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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簡點了點頭。但她怎么可能安心等著。兩人匆匆相聚,這樣寶貴的時間,除了互訴衷腸之外,還要互相交換一下情報。
蘇青簡這才知道,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朝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她去刺殺的那個人,最終也引發(fā)了皇上對太子的猜疑。朝中風向往那邊吹,很多朝臣就往那邊倒。
現(xiàn)而今統(tǒng)領(lǐng)王都巡防營的,是柳諾凡。也就是蘇青簡的六哥。
蘇青簡和這個六哥并不是很熟。六哥是個悶葫蘆,也是京兆尹的獨子。相比七個兄弟來,資質(zhì)平平,所以格外用功。他們玩樂的時間,他都在努力讀書和習武。饒是如此,他還是比其他師兄弟差了一截。
不過勤能補拙,比起尋常人來,他依舊是佼佼者。
但柳諾凡向來不參與朝政之爭,所以如今也并未明確表示支持任何人。若不是如此,皇上也不會用他。
至于皇宮中的千牛衛(wèi),則是由紀長希在統(tǒng)領(lǐng)。這一派山雨欲來的架勢,讓太子聞到了危險的氣息。所謂慌則生亂。
近來太子幾次三番出錯,接連被皇帝訓(xùn)斥。如今正在家中反省。
倒是邵承玉,近來頗得圣心。兩人已成分庭抗禮之勢。
“我倒是覺得,皇上只是拿你在牽制太子。并沒有廢太子之心。”
“你猜的不錯。不過父皇生性多疑,如今最忌憚的,就是外戚專權(quán)。”邵承玉從書桌下抽出一封密信,“太子那么多的叔伯親戚,囂張跋扈多年。犯下的錯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要了他們的老命。”
“你這些都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
邵承玉沉吟了片刻:“這……這是你四哥送來的。聽說他在丞相府中安插了眼線——”
蘇青簡怔住了,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莫不是……檀心?
她無從查證,不過邵承玉已經(jīng)布局完畢。想要彈劾太子,只需要靜待時機。
當然光是外戚還不足夠,需要有致命的,可以一擊即中皇后和太子的證據(jù)。蘇青簡接近皇后,就是想搜集這樣的證據(jù)。
她和邵承玉道別之后,便回到了皇后的寢宮。這一夜睡得還算安穩(wěn)。
翌日清晨,她醒來的時候皇后也才剛剛醒來。皇后并不急著起身喚人進來,而是讓蘇青簡先行梳洗。
蘇青簡坐在鏡子前梳理著長發(fā),口中哼著一首兒時盛影兒唱哼的曲調(diào)。皇后看著她失神。
良久,她才幽幽嘆道:“阿簡,你說曾經(jīng)海誓山盟的兩個人,究竟會因為什么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069是兄妹啊
蘇青簡回過頭瞧著她,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覺得,大概是欲望吧。”
“是啊,你爹——”皇后說了半句,又沒有多說。
蘇青簡歡快地跑了過去,拉著皇后的手說道:“娘親,我什么時候能和十四殿下見面啊?我好想見到他。”
“你——真的那么喜歡他?”
“當然啦。之前在南淮,他中了毒,都是我照顧的。你說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人,竟然給他下毒。我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原諒他!”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皇后坐起身,不悅道:“許多事情你并不知情。也許是這個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能有什么苦衷要靠殺人來解決。”蘇青簡撇了撇嘴,“娘,你當年在宮里,你知道是誰給他下的毒嗎?”
皇后搖了搖頭:“那么久遠的事情,誰會知道。冷宮里的翠雪嬤嬤倒是之情,可惜也死了。”
皇后的口風很緊,蘇青簡試探不出什么來。只好先岔開了話題,一面引起懷疑。只是長吁短嘆要和十四殿下見面。
這些時日,她就假扮成宮女待在皇后身邊。
但是悠閑的日子沒多久。朝堂之上,率先有人發(fā)難了。開始是有人上奏彈劾丞相。
起初皇上是不在意的,但沒想到彈劾的人越來越多。事情越來越嚴重,皇上也不得不命人徹查此事。
皇后自然是要去保丞相的,但如今是風口浪尖上,皇上根本就不見她。
太子已經(jīng)被禁足,更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丞相被彈劾下臺,唯一讓皇后心安的是,紀長希還在宮里統(tǒng)率千牛衛(wèi)。
蘇青簡見皇后焦慮,提議道:“娘親,你是不是擔心哥哥?要不然我去見見他,替你捎個信兒。”
皇后看了她一眼,猶疑了片刻,這才道:“也好,我給你個信物。你且先去與他相認。告訴他,務(wù)必沉住氣!”
蘇青簡鄭重地接過了皇后給她的玉佩。那是一只雙魚玉佩,做工并不精致,但因為長時間佩戴,通體光滑。
“我一定會告訴哥哥的。”蘇青簡接過玉佩,轉(zhuǎn)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離開皇宮,直奔太子府。她的這一環(huán)節(jié)至關(guān)重要。
太子府她來過一次,摸索著還是進了太子的寢宮。
太子顯然是睡不著的。他正攏著袖子坐在臺階前,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蘇青簡走了過去,太子瞧見是她,并沒有太多的反應(yīng)。蘇青簡坐在太子身側(cè):“殿下好興致,還
有心情賞月。”
“你特意來,莫非是奚落我來了?”
蘇青簡嗤笑:“我哪有這閑工夫。”她晃了晃手里的玉佩,“認不認識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