛苦。而蕭望震驚地看著自己掌心,竟是看到烏紅色血跡,他連忙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
玄紅身上有血腥氣他早聞到了,只不過黑風山的妖怪經常有受傷的有點兒血腥氣不奇怪,玄紅又是黑風山實力很強的大妖,連徐娘子的道行都不如她,她走的時候頭上都已經有了龍角凸起,是即將要化蛟的巨蟒,蕭望實在想不出,哪里的妖怪能把她傷成這樣。
他也不好下重手把人給扒拉開,蕭望輕輕把玄紅轉過來,正要詢問,就見玄紅雙膝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他懷中,眼皮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蕭望立刻喊老王過來看,他把玄紅放平在草地上,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登時眉毛都豎起來了,兇神惡煞地吼:“誰他媽敢把老子的人打成這樣!”
挎著藥箱匆匆趕過來的老王一扶額,心道傻子喲,你又說錯話了,甜甜還在旁邊伸著腦袋看呢!
蕭望眼里黑風山的妖怪都是他兄弟,都是他手底下的妖怪,被欺負了是要報仇的,然而玄紅是個女人,他說這話落到人家小姑娘耳朵里可能就有了別的意思。不過這會兒老王也沒時間去提醒他,他蹲下身給玄紅檢查了一下,小心翼翼挑開玄紅受傷的地方,這才發現她腰間有很深的一道傷口,簡直像是被一刀劈成了兩截。
她穿的紅衣早被鮮血染透了,但血腥氣被處理過,才使得味道沒有那么濃烈。應該是為了躲避追捕,刻意弄的。
“她這個傷太重了,我看不過來。”一瞅那傷口,老王直接道。他只是個獸醫,還是個普通人,這種幾乎被腰斬的傷,簡直是讓人手腳發軟,他都想不明白,玄紅是怎么活下來又堅持回到了黑風山的。
然而現在長眉樹老已經休眠了,也指望不上。現在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