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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卿言求助似的看向身邊的慕回深,卻發現慕大少爺也緊緊盯著自己,目露……兇光?
被瞧得有些心慌,百里卿言連忙轉開視線,有些遲疑的開口,“那個……”
楓闌欣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直直的盯向百里卿言而沒有人再在意她的話,不由的急了起來,連忙打斷了正要說話的百里卿言,“諸位掌門不要被這個妖女騙了……十五年前,魔教的人將漠云蒼的女兒和百里卿言掉了包,現在的百里卿言就是漠云蒼之女,名喚漠嬈!”
百里卿言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整個人有些恍惚起來,她……不是爹娘的孩子?而是……漠云蒼的女兒?!是魔教一直在尋找的魔教遺孤?
慕回深的冷笑將百里卿言喚回了神,“簡直匪夷所思,為什么我要相信你?況且,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慕回深冷冷的瞥向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楓品南,見他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眼神復雜起來。
楓闌欣咬唇,上前幾步,“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雖然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當務之急應是驗證現在的百里卿言究竟是不是漠嬈……所以,我要讓大家見一個人,你們見了他,自然就會相信我所說的了……”
慕回深薄唇緊抿,冷冷的瞥了眼楓闌欣,正要開口,卻被一個沉穩蒼老的男聲打斷。
堂內,一位鳳麟閣長老站了起來,“盟主,茲事體大,若是少莊主真的是魔教遺孤,那么……”
那位長老向上座的慕離看去,慕離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回深……此事關系到魔教,不得不查清楚……若是楓小姐弄錯了,那也并無大礙,為了謹慎起見,還是要查清楚……卿言馬上就會是我慕家的少夫人,想必……不會介意吧?”
百里卿言愣住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她未來公公這么一說,自己還有反駁的余地嗎?就算是作為盟主夫人,她也有必要調查清楚自己……
想了想,她微嘆,算了,是禍躲不過……況且,她心頭的疑問也十分多,或許楓闌欣找來的人可以為自己解答?
“我……不介意?!?
慕離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轉向百里夫婦,“寒兒,百里兄,你們看……”
百里期神色莫測,幽幽的瞥了自己愛妻一眼,微微頷首,“請吧?!?
慕離揮了揮手,楓闌欣會意,拍了拍手,她身邊一個小廝裝扮的男子就緩緩站了出來。
堂外,韓青衣美目圓睜,輕輕的低呼出來,“離欽!”
吳萱疑惑的看向自己娘親,“離欽哥哥怎么來了?他和卿言有什么關系?”
韓青衣的手心開始微微出汗……離欽怎么在這個時候出來了……那么蘇涼呢?蘇涼不會已經……糟了,離欽這個時候出來一定是來要回他的身份!那么,卿言……哦不,是漠嬈該怎么辦……
微微側身,韓青衣轉向自家相公和女兒,“待會一定有大事發生,現在你們先找個借口離開慕府……”
吳天一聽也急了,“夫人,怎么了?”
韓青衣緊緊握拳,“無事,夫君,你一定要聽我的,將萱兒好好帶回去……我隨后就來?!?
見吳天父女仍是不愿離開,韓青衣急了,“快走??!”
吳天遲疑的帶著吳萱趁眾人都看著堂中神秘人時,悄悄離去……
一身灰衣小廝裝扮的男子低垂著頭走向大廳中央,站定后,慢慢抬首。
當男子的臉漸漸脫離陰影后,百里卿言一驚,“離欽?”
慕回深也冷聲低哼,“是你?你來做什么?”他可沒有忘記,這人還曾對卿言動過殺機。
離欽并未看向身著喜服的二人,反而走到百里夫婦面前,張了張唇,嗓音溫潤而清亮,“我才是真正的百里卿言。”
一語既出,四座賓客又是一番騷動。
“他說他是百里卿言?”
“百里卿言是個男人?”
“云水山莊究竟在弄什么?”
“是啊,我有些看不懂了啊……”
“不過,你們不覺得這位站出來的少年和當年的百里莊主有些神似嗎?”
“哎,被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少年看上去,眉眼間和百里莊主頗有相似之處?。 ?
百里期神色復雜起來,看了看面前和自己頗為相像的離欽,又轉向慕寒,見她已是眼眶含淚,模樣哀切,心里頓時明白了一大半??礃幼雍畠号率窃缇椭懒?,而面前這個孩子恐怕才是自己的血脈,當年寒兒一直說她生的是男孩……自己以為她是因心病才如此,現在看來,只怕是真的……而今天這么一出鬧劇,論起幕后策劃,估計也有寒兒一份……
百里卿言呆呆的杵立在一邊,看著那自稱百里卿言的離欽,有些反應不過來。離欽是真正的百里卿言,而自己……是漠嬈?那么……涼姨是誰?想起自己初遇蘇涼和漠引時的那種不知由來的親切感,還有娘親一直以來的心病,百里卿言心里泛起陣陣寒意……她可能真的……叫做漠嬈……
正晃神間,一只手突然攬住了自己的腰,一用力,她便撞進了一人的懷里。
那熟悉的冷香,熟悉的氣息,深紅繡金的喜服……腰間那只手源源不斷的傳遞著溫度,百里卿言的心定了定,仰頭朝慕回深扯了扯嘴角。
慕回深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低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那一眼中卻滿是安撫。
再一抬頭,慕回深一個眼刀飛向離欽,“據我所知,你叫離欽?!?
離欽微微一笑,笑容里帶了些許嘲諷,“離欽是另有人給我取的名字,離欽離欽……離親之意。當年,便是那人在百里夫人生產時,將我與漠嬈掉換……我一直以為自己無父無母,直到后來,我無意間聽到那人與好友的談話,才得知一切。原本還不知道該怎么辦,恰好,遇到了楓大小姐,于是,我便懇求她帶我來了這里?!?
百里卿言聽著離欽一口一個“那人”“有人”,心里有些不安,不由開口,“你說的是……蘇涼?她在哪?”
離欽頓了頓,笑容漸隱,他慢慢轉向百里卿言,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絲戾氣,再加上那一揚唇,整個人都邪魅了起來,“蘇涼?她……死了?!?
漠引既然并沒有追殺漠嬈的意思,那么自己這個替代品又留有何用?反而是個禍患。蘇涼想要殺他,他武功盡廢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但不代表……他沒有其他方法。
廳外,韓青衣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你說什么???!”百里卿言渾身一顫,音調一下揚了起來,涼姨……死了?如果離欽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涼姨一定是自己爹娘至親至信之人,否則不可能把自己托付給她……那,韓姨又是誰?自己的爹如果是漠云蒼,那自己的娘又是誰?聯想起文少秋曾和自己說過的魔教往事,百里卿言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慕回深摟著百里卿言的力度緊了緊,眼眸深邃的看不見底。
眾人也聽得有些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這時,鳳麟閣長老又開了口,“這位少俠……你說的這些可有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