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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得不說,這貓肥是肥了點兒,不過摸著可真舒服啊!
“蘇涼!我和貓,你選一個!!有我沒它,有它沒我!!”蠢一揪著床幔,恨不得整個人,哦不,整個系統都和床帳融為一體,離那只貓越遠越好。
蘇涼鄭重的伸手,抬起那貓臉瞧了瞧,又瞧了瞧頂上面色煞白的蠢一,笑的溫柔,“我選貓。”
“!!”
“抱著它睡覺總比抱著你舒服。”
“……”蠢一滿臉憤然的指著蘇涼腰間,“你把乾坤袋打開!打開!”
蘇涼好笑的騰出一只手,解下乾坤袋,剛一張開袋口,蠢一就化作一縷白煙嗖的鉆了進去,閃的比從前還快。
“喵~”懷中的肥貓突然異常靈敏的跳起來,一下就將她手中的乾坤袋撲了開來,隨即咬著繩子就跳下了床。
“……喂!”生怕自己要留作紀念的乾坤袋被貓咬壞了,蘇涼也跟著下了臺階,在滿殿撒歡跑的貓兒后面追。
“吱呀——”
不知是哪里的窗突然被吹了開來,一陣刺骨的寒風猛地灌進來,蘇涼猛地打了個哆嗦,狐疑的朝身后大開的窗戶瞧了一眼。
風聲瑟瑟,夾雜著冰雪,在殿內席卷而過,驅散了融融暖意。大開的窗外,月光冷冷的撒下一地霜白,夜色雖深,卻掩不住雪色的光亮。
“喵~”似乎是察覺到了森森寒意,那叼著乾坤袋的肥貓也顫了顫,叫了一聲,便猛地躲到了柱子后。
蘇涼心頭也掠過一絲冷意,顧不得什么貓什么乾坤袋,便走到了窗口前,傾身拉著窗棱慢慢合上。
冷白的月色被拒之窗外,燭火無法照到的死角里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不知為何,只是垂眸看著手背漸漸蔓延而上的陰影,蘇涼便莫名的覺著有些心慌,寂寂無聲的殿內,仿佛連貓都屏住了呼吸,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陰影緩緩上移,將窗戶合實的那一刻,竟成了一個人形!!
蘇涼一驚,猛地轉過身,卻對上了一雙幽邃冷漠的黑眸。
后頸一痛,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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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天曉初明,晨間的清風透過窗欞,吹著床幔邊的穗子搖擺不定,吹起女子垂在床邊的一襲裙角。離床頭幾尺開外的地方,一小巧的鏤空香爐在梳妝臺上飄起絲絲縷縷的白色煙霧,幽幽的順著風朝床幔邊拂來……
房門從外被輕輕推開,一黑衣男子戴著斗笠走了進來,許是屋外正在下雨緣故,他披散的發絲上沾了些許濕意,面容隱在斗笠下看不清,只能瞧見微微有些蒼白的唇。
合上房門,他緩緩摘下斗笠,露出一張俊朗卻略顯削瘦的面龐,額前系著金色回字符抹額,劍眉下,一雙眸子黑黝黝的透不出絲毫光亮,薄唇微抿,冷峻而漠然。
放下手中的斗笠,他偏頭,目光移向那素白床帳……
女子纖細的身軀臥在床榻之上,妃衣如火,帶著能燒灼一切的艷色。三千青絲披散在身下,順著肩頸蜿蜒而下,鬢邊有幾縷散落在修長的脖頸上,更襯得膚白如雪。
男子的眸色愈發幽邃,深的幾乎看不見底,就這樣遙遙的望了片刻,他終于緩步上前,在床邊坐下,忍不住伸手輕輕拂開了女子鬢邊散落的青絲。
手下溫涼而細膩的觸感讓他心中又是一動,視線頓了頓,最終上移,落在了那抹櫻唇之上。
莫名的,他突然想起曾經在密林深處,自己被蛇咬了一口后,女子的心急如焚,和貼上自己脖頸的柔軟唇瓣……
眸色一深,竟柔軟了幾分。
“你若是被毒死了,為師怎么活!!”
女子氣急的叱責聲突然在耳邊回響,瞬間打碎了黑眸中的所有迷離之色。
那一次,大概也是因為漠嬈吧?
他還在希冀什么。
這十五年的師徒情誼,通通都是假的!!
求漠引廢他武功救他一命,同時卻又要將他永遠囚禁在隨心門地牢之中。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那么一句……
護漠嬈一個周全。
眸中仿佛狂風卷起波瀾般,陰戾之色席卷而來,瞬間在眉眼間填滿。不過,胸口卻再沒了那股無法控制的內力。腦子里似乎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殺了她……
得不到的東西,便毀了吧。
至少,毀滅之時,她的眼里一定只有他。
蘇涼從一片混沌中清醒過來時,目光所及之處,便是離欽那張俊朗卻微顯蒼白的臉。
“阿,阿欽?!”微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驚喜,“你……你怎么……”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四肢,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竟完全無法動彈。惺忪的雙眼驀地瞪大,視野漸漸清晰,也對上了那雙坦|露著恨意和瘋狂的眸子……
“我怎么在這?”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低沉的嗓音冷漠刺耳。“你定是希望那隨心門的地牢能困我一輩子吧?”
“……”察覺到氛圍不對,蘇涼這才遲鈍的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么……
從隨心門地牢里逃出來的重犯原來就是離欽?
先不論他武功全廢究竟是如何逃出來的,最重要的卻是他為何要將自己也帶出來?!
……蠢一不是說過目前的好感度不會觸發弒師情節嗎?
蘇涼心頭一緊,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探向腰間,卻始終觸碰不到往日佩戴的乾坤袋。
記憶回到昏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