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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玉明殿的雞,蘇青簡和邵承玉進行了深刻的討論。從雞蛋的孵化,到雞的大規模養殖,一直討論到了雞的十八種菜式。涉獵之廣,聽得紀長希嘆為觀止。
他活了近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無聊的一對男女。
就在兩人就養雞規模擴大化的前景進行了深入分析之時,紀長希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小七,你難道沒發現自己養的雞全都是公的么?”
蘇青簡透過窗戶向外望去,只見奢華雞舍里走出了一只抖擻著雞冠的花尾大公雞,踱了兩步,便發出了嘹亮的叫聲。
她猶疑了片刻,問了紀長希一個問題:“難道公雞不能下蛋的么?”
紀長希反問她:“那你覺得男人能生孩子么?”
034突厥來使
蘇青簡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搖了搖頭:“我也不大清楚。我沒見過別人生孩子。”
“……”
紀長希和邵承玉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都下定了決心要做同一件事情——要讓某個木頭腦袋開竅!
小半日的時光匆匆過去。邵承玉帶著蘇青簡和紀長希,背后跟著些許其他文官一同浩浩蕩蕩去了驛館。
他們前腳剛到,突厥人便也如期而至。
蘇青簡站在邵承玉的身后,看著遠處來的浩浩蕩蕩的隊伍。為首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渾身上下不知道穿著什么動物的皮毛,看起來活像是一頭熊騎在馬背上。
身后跟了一輛馬車,緊隨其后的便是隨行的隊伍。有妖冶的美姬,也有壯碩的突厥兵。
紀長希壓低了聲音道:“小七,這人跟阿史那摩邪怎么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這個是阿史那摩邪的同胞弟弟,阿史那木托。”
“看來你之前做了不少功課嘛。”紀長希覷了蘇青簡一眼。
她穿著一身盔甲,一手按在劍上,神情端肅:“玉哥哥做了很多的功課,然后將重要的細節全部派人送到了我手里。”
紀長希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恩愛,今天以內都不想再和蘇青簡講話了。
阿史那木托下了馬,上前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蘇青簡是一句沒聽懂,這個時候要是舒少源在八成還能給她翻譯翻譯。但看著紀長希這一臉懵逼的樣子,就知道三哥和她一樣,不懂突厥話。
好在她和紀長希此行的首要任務,僅僅是來震懾這些突厥使臣。
她正準備袖手旁觀,忽然后面的馬車被掀開了一角。一襲青衣隨風卷起,外面披著一間狐皮大氅,盛秋懷就這樣款款步下了馬車。
他面色有些慘白,比起上次虛弱了不少。就是這樣一個文弱的書生,當他出現在大業所有人面前之時,仍然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盛秋懷走到阿史那木托的身側,對邵承玉行了突厥禮。但當他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卻徑直落在了邵承玉的身后。
蘇青簡與他四目相對,嘴角牽起了一絲笑意。她看他,并不是一個從族人的尸體下爬出的遺孤,亦非是叛國投敵的罪人。只是一個遠道而來的故人。
阿史那木托與邵承玉說了兩句場面上的話,突厥一眾人便被安排住進了驛館。接風的酒宴也準備了起來。
這段時間,雙方暫時分開,準備著酒宴上的第一輪交鋒。
蘇青簡和紀長希跟著邵承玉進了一間房,幾名侍衛在門外守著。
紀長希掩不住激動道:“我就說這味道很熟悉,原來是那個藏肚兜的變態!這人之前不是跟阿史那摩邪的,真是長袖善舞,轉頭又傍上了新的主子。”
邵承玉不解道:“什么藏肚兜的變態?”
蘇青簡想起這事兒還未和邵承玉講過,便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原本她想刪繁就簡,大略講一講。沒想到紀長希這家伙添油加醋,什么沐浴中被擄走,被關在營帳里多日,描述得繪聲繪色。
她眼見著邵承玉面色愈發深沉,連忙抬腳狠狠踩在了紀長希的腳上。紀長希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不解地瞧著蘇青簡。
“三哥,突厥人不是帶了很多美人來,你不去好好安頓一下嗎?”
原本依照紀長希的性子,提起這茬,他一定樂顛顛就奔過去了。但今日他卻一反常態,硬是賴著不走:“小七,你怎么能這么看你三哥!我是那種見色忘義的人嗎?你別露出那種眼神,我承認我以前是花心了一些。但是三哥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
邵承玉伸出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桌面:“這不重要。阿簡,我想知道的是,盛秋懷捉走你的那幾日都做了什么?”
蘇青簡絞著手指,輕聲道:“也沒什么,就問我要不要嫁給他。我說不要,然后就走了。”說罷又小心翼翼地瞧著他。
邵承玉沉吟了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放心,國家大事,我不會意氣用事的。”說完,咔嚓捏碎了手中的杯子,隨后大步出了門。
蘇青簡和紀長希面面相覷,她擔憂道:“你說十四殿下不會做什么沖動的事情吧?”
紀長希瞥了她一眼:“依照咱們多年對他的了解,他行事沉穩理智,進退有度。這種大事上應該不會出什么岔子。”
蘇青簡一口氣還沒松,又聽紀長希道:“不過,關于你的事情……可就說不準了。譬如那次在李家莊——”
三年前他們下山游歷,路過李家莊的時候借宿了一宿。傍晚蘇青簡在莊上閑逛,忽然遇到了兩個地痞調戲她。
可偏偏蘇青簡年紀小,根本不知道那是調戲。只知道忽然跳出兩個大哥哥要跟她喝酒玩樂。
她想,江湖人就是這樣,一杯酒一個朋友。于是樂呵呵跟著兩個地痞去了他們家里喝酒。
進了門,倆地痞便將門栓橫上了。蘇青簡大喇喇坐在一條長凳上等著喝酒。那倆地痞一左一右擠在蘇青簡的身側,捉著她的手捏個不停。
蘇青簡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就問他們:“不是喝酒玩樂的么?酒呢?”
兩個地痞就吃吃笑了起來:“小妹妹原來比我們還心急。哥哥們現在就帶你玩兒些好玩兒的。”
說著撲上來就要親。
蘇青簡也不懂他們要做什么,只是覺得他們說話的時候噴出的氣味著實難聞。于是一個閃身讓開了。兩人噗通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