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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了靈氣丹,蕭望的傷勢迅速愈合,體內猶如有了一口靈氣泉眼,汩汩地冒著涓涓細流,將他體內疲倦一掃而空。小飛也是如此,它速度最快,直接化為原形,載著老大和朱佑飛遁出去,猶如一道烈焰一般躍上高空,眨眼消失不見。
朝著獸牙所指引的方向奔行三千里,朱佑看著有些熟悉的山水風景,突然緊張兮兮地道:“前面百里就是青云宗,是青云宗啊!”
“甜甜怎么會被抓到青云宗來,難道她跟我們相處太久身上有妖氣,被青云宗那些人族修士當成妖怪抓了?”他面露駭然,“老大,不能往前了,前面是青云宗地界,青云宗的護山劍陣,尋常妖怪一靠近,就會被插成篩子的!”
青云宗,是當今天下第一修真門派,四千年前,青云宗還出了個飛升修士環宇真人,飛升那日長虹接引,紫氣東來,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濃郁了幾分,青云山的修士修為齊齊進階,就連沐浴在紫氣下的尋常家禽,都靈智初顯。
雖然大家都不曾親眼見過,卻都口口相傳,仿佛當日盛景就在眼前一般。
青云宗的修士道行高,捉妖技術也好,它們這些妖精往日遇上一個青云宗修士都撒丫子跑,躲都躲不贏,更別說沖人家宗門里去了。朱佑此刻兩股戰戰,比當初闖青丘都驚恐不安。畢竟青丘的是狐仙,沖撞了狐仙受點懲罰也就算了,這些卻是斬妖的修士,落到他們手里基本活不成,被一劍殺了還好,聽說還會直接拿去丹爐煉丹,實在是嚇死個妖。
“青云宗這樣的宗門,不是說只抓害人的妖精嗎?”蕭望提著鐵槍下了馬,“我們又沒害過人,怕什么怕!”
甜甜就在里頭,他都追到這里,總不可能打道回府。
“再往前就有劍陣了,你們走我后頭!”蕭望眼神一凜,手握長槍大步往前邁,不多時,便有破空之音傳來,一仰頭,便見無數飛劍幻影從天而降,刀光劍影密織成網,蕭望揮動長槍去格擋,只是片刻,便是一身劍傷。
小飛和朱佑雖然被他護在身后,但飛劍劍影太多,也多多少少受了點兒傷。朱佑腿一軟,雙手抱住了蕭望大腿,“老大,別去了,這劍陣是自動催發的,你就是被扎得滿身窟窿死在這里,青云宗的人也不知道,我們闖不過去的。”
最多第二日清晨有人下山時路過這里,看到多了幾具妖獸尸體搖搖頭喊人拖走罷了。他們這些修行幾百年沒什么根基的妖怪,跟這樣龐大的修仙宗門完全沒法比。
“你回去罷!”蕭望頭也不回地道。他手中長槍揮舞,再次往前踏了一步,結果漫天劍雨紛紛襲來,他那直來直往的槍法根本攔截不住多少,蕭望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血人,索性現在沒有深入其中,劍陣威力還不算大,對于蕭望來說都是些皮外傷,只是看著嚇人。
他繼續往前,并且大聲喊,“甜甜,別怕,我來了。”
劍陣越來越密集,威力也逐漸增強,蕭望揮槍的動作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只是這個時候,他腦子里忽然出現了甜甜那天用柳枝跳舞的樣子,他腦子里回憶著她那時候的動作手竟是不由自主地跟著舞動起來,在蘇甜那里軟綿綿的槍法,被蕭望下意識地模仿出來,他每一槍擊出,都能帶出破空之音,每一槍擊出,都有銀色光芒乍現,那是槍芒。
身上仿佛不疼了,蕭望覺得自己的槍揮得越來越順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奇妙體驗,仿佛那些劍影是他的陪練一樣,一身的傷便是他進步的標志。然而在朱佑和小飛眼里,現在的老大渾身是血,卻還堅定不移地往前,他們生怕他突然就倒下了。
朱佑眼珠子飛快轉動,他想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想要上前,結果側眼看到小飛竟是轉身就跑,朱佑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氣也瀉了,過去就是送死,朱佑心一橫,默默道:“老大,您走好……”
“小飛你去哪兒?”他大聲喊出來,大約也是想告訴老大,他并不是第一個跑的吧。
卻在這時,小飛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我去找我主人,你拖著老大,堅持住,我找主人來幫忙!”
是了,小飛的主人是神仙,青云宗的人把甜甜帶走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但小飛的主人是神仙啊,若能請動他出面,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老大,你等等,小飛去請他主人了,等他回來了,我們肯定能上山找甜甜的。”
“青云宗好歹是出過仙人的門派,他們肯定不會為難甜甜,最多懷疑她與妖怪有染,但沒關系啊,我們沒殺過人。”朱佑變回原形,拼命往劍陣里沖,一口咬住蕭望就把他往后拖,而這個時候,蕭望也從那種狀態里出來,他想了想道:“我沒事,那我們就在這里等等好了。”
“在劍陣里等?”見老大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朱佑才哎喲哎喲慘叫著沖出了劍陣,它身上被劍影捅了好幾個口子,這會兒疼得它都快緩不過氣來。逃出劍影范圍,朱佑偷偷倒出珍藏的一粒丹藥放進嘴里,它趴在地上休息,看到老大在劍陣里練槍,呸了一聲道:“媽的老大本體到底是什么,竟然跑到人家宗門護山劍陣里練槍法,真不愧是咱老大!”
……
雙子峰上,秦望舒兩手空空地下了山。他是來得最早的一批,卻是一無所獲。下山的路上他遇到了個熟人古云松,心頭微微一沉。
“看來,秦仙友并沒有什么收獲啊,來得早并沒有任何用處。”
古云松比他晚幾百年飛升,但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仙人了,修為也早在自己之上,只因為以前兩人經常被一起比較,在一些事情上有點兒分歧,這古云松對自己不太友好,每次碰上,免不了揶揄諷刺幾句。
“機緣未到,強求不得。”秦望舒淡淡回應,隨后從他身邊越過,往坐騎聚集地走了過去。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秦仙友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秦望舒沒有答話,繼續往前走,只不過到了地頭,他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坐騎。
他沒給坐騎任何束縛,人和坐騎簽訂的也是平等契約,所謂平等契約,就是雙方都是平等身份,朋友關系,所以他沒有在坐騎元神上設禁制,這會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神識都感應不到,足以說明他跑得挺遠,至少是千里之外了。
“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坐騎,一匹紅馬?”秦望舒揉著眉間無奈地問。
結果一群靈獸七嘴八舌地數落起小飛來,嘰嘰呱呱跟吵架似的。他有些無語地摸了一下鼻尖,跟被傷害了的母鹿道了個歉,接著便打算等一會兒看小飛會不會回來接他,若是一會兒不回來,他就自個兒先回去。
剛剛尋了個干凈點兒的地方盤膝坐下,秦望舒就感覺到了小飛的氣息,他腳踏飛劍循著氣息過去,結果就看到小飛閃電似的躥了過來,它渾身通紅,跑得皮毛都裂開,周身染血,就連蹄下祥云,都成了血紅色。
“你怎么了?”
“望舒仙人,甜甜被青云宗的修士抓走了,求你救救她。”
甜甜,被青云宗的修士抓走了?青云宗,就是古云松飛升前的師門,故而秦望舒熟悉得很。
秦望舒微微錯愕,隨后問:“甜甜是什么妖,她害了人?”
若是如此,他可不能插手了。
“甜甜是人啊,是凡人!”小飛憤憤地道。
“哦,她莫非有修煉根骨,被青云宗帶走收為弟子了,這個,是好事吧?”秦望舒笑著道。
跑得快斷氣的小飛一愣,神情呆呆地,好像是有這個可能,哎呀,他們剛剛怎么就完全沒想到呢。
看到自己坐騎一臉蠢樣,秦望舒還樂了一下。
“可是我們老大已經去闖劍陣找甜甜了啊,你快點兒過去啊,不然老大就被劍削死了。”
呃……
青云宗的護山劍陣都敢去闖,他老大也真是個奇葩妖。去晚了,怕是只能收尸了。秦望舒腳下飛劍瞬間變大,他手一伸,將小飛拉到劍上,隨后足尖在飛劍上一踏,瞬間人劍化為流光遠遁而去,速度比小飛更快,千里之距,不過瞬息。
小飛都呆了,“你速度這么快還要坐騎干嘛?”
“這個是要靈氣的。”秦望舒實在不好意思說因為他很窮,靈氣都不充裕,而仙人特有的信仰愿力他也幾乎沒有,所以并不能長時間的御劍飛行。
他大抵是這天底下最倒霉催的神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