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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被摸得舒服極了,往冉姒的懷里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冉姒看著它輕輕一笑,吩咐秋江為這個小家伙做個窩。
“去告訴來的人,劉側妃這病本宮治不了。”說罷便與柳忠再次交談起來,沒有再去理會的意思。
婢女見此也行了禮默默地退了出去。
“四兒,這次回來我聽說招待使臣的年宴上那些什么啥嘮子世子,還有那個蒼蠅部落的赫爾巴也跟皇上說要娶你聯姻?”
冉姒正在喝茶,被柳忠這一句話嗆得直咳嗽。
秋憶見了忙上前為冉姒順氣。三少爺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三哥,你還記仇呢?”上年秋獵柳忠也在隨行隊伍里,去的自然是蒼鷹的草原。后來因為狩獵之時被蒼鷹耍了個無傷大雅的小手段給暗算了沒有拔得頭籌,自那以后便“蒼蠅蒼蠅”地叫著。
柳忠哼了一聲沒有答話,看那樣子還是記著呢。
“這件事情三哥不必擔心,舅舅若是不顧及我的感受怕是早早的給我賜了婚把我嫁出去了。”冉姒見他一回府來不及去梳洗便直奔她這兒來了,除了送她雪狐外怕是在擔心這個。冉姒一時間除了覺得他傻氣外還有著被人關心著的感動。
“四兒……我不是擔心這個……我知道皇上疼愛你,婚姻這種大事也時時顧慮著你的感受……我……”
冉姒見他想說又怕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覺得更為不解。她直爽豪邁的三哥何時這般猶豫不決過?
“三哥想說什么?”冉姒坐直身子,收起了笑,眉間微蹙地看著柳忠。
柳忠抬起頭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終是決定說出口:“四兒,我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而如今他也京都……三哥只是想告訴你,不論最后你做了什么決定三哥都會支持你。三哥當年沒護好你,可現在無論怎樣我都會護你周全。”
冉姒微笑:“好。”心中卻是百感交集,她這個三哥啊……
“五百兩還嫌少!她以為本夫人想去請她嗎!”伴隨著女人怒罵聲的是瓷器的破碎聲。
劉嬌本不想花這筆錢去請冉姒這尊大佛,但無奈于季傾墨昨日跟她說冉姒是什么妙手神醫的弟子,醫術了得,話里的意思便是希望她能請冉姒來為她診治。四年前她好不容易如愿以償嫁給季傾墨,這些年來季傾墨也算獨寵于她,這點小小的事情她自然不愿忤逆于他。更何況劉嬌相信季傾墨是見她許久未愈,出于對她的關心才提出讓冉姒幫她診治的。
當初她從馬車上摔下來也只是些皮外傷,只是這京城的庸醫實在是多,換了十幾個大夫不說,竟能把她從輕微的擦傷醫成了如今下不來床的半殘廢!
“夫人,她是安平公主,五百兩白銀自然不看在眼里。您上次又沖撞了她,明面上她不好發作,但這暗地里她還不想著法兒的整您?”張嬤嬤是劉嬌的乳娘,跟著劉嬌進了季府給她提點一二,“世子這次讓您去請安平公主,奴婢想著,一來世子是擔心您的傷,二來也是希望您跟公主賠個不是,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
“那……”
“夫人,您聽奴婢一句勸。您這次私自到寧城來,又以‘世子妃’的名義沖撞了當今圣上最寵愛的公主。您是知道的,世子將‘世子妃’這個位置看得很重,這一向是他的逆鱗,而如今世子沒有因此責備您就足以說明他是向著您的。這次世子讓您請安平公主看診您就盡量順著他的意思,把這件事解決了,讓他在武元皇室面前不至于因此讓人詬病,世子以后當然會更加記著您的好的。”張嬤嬤見劉嬌怒火有所平息繼續勸道。
“遲早有一天那個位置是屬于我的!我才是世子府真正的女主人!”劉嬌貝齒緊咬,面目猙獰。下一秒又犯難道,“可是這錢……”
“我的傻夫人,世子府難道缺這一點點錢?您若是能把世子哄高興了,他還跟你計較花了多少診金不成?”
“嬤嬤說得是,是我糊涂了。”
……
季府書房。
“世子,劉側妃沒有請到安平公主。”
“知道了,下去吧。”
“我說季傾墨,你就沒有一點驚訝或者可惜?”習羽陽看著季傾墨毫無反應的樣子覺得實在無趣,難道就沒有什么能讓他卸下這副冰面具?
季傾墨連個眼神也吝嗇給他,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有什么可惜的。”
習羽陽輕哼一聲,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懶散地倚在椅子里:“得得得,你季世子料事如神,什么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有時候吧……”習羽陽吐掉葡萄核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顆葡萄,“我就覺得你自作自受,當初既然那么瀟灑,那么現在又是在做什么?贖罪?”
季傾墨的手一頓,墨在紙上氤氳開來……
☆、極不可愛
今日比起前些日子又冷了起來,烏壓壓的天,還下起了小雪。雪悠悠地飄著,將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的花與往日的嬌艷比起來萎靡了許多,被雪壓低了頭,光禿禿的樹枝上也掛上了晶瑩的冰條和蓬松的小雪球。供人走的主道早早便已被下人打掃干凈,可此刻又鋪上了一層小雪。所幸風不大,沒有凜冽的刺骨寒意。
秋憶將紅色的兔毛大氅披到冉姒身上:“公主……”
冉姒將手伸出廊檐,一片雪花落到了她的掌心,停留,融化……
“秋憶,”冉姒把雪水握在掌心,將手收回袖中,感到一絲透徹心扉的寒冷,“下雪了呢……我們曾經說好,等到下雪便一起去踏雪看梅花……”
“阿瑾阿瑾,你們這里會下雪嗎?我的家鄉冬天會下雪呢!”
“你喜歡雪?”
“喜歡啊,白茫茫的一片很漂亮不是嗎?”
“是啊……很漂亮。等到冬天下雪了我便陪阿四去獨山踏雪賞梅可好?”
“說話算數!”
“嗯,說話算數。”
“可是我……一點也不稀罕呢……”冉姒看著廊外紛紛揚揚的雪花略帶嘲諷的一笑,“這幾日劉嬌可還有派人來?”冉姒轉頭看著秋憶問道。
那一抹笑轉瞬即逝,冉姒很快又恢復了淡漠的神情,讓秋憶幾乎覺得那只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又怎么可能是錯覺呢?那樣悲傷的神情。秋憶很快回過神來,恭敬道:“每日都會有季府的人上門來請公主出診。”
“按著日子算來也該差不多了。走吧,去趟藥圃。”
一個丫鬟跑過來稟告:“公主,陳世子來了。”
似是從未料到陳瑾會來拜訪,冉姒一愣:“將陳世子請到藥圃。”
“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