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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擺放在床上的衣服，小臉騰的又紅了。

大大的灰色褲衩擺在最上面。

林瑤咽了一下，手指顫顫巍巍的，把褲衩下面的上衣和褲子卷起，把褲衩包在最里面。

動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碰到他的貼身衣物。

"姐姐，還沒好嘛？"催促的聲音從浴室傳來，聲線依舊溫軟輕淡。

"好啦好啦，來啦來啦!"林瑤拔高聲調回答。

又一路小跑來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你伸手出來拿。"

"好，謝謝姐姐。"

林瑤站在門后，手里抓著卷成蛋卷般的衣服，懸掛在空氣里。

"吱嘎"，浴室門打開。

帶著涼意的水汽噴騰出來，從里邊伸出一條極白的手臂。

那只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在林瑤的手上摸索了一把后才抓到衣服。

陸予似在害羞，抓到衣服后，咻的把衣服抽走，飛快地又把門合上了。

林瑤:總感覺自己在占良家少男的便宜……

浴室內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林瑤回到沙發那，拿起毯子折疊。

邊折疊邊想，自己到底怎么睡著的？怎么一點兒記憶都沒有？睡前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

根本想不起來，睡傻了的感覺。

林瑤把毯子折疊成小方塊，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那小方塊，心里一股暖意在撩動。

同時，也在想:這次咨詢的薪資到底收不收？

咨詢期間，她居然睡著了……心里實在慚愧。

陸予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一會，才舍得出來。

"姐姐……"少年壓低了聲音，變得低低柔柔的。

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白皙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殘余的羞澀紅暈，腦袋小幅度垂下，薄薄冷白的眼皮掩著眼睛。

像一個乖小孩兒地杵在浴室不遠處。

林瑤:感覺自己更加罪惡了……

林瑤的嘴唇蠕動幾下，掩飾性地捂嘴清了清嗓子，"咳。"

"阿……阿予呀，剛剛姐姐不是故意要看你的……呃……姐姐剛才也不是……也不是故意睡著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真的抱歉呀……"

林瑤說得欲哭無淚。

陸予垂著的眼眸透著幾分笑意，再抬眼時，眸色變得干凈澄澈，

"沒關系的姐姐，肯定是姐姐太累了，所以才會犯困睡著的。"

林瑤尷尬地舔了下唇瓣，訕笑幾聲，"阿予，這次真的抱歉了，下次姐姐一定不會再這樣了!我保證!我發誓!"

說罷還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小臉變得嚴肅起來。

陸予被逗笑了。

"呵……"耳畔傳來少年的輕笑聲。

女孩咬唇，嗔怪地瞪了陸予一眼，"別笑，我是認真的。"

陸予走近她，眸中笑意生動分明，柔聲道，"知道，知道姐姐是認真的。"

林瑤的視線微移，這才發現，陸予穿了條黑色運動短褲，腿腳在膝蓋以上。

陸予的腿很筆直纖細，有一點漂亮卻不夸張的肌肉線條。

大概是陸予常年呆房間的原因，皮膚許久不見陽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白。

這短褲……啊呸，這腿真白呀。

女孩呆呆的，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裸露出來的腿。

陸予順著女孩的視線下移到自己的腿上，眉梢輕佻，姐姐喜歡他的腿？

"姐姐，你看什么呢？"陸予明知故問道。

"沒有看你的腿!"林瑤猛地拔高了聲調。

陸予愣了幾秒，眼神似笑非笑地緊盯著女孩的小臉，"好，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

聲音腔調放得格外緩慢，尾音勾起懶散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