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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秋懷搖了搖頭:“另外三個,今年平亂的時候……都戰(zhàn)死了……”阿史那摩邪死后果然引起了一陣內亂,不知道盛秋懷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讓突厥王這幾個兒子都一命嗚嗚。剩下的這一個還對他言聽計從。
蘇青簡攤手道:“那突厥可是要絕后了。”
阿史那木托已經是七竅生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蘇青簡神情冷了下來,警覺地看著那人。
那人漢語生硬,卻吐字清晰:“蘇青簡,你自恃武藝高強,便這樣口出狂言。今日我代表突厥,與你一較高下!”
“我倒是早就想與你一較高下。你們突厥這一行人,唯有你是個高手。但高手過招,往往容易傷及無辜。今日這樣的場合恐怕不妥。何況我這腿傷了,你就是贏了我,也勝之不武吧。”
阿史那木托沖那人吼了一句什么,卻被盛秋懷一個凌厲的眼神壓制了。突厥高手拱了拱手:“你說的不錯,和女人對打,本就非我所愿。何況還是個受了傷的女人。我們改日再戰(zhàn)!”
四下一片寂靜,圣上忽然大笑了起來:“好好好!突厥與大業(yè)的比武,勝負都關乎兩國的榮辱。既然你們二位都有意向,那么一個月后,便在金鑾殿前的廣場上比試。”
蘇青簡回身拜道:“謹遵陛下旨意。”
突厥高手也拱了拱手。圣上擺擺手道:“至于和親么,自然是比試之后再說了。今日是除夕,該喜慶一些才是。大家不必拘禮。”
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大臣紛紛松了口氣。蘇青簡上下打量了那突厥高手一眼,心里沒什么底。
她知道這人厲害,但到底是個什么路數,她還不大清楚。改天要先摸摸他底細再說。她可不想真嫁到突厥,阿史那木托這小子鐵定會撕了她。
這一番風波之后,大臣們果然放松了許多。大家言笑晏晏,一派過年的祥和氣氛。
蘇青簡見酒宴過半,便打算偷偷溜去找邵承玉。她拄著拐,一步一步艱難地往玉明殿挪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弟兄們,親切地沖她打招呼。走了沒多久,忽然遇見了林勵。
他上前拱了拱手:“蘇姑娘,你這腿腳不方便怎么還出來走動啊?”
“我……我就是四處逛逛。”蘇青簡頓了頓,“哦,對了,我是去看我姐姐的。”
“我送你去吧。”林勵熱情地說道。
蘇青簡推托不掉,只好被林勵和另外一個侍衛(wèi)架著一路去到了蘇嬌嬌休息的別宮。
進了門,蘇嬌嬌正在倒茶。瞧見蘇青簡來,不滿道:“你來干什么。”
蘇青簡關了門,撇了撇嘴:“姐姐受了傷,當妹妹的自然來看一眼了。好了,看完了,我走了。”
045酒里有毒
蘇青簡開了門,探頭瞧了瞧。林勵那家伙才走沒幾步。
蘇嬌嬌抱著胳膊走過來,伸腳踢了踢她的傷腿:“喲,你這不會也是為了逃避突厥和親而來的吧?”
“這事兒已經解決了。”
蘇嬌嬌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正要多問。外面?zhèn)鱽砹搜诀叩穆曇簦骸靶〗悖F妃請您到她的寢宮就寢呢。”
“我——”
“貴妃娘娘等著見小姐呢,小姐快過去吧。”
蘇嬌嬌無奈開了門,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蘇青簡:“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蘇青簡看了一眼已經走到宮門口的林勵道:“對啊。你前腳先走,我馬上就走。”
蘇嬌嬌這才跟著小丫鬟走了。蘇青簡掐著時間算了一下,打算稍待片刻就走。正巧她是渴了,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這茶好像是醒酒的茶,喝完了之后口齒生香。就是味道怪怪的。
蘇青簡坐了一會兒,起身要走。剛走到門口,便見一人著玄色衣衫大步走來。蘇青簡心下一沉,只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可是迎面撞上了,避不可避。她只好福身對走來的太子施禮道:“下官見過太子殿下。”
“今日不必拘禮。”太子扶起她,“你尋我來,可是想通了?”
蘇青簡疑惑地瞧著太子,眼角余光瞥見桌上的兩只酒杯,忽然明白過來。她連忙道:“殿下誤會了,這里原本是家姐休息的別宮。我……我只是來瞧她一眼。但是家姐被元貴妃喚走了。所以——”
太子明白過來。他雖然喝了酒,面色緋紅,但尚算清醒:“原來如此。倒是教我空歡喜一
場……蘇姑娘,你的臉怎么這么紅?也是不勝酒力么?”
蘇青簡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自己身上有點燥熱。她退后了一步,干笑道:“是啊,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熱。”
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汗不停地流出來。體內升起一把無名的火,心里莫名的空虛。氣也喘不過來。
蘇青簡喘著氣,只覺得手腳酸軟。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在地。好在太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忽然牽起一絲笑意:“蘇姑娘這般,倒好像是……”他扶著她進了房間,命人關上了門。
然后聞了聞桌上的茶水,心中了然。這真是一場烏龍,想算計他的人,倒是算計了自己的妹妹。真是有趣。
倘若蘇家人知道,他和蘇青簡……又會是何態(tài)度?他越想越覺得有趣。
蘇青簡已經支撐不住,半伏在桌上,驚愕道:“這……這茶水里是不是有毒?”
邵承光俯身湊到她的耳邊:“是有毒,不過是讓人快樂的毒。青簡,今夜我來替你解毒可好?”他說著一只手覆上她的肩膀。
蘇青簡身子一僵,無力地伸手去推拒。卻只是綿軟無力地碰了碰邵承光,反倒被他就勢抱了起來。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扯下紗帳。蘇青簡掙扎著起身要逃,但邵承光只是一只手,便將他按住了。
她心中焦急,搖頭道:“殿下,解毒之事還是請御醫(yī)來為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