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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周茹沒好氣地拍了她肩膀一下:“你說老吳這信都寄出去多久了,怎么還沒來消息呢,還一并寄了五毛錢回去當電報費呢,讓那朋友愿意來的話就發個電報給我們報個信,可現在都沒收到。”
孟言安慰她:“不著急,咱這里畢竟偏遠,我的信寄到首都都要半個月呢,慢慢來吧,是真是假總能查到,不難。”
盡管如此,周茹眉宇間盡是消散不掉的焦躁。
望著窗外下個不停的雨,煩躁地低罵了聲:“下下下,老天爺啊,您是老天爺還是龍王爺啊,再下簡直要把咱島淹了!”
罵了幾聲周茹就打道回府了,走來孟言家的時候褲管子被大雨打濕了,回去后下半身簡直沒有一塊干燥的地方,趕緊脫下來扔進水盆里,可這個天氣不管曬什么都曬不干,潮潮的濕濕的。
望著一身狼藉,周茹心下煩躁更甚。
老吳寄出去的信遲遲沒有收到回復,可時間不等人,這邊鄒慧和趙謙定下的婚期就快臨近。
周茹急的焦頭爛額,還有點愧疚,心說如果鄒慧是假的,兩個人結婚了,往后他們兩口子該怎么面對小趙啊!
好在老天爺并沒有完全讓周茹不順心,在婚期前的一周,電報總算姍姍來遲,大意是那人同意來,但車費住宿費都得他們兩口子報銷。
電報每一個字都要算錢,能簡短就盡量簡短發送,于是吳錫城回復了六個字:“錢放心,速速來。”
接到消息吳錫城馬不停蹄趕回了家,把“好消息”告訴了周茹和鄒慧。
“好消息,慧慧啊,你不是馬上要跟小趙結婚了嗎?我通知了老家一個親戚來吃你的喜酒。”
打草驚蛇固然不對,但憋了這么多天,吳錫城實在憋不住了,把這事兒提前告訴鄒慧也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如果她明顯緊張慌亂,那說明她在害怕,為什么害怕,當然是心里有鬼,那么如此一來,吳錫城就要更加嚴厲地看管起她來,防止她趁大伙兒不注意逃掉。
很遺憾,鄒慧的表現十分平淡,說話時的表情和神態甚至隱約夾雜著幾絲欣喜。
“是嘛?那太好了,是誰要來啊?我原本還尋思就你和嫂子兩個親戚不夠熱鬧,這下倒是好了。”
吳錫城摸了摸鼻子,心里有點摸不著底。這鄒慧到底是真是假?怎么越來越迷糊了?
“就是王德發啊,李槐花她男人你還記得嗎?”
“哦,是他啊,我知道。”鄒慧說完頓了一下,才道:“我還記得她家王玲玲那個大胖丫頭,是咱村最胖的丫頭,不知道現在瘦了沒。”
吳錫城十八歲參軍后從未回過老家,雖然對老家的村民不太了解,但還是驚訝于鄒慧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真相似乎更加撲朔迷離了。
算了,總之等那親戚來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聊天結束回到房間后,鄒慧立馬卸下十斤重的偽裝,心臟噗通噗通跳得難受。
等那親戚來了以后,她的假貨身份一定沒辦法再繼續掩蓋,到時候再一連扯出真鄒慧的死因,吳錫城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再嚴重點,說不定還要坐牢呢!
其實鄒慧自打來了培蘭島以后就沒想過逃跑,而是想借用鄒慧的身份過上安穩舒適的生活,她也從沒想過老家的人會來這里,還是個不怎么搭得上邊的偏遠親戚,這千里迢迢,除了嫡親嫡親的親人,誰有這閑工夫啊。
這個王德發真是閑出屁來!
因為思慮過重,導致鄒慧這一整晚都沒睡好,翌日起床眼下青黑了一大片,卻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平淡。
吃過早飯后便風風火火跑出去找趙謙,屆時他正穿外套準備上班去,被闖進屋的鄒慧一把攥緊手臂。
“趙謙,我們去濱市吧!今天就去,不對,現在就去!”
第62章 瞧不起江夫人
突如其來的她嚇了趙謙一大跳, 男人黝黑的臉龐皺了起來,垂頭看她:“去濱市干啥?”
鄒慧沒好氣地擰他胳膊肉:“你是真不上心呢?咱倆馬上就要結婚了,什么喜糖喜被三大件都沒置辦, 你是不打算給我買了?”
這么說趙謙可就不高興了:“哪能呢,咱倆結婚是一等一的大事, 該置辦的東西當然不會少,可今天確實去不了,咱后天再去嘛。”
“為啥要后天。”
趙謙好笑道:“后天才是開船日呀,今天沒法走。”
鄒慧拍了拍腦袋,暗道自己怎么把這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那后天咱倆一塊兒去濱市,怎么樣?”
去觀星島沒問題,可這年代想要跨市, 那是需要介紹信的,就算她即將成為軍嫂, 也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還得是跟著趙謙,他是軍人, 馬上又要結婚, 批個條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再者他馬上就要成為吳錫城的表妹夫, 就算看在吳參謀長的份兒上,這介紹信上邊也必須給他寫。
趙謙有點憨地搔了搔后腦勺, 笑著說:“慧慧,我只是部隊普普通通的一個小戰士這你是知道的, 我一官半職都沒有, 咱倆的婚事可不能像你哥一樣在禮堂里大肆操辦, 結婚報告下來后, 買點喜糖發給大伙兒沾沾喜氣就算結婚了。”
鄒慧生氣道:“可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 一輩子就這一次,他們不重視,我們自己難道也不重視嗎?我就想去濱市,你就說帶不帶我去吧。”
趙謙無奈揉她肩膀:“不是我不重視不想帶你去,只是完全沒有必要嘛,你想買什么觀星島肯定都能買到,如果實在買不到,改天有空我讓出海的戰友幫忙帶,行不?”
鄒慧還是不依,嘴唇撅得可以掛水壺:“我就要去。”
趙謙不解:“為啥呢,你要買什么東西非得去濱市?”
“我就是想去嘛!”無理取鬧一通,口水說干了也說不動他,鄒慧腳一跺,生氣地拋開了。
趙謙追,拼命哄,可無論怎么哄都哄不好她。
最后無奈妥協:“去濱市坐船都得十幾個小時,你真想去的話,我還得找機會請兩天假……”
作為部隊“最底層”的小戰士來說,如果沒有非常必要的事最好是不要請假。