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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喬中午訂盒飯,和柏濤訂好中午十二點在幼兒園附近一家聽雨茶樓見面,宋喬訂的盒飯十一點就送來了,宋喬十分鐘吃完,把餐盒扔掉,盥洗間洗了臉。
平常,宋喬如果沒什么外出活動,都是素顏,炎炎盛夏,宋喬用一根素白的玉簪把一頭烏黑秀發高高挽起,這只白玉簪是王文凱送的,王文凱買給她時說,她潔白如美玉,只有她佩戴,宋喬離開時,把這只玉簪放到桌上,猶豫半天,又拿起來,這是她唯一帶走的他的東西。
柏濤坐在二樓茶館靠窗的地方,看見宋喬穿著一身淡綠連衣裙,奶白色細高跟鞋,烏黑秀發高挽起,如炎熱夏季一抹清涼,令人賞心悅目。
宋喬進了茶館,服務生引著她去樓上,精美的木雕屏風后,柏濤正坐在那里看一株茶館擺著的綠色植物。
“我來晚了。”宋喬歉意地坐下。
“不晚,我來早了。”柏濤的氣質跟茶館古樸典雅很相稱,一點沒有違和感。
侍者端上茶水,柏濤道:“雨前龍井。”
現在不少人喜歡喝咖啡,宋喬覺得柏濤適合品茶的,悠遠淡香。
柏濤端起茶盅,“宋老師搬家,住在哪里?”
宋喬道:“新區一帶,我母親的房子。”
柏濤沒問為什么搬出去,宋喬看柏濤心里通透,智商低的人怎么可能混跡官場,且游刃有余。
“我今天找宋老師來,是有一件事想求宋老師。”柏濤說到這,頓了一下。
“安娜不能去幼兒園,家里阿姨看著,安娜跟宋老師學跳舞和畫時,雖然說不出來,但是能看出來很快樂,宋老師知道她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我冒昧地請宋老師去我家教安娜舞蹈和繪畫,這是一個父親的懇求。”
柏濤并沒有說讓宋喬去給安娜當家教,措辭相當謹慎,表達對宋喬的尊重,言辭懇切。
柏濤又道;“宋老師每周能抽出兩個晚上時間,教安娜,柏某感激不盡。”
安娜不上幼兒園后,宋喬一直覺得挺惋惜的,那個孩子天賦很好,而且舞蹈和畫對她有很大幫助。
宋喬現在搬出來,除了一周兩天的少年宮舞蹈班的課,剩余時間很多,以前要照顧王文凱,現在宋喬一個人清閑很多,宋喬一周抽出兩晚時間,把然然讓她媽帶,能增加一筆收入,貼補家用,不過,轉念,柏濤住在王文凱樓下,經常出入,遇見挺尷尬。
柏濤似乎看出來宋喬的猶豫,握茶杯的干凈的手指緊了緊,耐心等待,宋喬終受不住金錢的誘惑,和對安娜的同情,道;“可以。”
柏濤鏡片后目光溫和,“謝謝宋老師。”
“我跟宋老師算是朋友,不過報酬一定要給的,宋老師幫助安娜,付出勞動,應該得到尊重,一節課三百,宋老師嫌少的話……..”
宋喬打斷他,“不少,太多了,一節課一百。”宋喬說的市場價。
“好,就按宋老師說的價,非常感謝宋老師能答應我這個請求。”柏濤想給多了,怕宋喬有負擔,就沒提出異議。
“柏主任別這么說,我還要謝謝柏主任,你付了報酬,我正好也缺錢,我已經找了一份兼職的工作。”
宋喬想,自己就是個俗人,別裝什么高尚,其實她心里很高興,一周兩節課,一節課一百,一個月最少八節課,八百,現在幼兒園的工資加上這兩份兼職,一個月六千多的進項,以后還能存下點錢,留然然上學用。
兩人談完正事,宋喬要回幼兒園,下午有課,兩人一同出來,柏濤看看門口沒有宋喬的車,問;“宋老師步行來的?”
柏濤這個人,估計你什么都瞞不住的,宋喬實話實說,“我搬出來時,車子留下了。”
“我送你。”
宋喬和柏濤已經走到柏濤車前,柏濤拉開車門,宋喬上去,柏濤關了車門,自己轉過去,坐上駕駛位置。
車子啟動,柏濤問:“宋老師上下班沒有車,很不方便。”
宋喬道:“我坐公交車,新區有一站,還算方便。”
一會就到了幼兒園門口,柏濤停車,道;“宋老師,下周開始,周五晚和周六晚上宋老師教安娜,至于兩天之中那天上美術課和舞蹈課,宋老師看著安排,謝謝宋老師,賣我一個面子。”
本來互利互惠的事,柏濤極客氣,跟這個人接觸,凡事都讓你心里很舒服。。
宋喬和楊依依約好晚上請楊依依吃大餐,下午宋喬給她媽打電話,“媽,我晚上有事,你能看一天然然嗎?”
韓慧玲道:“我這幾天正念叨然然,想去你家里看看,你收拾得什么樣,這兩天我們老年舞蹈隊有個匯報演出……..”
宋喬她媽,參加廣場舞時不常出去演出,著裝都是自己出錢統一做,她媽有個營生,打發一下空閑時間,排解寂寞。
晚上下班,宋喬跟楊依依說好,楊依依開車來接她,宋喬走出幼兒園大門,門口家長接孩子的車停滿了,一直停到道邊上,宋喬掃了兩遍,沒看見楊依依的車子,楊依依的小紅轎挺顯眼,確定沒有。
這時,隔著幾輛車子停著一輛豪車,車里的人看見她,下車喊了聲,“宋老師,這里。”
宋喬看去,認識,是陳宥霖的司機,一個中年男人,宋喬走過去,中年男人道:“陳總命我來接宋老師,楊小姐在酒吧等宋老師。”
宋喬上車,司機啟動車子,上道,宋喬問;“在那個酒吧?”
“上次宋老師去過的?”司機又補充一句,“就是那次盛世集團酒會。”宋喬想起,那天晚上,陳宥霖把自己從酒會上帶出來,帶到他開的酒吧,喝醉了那晚。
宋喬推想,陳宥霖知道楊依依今天離婚,心情肯定不好,安排楊依依去哪里,大概是怕楊依依和她兩個女的,去別處喝多了不方便,陳宥霖對楊依依體貼入微,楊依依跟陳宥霖性格互補,各自恢復單身后,也許能成就一對好姻緣。
宋喬到了酒吧,陳宥霖坐在靠門口吧臺上,看見她迎出來,“宋喬,你來了。”
朝里面指了指,宋喬看見楊依依一個人端著杯子正在喝酒,陳宥霖擔心之余看出來挺高興,“宋喬,今天就麻煩你賠她,心情不好勸她少喝點酒。”
宋喬點點頭,“放心吧!”
宋喬走過去,楊依依抬頭,“你來了,賠我喝幾杯。”
宋喬自己倒酒,一口氣陪著她喝了三杯,楊依依手撐著頭,手里拿著酒瓶倒酒,道:“宋喬,我終于離婚了,那件事就像塊石頭一直壓在我心里,壓得我透不過氣,輕松是輕松了,可是我怎么不覺得開心,他出軌,傷了我的心,可仔細想想我們一起生活這幾年,我不是一點錯都沒有,也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
宋喬接過酒瓶子,也倒了一杯,“我們都不是圣人,誰能沒有缺點,夫妻之間忠誠是必須堅守的,這一點是底線,別把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他不珍惜你,有人珍惜你。”
宋喬看了一眼,坐在吧臺里面的陳宥霖,這個人對楊依依的用心,能品出是真心,他對楊依依時刻關注,陳宥霖有自己的事業,平常一定很忙,對楊依依的關心一點不少,是不是個好男人有待于楊依依進一步接觸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