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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姒聽了,也抬頭看了一眼這宮殿里的擺設布置,淡淡一笑道:“這些東西并不入我的眼,若是王妃看上了哪個,盡管拿去便是。”
“冉姒!你現在可是階下囚,有什么資格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子車柔兒最恨的就是冉姒瞧不起她的樣子。以前的她有著她所渴望的一切,卻偏偏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現在淪為階下囚了,竟然還敢用這種施舍的語氣和她說話!
冉姒挑眉看了她一笑,淡笑不語,只慢慢地品著茶水。
子車柔兒見她這般態度,眼中劃過冷意,嘴邊卻掛著笑:“劉盈已經快不行了,不用我收拾,再過不久她也會消失。還有劉嬌,當初在寺里,她竟然還想連我一起燒死。可是現在她已經瘋了!冉姒,再過不了多久,你也該消失了……”
說完,子車柔兒已經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冉姒食指輕叩著杯壁,笑著問道:“季傾染怕是還不知道吧?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已經需要抹那么重的香粉才能蓋住你身上那股腐臭味了嗎?”
子車柔兒的笑聲戛然而止,狠戾的眼神盯著冉姒,周身彌漫著濃重的殺意。
她來了季國以后就不斷脫發,起初她還不在意,可是后來卻越來越嚴重,不管吃了多少藥都無濟于事。
更可怕的是,她的頭發掉光以后,她全身上下的肌膚就開始瘋狂地癢起來,最開始她還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抓,可后來已經變成了蝕骨的癢,控制不住時她甚至會用小刀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就只為了能緩解片刻。
久而久之,她全身上下就再也沒一塊好地方了。她為了掩蓋這一切,只能每天貼著假皮,戴著假發示人。由于傷口沒法愈合,又長期貼著假皮,那些傷口已經化膿了,還會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她只能抹上厚厚的香粉來遮蓋這股味道。
“在武元你同我一起沐浴之時,我就問過你,梅花酥好吃嗎,我記得你跟我說‘好吃極了’……”
子車柔兒愣住,她沒想到冉姒竟然那么早就對她下手了。可是那梅花酥她分明連碰都沒有碰,怎么會……
“那梅花酥我給各宮的娘娘和公主都送了一份,甚至是皇上我也不例外。”冉姒嫵媚一笑,卻看得子車柔兒脊背發涼,“每個人都會去嘗一嘗,除了你……”
那些梅花酥,只要是近距離聞了味道卻不吃的人,必然會像子車柔兒這樣毒發。
送梅花酥的時候她想著,如果子車柔兒不靠近,那就只能讓送梅花酥的秋雪做點手腳了。可是事情比她預想的順利得多。七公主拿到梅花酥以后特別熱情地放到了子車柔兒面前,讓她也嘗一嘗。可是子車柔兒在萬福寺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哪里還敢去碰她送去的東西?
“冉姒!”知道了真相的子車柔兒雙目赤紅,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般沖向了冉姒。
冉姒即使立刻起身閃躲,也不及沒了理智的子車柔兒速度快,閃躲不及,就被子車柔兒掐住了脖子。
看著冉姒因為被自己掐住脖子,而無法呼吸漲紅的臉,子車柔兒心中終于有了一絲絲的快感。
她要這個女人消失!從她的生命中完完全全的消失!
“冉姒,你去死吧!去死吧!”
☆、晉江首發
子車柔兒是真的發了狠,手下的力道十分的重。
冉姒的呼吸開始困難起來,雙手用力掰著子車柔兒掐著她脖子的手,無奈她的力氣不如她,抓了半天也沒能掰開。
莫書藏在暗處看著,心里著急,卻又不能出去。
他和冉姒有約定,除非冉姒給他信號讓他出來,否則不管發生什么他都不能現身。如果違背了她的命令,他就會被趕回季傾墨身邊。
莫書知道,他這兩個主子都是說一不二的主。既然冉姒沒有叫他,那他就絕不能暴露。否則就只能離開。
冉姒被逼退到了一個架子前,艱難地看了一眼架子上的花瓶后,抬手就將瓶子掃落在了地上。
瓷瓶跌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很快,門外的宮女聽見里面不尋常的動靜后,一下子就推門而入上前把子車柔兒拉開了。
“世子妃您沒事吧?”一個宮女把冉姒扶坐在凳子上,有些害怕地問道。
要是冉姒出了點什么事情,季傾染怪罪下來,她們這里伺候著的每一個人都別想活命!
冉姒舒了幾口氣后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抬頭看了一眼依然還被其她兩個宮女死死扣住的子車柔兒,輕搖了搖頭。
“冉姒!給我解藥!”子車柔兒死死瞪著她,身子前傾,還不斷掙扎著企圖掙脫束縛。
“解藥已經被你扔了,我已經沒有了。”
玄閣制毒一般都不會制作解藥,就算是有,也只會有唯一的一份。
玄閣的毒除了以刁鉆難解著稱外,最特別的還是它的獨一無二性。每一種毒只配一次,即使是同種□□,它們之間也會存在微小的差異。所以中毒的人一般都很難自己配制出解藥。
“不可能!你騙我!”子車柔兒一聽沒有解藥,更加狂怒起來。
領頭的那個宮女看了蹙了一下眉頭,垂首對冉姒說道:“世子妃,估摸著,這是王妃的病又犯了。奴婢們先帶王妃出去,您先休息吧。”
說完就朝另外兩個宮女使了眼色,示意她們把子車柔兒抬出去。冒犯這個王妃,也總比被王爺怪罪丟了小命強。
“等等。”冉姒叫住正要出去的大宮女,“準備一下,我要沐浴。”
冉姒泡在熱水里,整個人都感覺舒服了許多。
雖然說子車柔兒最后并沒有對她造成實質上的傷害,可是被她掐著脖子喘不上氣來的那一刻,冉姒還是有些害怕的。
現在她被軟禁在這宮里,秋憶又還沒回來,她收不到季傾墨送來的信件,無法知道他是不是還安好。這幾日來心里都直打鼓,感到十分地不安。
“誰!”
冉姒從浴桶中起來,迅速扯了掛在屏風上的衣服把身子包裹起來。
來人的腳步聲不是她所熟悉的幾個宮女的聲音,甚至還讓她感到了壓迫感和危機感。
“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